第31章
  而受妖兽灵识的影响,裴战爱而不自知时的嫉妒、不甘遭到放大,让裴战愈发看不过岑衍两人,更加过分的与两人针锋相对,几乎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等裴战被妖兽神识入侵,便也无暇顾及他这个炮灰攻了。
  -
  夜幕降临。
  几颗碎星跃上天幕,时明时暗闪烁。
  一道着粗质麻衣的身影,端着热腾腾的膳食,进入雾凇居。半刻钟左右,身影躬着身从烛火通明的房中出来,缓缓拉上房门,静静在门口站立一会儿,轻手轻脚离去。
  从雾凇居下来,实明没有立即回偏院,而是在夜色的掩盖下,偷偷摸摸去往玄剑阁。
  咚咚——
  两声不重的敲门声,厚重的大门从里拉开,一个人揣着手,从阁中出来,左右观望一眼,躬身走到墙角的位置。
  实明跟着走过去,压低声音,急不可耐地问道:“我要的东西呢?这一回可是雕刻完了吧?”
  “放心,已经雕刻好了,就在这里。”侍从将藏在袖中之物取出来,示意实明看。
  侍从手中之物,用一张白布包裹着,通过白布下透出的轮廓,能看出是个人形。实明喉结滚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吞了吞口水,颤抖着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朝着白布摸去,在手指尖即将碰到白布之时,侍从忽的将手收了回去。
  实明摸了个空,心中愈发难耐,他皱紧眉,眼睛像是长在刻像上一般,不住的往侍从手掌中瞟,急躁的低声催促道:“快给我啊!”
  侍从紧抓着白布下的刻像,藏进怀里,抿紧嘴巴,脸上的神色似纠结、似不舍:“我能问一问,你要用这刻像来干什么吗?”
  刻像的作用,不就是睹物思人,侍从作为雕刻手艺人,怎么会不懂?
  徐子阳随时可能会回玄剑阁,实明实在没耐心回答侍从杂七杂八的问题,他张开双手,近乎是抢夺一样,将侍从怀里的刻像拿了过来。
  “我不是死乞白赖之人,不会让你做白工,这里有两颗下品灵石,当是给你的报酬。”实明扯下腰间挂着的布袋,丢给侍从,一手死死护着白布包裹的刻像,匆匆忙忙冲进黑暗中,半点不给侍从反应的机会。
  摸黑回到偏院,实明将院中的房门落锁,呼吸急促地坐到烛灯前。
  他小心的将刻像放在桌上,双眼兴奋发亮,慢慢地、慢慢地的掀开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尊栩栩如生的人像,如他所要求的一样,没有雕刻头部,但是衣裳、手指、双足……雕刻得与他脑海里的画面分毫不差。
  实明看到的第一眼,脑子里便嗡一声,心脏狂烈的搏动,脸上绯红一片,连带全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
  实明的呼吸愈发急促,俯身凑近刻像,整个人近乎趴在桌上,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来回回地摸刻像的手指、腰肢、足背……无法压抑的狂热开始迷乱他的神智。
  不知过多久,他喘着粗气,眼睛紧盯着刻像的双足,头一点点、一点点低下,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感觉后两章情节有些单薄,补上一段。久等~
  第24章
  -
  次日。
  日光驱走阴霾, 雾凇居内一片亮堂。
  楚容刚戴上面具,从榻上下来,房门就猛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裴战一身玄衣, 人高马大, 高视阔步的走进来, 如入无人之境。
  楚容面具后淡色的薄唇微抿, 缓缓开口,嗓音嘶哑平静:“你有什么事?”
  事实证明, 他昨日的假设太过理想,裴战言出必行,还真来找他了。
  对于这个原文里公认最难缠的主角攻, 楚容是真的不想与他有一点儿牵扯,裴战折磨原主的手段,楚容以前看文的时候,隔着文字都感觉不寒而栗, 何况他现在在原主的身体里。
  在现代生活二十几年, 楚容入睡之前, 都有关闭门窗的习惯, 一夜过去, 他身上的幽兰花香盈满房间, 一缕缕飘过裴战的鼻端。
  裴战眼神微动, 在内室环视一圈, 大马金刀的在书案前坐下, 语气懒散低沉, 但是没有一点儿转圜的余地:“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亲自带你走?”
  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吗?
  楚容勾起唇角, 笑盈盈的开口,眸中荡漾开一片粼粼波光,勾得人挪不开眼:“我若是都不选呢?”
