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连慈这话一落,几人的脸色又是一变,尤其是徐子阳,面色冷沉如水,虽一两息之间,又被隐藏得干干净净,但还是被云檀捕捉一清二楚。
  云檀眼皮微垂,默念一声阿弥陀佛,便如佛陀入定,一动不再动。
  -
  日沉月升。
  夜色笼罩住整个青阳天宗,寒霜般的月辉从窗扉洒入雾凇居的房间里,空气之中满是幽兰花香。
  床榻之上,楚容面色酡红,嫣红的唇瓣张开,急促的喘气,汗涔涔的修长脖颈扬起,柔韧的身子绷成一把白玉弓,却是什么都没有再出来。
  下一刻,他的身子不知第几次软下,玉白的手臂也脱力地从男人的墨黑长发间垂落,绯红的掌心里一片汗湿。
  凌乱衣摆之下,狼藉泥泞,红肿不堪,好似晶莹的白玉,经过长时间的把玩,变成沁出丝丝缕缕红血丝的红玉一般。
  瞧着实在是可怜。
  但更多的,却是勾出男性天性之中的侵占欲,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得更狠一些、再狠一些。
  宁渊呼吸凝滞,喉结艰涩的滚动两下,将唇上透明的晶莹舔入口中,一丝不落咽下,缓抬起头,看向榻上之人。
  楚容闭着双眼,已经精疲力竭昏睡过去,鬓发半湿,有几缕黏在昳丽的脸颊上,眼睫湿漉成一簇簇,低垂下来,覆在下眼睑上,眼尾湿红,似雨打的桃花,又艳又勾人。
  这般情‖热未散的姿态,能轻易让所有男人发疯。
  宁渊掌控着楚容劲瘦腰肢的宽大手掌,不由自主的收紧,骨节分明的手背迸出几根青筋,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力道,轻柔的将腰肢放下来。
  宁渊曲起一节劲长指节,拂去楚容脸上的发丝,指背在他细腻如玉的脸颊上摩挲一下。
  楚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春意缠的药性,终于是完全消除,脱离出疼痛而死的危险。
  宁渊缓慢收回手,替楚容整理一番衣裳,坐在榻沿边,垂眸凝视着他还带着潮醺的脸庞,如雪的整齐白衣之下,能看到明显的异样。
  宁渊却恍若未觉,弹指掐出个清尘决,让楚容浑身变得清爽干净,拉过被褥,盖在楚容的身上。
  再翻手从空间中取出一瓶上品阶的灵药,一手托起楚容白皙的手掌,一手沾着药膏,细细涂抹在他掌心密密麻麻的月牙伤口上。
  上品灵药遍寻修真界都难求,疗伤效果自是一流,吸收极快,药膏仅是涂抹上去几个瞬息,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宁渊牵起一角被褥,将楚容的手轻放进去,又沾上药膏,涂抹上楚容疤痕斑斑的唇瓣。
  唇肉温热,触感极软,温热的气息从唇缝间泄出,喷洒在宁渊的指腹上。
  宁渊的大掌一顿,一颗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下,顺着脖颈滑进领口之中,衣摆之下的变化更加明显。
  宁渊喉咙微紧,手指忍不住往楚容口中探一下,等指尖沾上一抹湿润,他微闭一下眼,退出手指,继续沾药涂抹。
  抹完药,宁渊放下灵药,又坐在榻边,垂眼注视着榻上昏睡的人。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宁渊施展出一个清尘决,除去身上出的汗,从榻边起身,打开房门。
  感知到禁制外有人,宁渊轻拉上门扉,身形转移间,两步来到雾凇居外。
  云志小心拿着面具,站在大门口前,身上的衣裳在体温的烘蒸下变得半干,乍一见宁渊出现在大门口,云志惊吓一跳,手中的面具掉落出来。
  宁渊手臂微抬,面具便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拽着飞向宁渊。
  过去的四个月里,他日日夜夜与楚容在一起,这张面具他见过无数次。宁渊手中灵力波动,拂去面具上外人的气味,冷沉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这面具怎么在你的手里?”
  他记得,这面具该是在后山的温泉里。
  宁渊已有意收敛起威压,但周身的气场依然强大得可怕,云志脸色顷刻发白,高壮的身体战战兢兢的打颤,他不知宁渊的身份,只能结结巴巴道出面具是怎么到他的手中:“这是我家公子的面具,还、还请仙长归还。”
  宁渊似未听到一般,威严口吻如同他是雾凇居的主人:“楚容为何会中药?”