  裴战眼神微眯,语气透着危险:“你大可试一试。”
  同样的一句话,裴战原封不动的还给楚容,胁迫之意不言而喻,不,不仅是胁迫,以裴战的性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楚容敛下眼眸,纤密的长睫在面具上映下一排弧影,再三权衡,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问道:“去哪里?”
  很明显,他选择自己走。
  鹤鸣等人会看在岑衍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裴战可不会,这会儿裴战还爱而不自知,对岑衍都不会留半点情,何况是他这个没有价值的岑衍的未婚夫。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金丹修士强行挟持的滋味。
  裴战轻嗤,还算是识相:“跟我来。”
  -
  楚容跟着裴战,一路来到内门弟子的练剑场。
  远远的,楚容便瞧见十来个人挥舞着剑,练得满头的大汗,可惜这些人的修为都不高,剑式看着花里胡哨,实则没什么杀伤力。
  “裴师兄!”见裴战走近,十来个弟子连忙停下,齐刷刷躬身向裴战行礼。
  近两日连慈一行人要商讨魔族的情报,便将内门弟子的训练,交由裴战负责。裴战懒散的应一声,鎏金眼瞳从十几人面上一扫而过:“怎么还差一个人,是谁没来?”
  一弟子忙恭敬回道:“是庆元。前几日他不知受什么刺激,日日都会先去后山多练一个时辰的剑,才过来训练。”
  庆元?
  楚容眼波微闪,这不是他穿书过来之日,岑衍指控他的罪名之时提到的名字吗?
  楚容记得,原主勒索过对方不少灵石,不会是他推翻原主的罪名一事,刺激到庆元了吧?
  修行一事本就看个人造化,庆元肯勤奋是好事。裴战没再多问,狭长眼尾瞥向楚容:“等着。”
  弟子们这才注意到,裴战的身侧还有一个人,只是被裴战高大的身躯挡住,他们刚才没有看到。
  男子身量修长,如瀑布般垂落肩背,流云似的长袖垂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幽兰香,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印着一圈青紫的痕迹。
  颜色比昨日浅淡一些,却一点儿不会觉得难看,相反,还透出一股说不出糜艳,让人控制不住的往他的脖颈上看。
  闻言男子抬起眼睫,扫了裴战一眼,勾人的眼睛与诡骇的面具相互映衬,更显得艳逸迫人:“我走得掉吗?”
  弟子们双目失神,心神霎时间便变得恍惚,只觉胸膛内的心跳如狂风巨浪般翻腾,脸颊与耳根都热得发烫,一时纷纷愣在原地,连该做什么都忘记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男子脸上的面具,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
  一时间,练剑场中陷入异样的安静。
  楚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偏头观察四周,练剑场周遭空旷,只在场边堆砌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岩石,连个能落座之处都没有。
  楚容略微迟疑,走到一块大小适宜的干净山岩前坐下,他再转回眼,裴战已经走进场中,随手抽出一名弟子的剑,挥动剑招。
  同样的招式,由裴战使出来,力道、威力……方方面面都截然不同,与这些人刚使的剑式,形成绝对性的碾压。
  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裴战的动作间有些微的凝滞。
  楚容知道原因,戒律堂的十鞭,是直接打在修士的灵识上,虽不会伤及裴战的根本,但也足够他难受几天。
  楚容淡色的唇角微翘,心里堵着的一点儿气,瞬间就消散了一些,甚至不厚道的有些幸灾乐祸。
  “楚容——!!”忽的,一道饱含冲天火气的怒吼,响彻练剑场。
  场中的弟子纷纷转过头,就见一个身着黑色剑服的年轻男子,拳头握至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正站在场边怒瞪着前方,头发高高扎起,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一眼便能看出,是一路急匆匆赶过来的。
  这不是庆元吗?
  那庆元说的楚容在哪儿呢?
  弟子们疑惑的顺着庆元的目光看过去,落到场边坐着的人身上,双眼顿时愕然的瞪大,他是楚容?!
  等等!
  弟子们后知后觉,那面具不正是楚容一直戴着的吗?
  楚容的气质与前几日相比变化太大,加之这些时日楚容鲜少出现在内门,他们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认出来。
  楚容眉头微皱,也顺着声音看过去,眼帘之中却映入一张熟面孔——他穿来第二日,在长生堂前带头刁难他的那名弟子。
  联想到片刻前裴战的问话,楚容一下子便猜出来人的身份,这人就是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