  中药?
  云志愣住,猛然想起楚容的不对劲,顿时一道灵光穿脑而过,恍然大悟,怪不得公子瞧着那般不对劲,原是中了药!
  而在那之前大师兄已经将公子关起来,除大师兄外,无人能接触到公子,那么,下药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云志紧咬牙关,脱口而出:“又是大师兄!”
  又是?
  宁渊凌厉的眼睛微沉,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化,骇人到似要毁天灭地一般:“你是说徐子阳?”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49章
  -
  云志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反应过来说错话,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从额头滑落,害怕得牙关发抖。
  云志下意识想要否认, 但转念一想, 大师兄能对公子做出这般过分行径, 公子若是继续留在宗门, 迟早有一日,会彻底沦落到大师兄的手里。
  还不如赌一赌, 万一在仙门百家里,有人能救公子呢?
  这位仙长知公子之名,明显与公子有什么交情。云志强忍着心里的恐惧, 双膝弯折,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哀求:“求仙长救救楚公子!”
  云志身躯匍匐,额头磕在地面, 被宁渊的气场震慑到话都说不利索, 还是原原本本将徐子阳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
  “只要仙长能救公子, 小人哪怕一生为奴为仆, 也会报答……”
  他的话还没说完, 周遭的空气紧绷到极点, 无形的威压遮天盖日一般压下来, 直压迫得云志眼前阵阵发黑:“仙、仙长?”
  宁渊看都没看云志, 下颚线紧绷, 唇平直成线, 眼神冰冷,染上一丝戾气, 露出锋利的杀机。
  他抬起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眉心处,快速抽出一缕发光的灵识,漂浮在空中,化为一道凝实的白影。
  宁渊微抬手,让白影去往楚容的房中,冷沉无半分温度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去备一些膳食,送到雾凇居来。”
  云志愣住,不等他说些什么,宁渊极为高大的身躯微一动,消失在雾凇居前。
  -
  黑沉沉的夜笼罩着青阳天宗内外。
  霜月洒在主峰的正殿外,正殿内烛火明盛,众人相对而坐,却无一人说话,殿内的气氛凝滞而压抑。
  连慈偏头看向坐在身侧的鹤鸣,威压的脸孔上,带着无声的询问,从白天等到夜间,好几个时辰过去,仙尊为何还不现身?
  鹤鸣眉头紧锁,抚着花白胡须,暗暗对连慈摇头,宁渊仙尊之事,哪轮得到他们这些人过问。
  坐在下侧的徐子阳,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紧握双拳,清隽脸庞一派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神色看上去颇为狰狞。
  他知道宁渊在哪里,也知道宁渊在干什么,正是知道,他的心才犹如热油烹炸,怎么都无法维持冷静。
  此时在雾凇居中的人,原本该是他。
  给楚容解除药性的人,也本该是他。
  宁渊对楚容所做的一切,都本该是他来做,但却全都被宁渊占去,偏偏,殿中人多眼杂,很容易落下把柄,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吃下这一个哑巴亏。
  徐子阳抬头看向对面嘴角勾着淡笑的温和俊美男子,幽深眼眸里晦暗不明。
  贺庭微挑眉,回以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已经开启,传递信息没有阻碍,在他来前殿的途中,就已经传信天机门的弟子,去查徐子阳说的那些线索。
  天机门的弟子遍布修真界,查起来很快,想必不到一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徐子阳握紧的拳松开,心里翻涌的不甘,总算平复下去一些。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楚容就会走投无路,再次落到他的手里,到时候,他不会再对楚容留半点怜惜,一定要将这次错过的所有一一讨回……
  不等徐子阳继续往下想,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罩住正殿,浓厚的杀伐之气,压迫得人心悸。
  修行之人五识敏锐,殿中的众人察觉到不对,不能调动灵力防御,但身体还是在威压的压迫之下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三界有这等压迫感之人,还能是谁?
  连慈、鹤鸣之前联合破开守山大阵,耗损灵力还没有恢复,在威压的压迫下节节退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鹤鸣很识时务的高声道:“仙尊息怒!眼下煞气一事要紧,仙门百家都在等着仙尊来做主!”
  宁渊高大的身形,闪电般出现在正殿门口,但他即便不入殿,殿中众人依然能感受那股迫人的威压,后背禁不住阵阵发凉。
  “交出徐子阳。”宁渊微侧眸,看向殿中的众人。
  他的表情极为冷漠,眼里是彻骨的冰寒,只是这么一瞥,周围的空气便如凝固一般,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