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看来,你是一点儿都没有记住教训,昨日之事,我不妨帮你回忆一下,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会遭遇什么。”
  男人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楚容的心上,充满欲‖望的深色瞳孔仿佛要把他吸进去,森然而可怖。
  楚容足跟颤颤巍巍的发抖,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致,呼吸急促而紊乱,眼尾的一抹红,颜色肉眼可见的变深,又添几分引人迷醉的艳色。
  偏偏,却又躲避不掉。
  不必宁渊提醒,昨日的事他当然没忘。
  楚容实在不愿再回想起那些糟糕的画面,眼看着男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他低垂下眸子,密长的眼睫,在眼下洒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妥协的开口:“……我答应。”
  这话令宁渊的动作倏尔停下来,抬起幽深的眼睛,专注的凝望着面前的人。
  楚容嘴唇微动,声音是干哑的,每说出一个字眼,喉咙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我与你一起回清虚宗。”
  楚容的心中一片失望,他万万没想到,真正阻碍他离开的人会是宁渊。
  宁渊圈住掌中的白皙足腕,半晌,很不舍一般松开手掌,拿起长靴,细致的将白靴穿回去。
  他坐在楚容的身侧,沉重的体重,将榻沿压弯下去,长臂舒展,力度带着不容忤逆的霸道,将人重新死死锁进怀里,连逃都无处可逃。
  宁渊垂眸,闻嗅着怀中男子发丝间的幽香,嗓音低沉而沙哑:“容容,等回到清虚宗,我教你修行,可好?”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60章
  -
  男人的身躯很高大, 环住他腰肢的长臂,肌肉发达又紧实,像一条不容挣脱的铁锁链。
  楚容的鼻息间都是男性强烈浓厚的侵略气息,他本能的感觉到不适, 偏偏想动又不能动。
  听到男人的话, 楚容浓密的眼睫微颤, 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讽刺,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他根本没有修行天赋, 比起教他修行,他更想宁渊放他离开,但是, 男人俨然不可能放他走。
  尤其,他的足背上还残留着丝丝缕缕麻痛,楚容更不敢轻易惹怒宁渊,生怕男人出尔反尔, 继续未完成的事。
  楚容微抿水色的唇瓣, 强忍着不表现出抗拒, 违心的说道:“……好。”
  反正他走不掉, 只要宁渊不碰他, 随男人想干什么都行。
  然而, 宁渊与楚容身体紧密贴合, 岂会什么都感觉不到?怀里修长的身子, 很明显紧绷僵硬着, 浑身的戒备就差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不过, 宁渊没有戳穿,他黑沉幽深的目光落在怀中人发白的昳丽脸庞上, 眸中暗潮翻滚腾涌,似要将人吞没。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一翻,一道耀眼白光从他的掌中飞出,直飞向天空。
  下一刻,雾凇居的上空,一艘巨大的灵船凭空出现,漂浮在空中。灵船通体呈白色,隐隐泛着莹亮的光泽,似打磨圆润的玉石,又似什么庞大凶兽的骨架,船周萦绕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震撼人心,又压迫感十足。
  灵渠,宁渊独有的飞行法器之一,修真界独一艘的灵船,前行速度不比御剑飞行慢,而且行进很稳,灵船四周还遍布机关,防御力、攻击力都是一流。
  重要的是,凡人也能登上灵船,不会受飞行时掀起的罡气波及。
  宁渊横抱起楚容,往外走去。
  楚容紧绷的神经一跳,下意识的张口拒绝:“放我下去,我自行走。”
  他又没有断手断脚,男子汉大丈夫连走路都要人抱,成何体统?
  宁渊长臂收拢,越发严丝合缝的将人拥紧,声音有些沙哑的解释道:“灵渠内灵力遍布,你是凡人之躯,独自登陆灵船,可能会被灵力掀动的罡气伤及,撕成碎片。”
  原文里对宁渊的描写实在是太少,楚容从头到尾更是从未读到过叫灵渠的法器,遑论是关于灵渠的记载,他无从辨别宁渊所言是真是假。
  但撕成碎片四个字,着实是太吓人。
  楚容最珍惜的就是他的命,闻言斟酌片刻,只能咬住唇瓣,强行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靠在宁渊的胸膛前,不再说话。
  察觉到怀里人态度的软化,宁渊薄唇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抱着楚容,如履平地一般踏上灵渠。
  -
  巨大的灵船突然出现在青阳天宗,没过多久便引起前殿外仙门百家的注意。
  “这是何物?”仙门百家纷纷发出惊呼,他们修行几百年,竟是从未见过。
  宁渊实力超群,诛杀妖邪压根用不上法器,连网罗天下情报的天机门,都对这庞然大物知之甚少。
  “灵渠。”一片寂静之中,南行野低低的开口,俊美脸庞上的震惊之色,不亚于众仙门的人:“仙尊的法器之一。”
  毕竟,他进宗门才三十几载,只是听宗门的长老提起过灵渠,但也从来没有看过实物。
  灵渠原来这般巨大,怕是装下一整个宗门都绰绰有余。
  南行野简单向仙门众人介绍灵渠的用途,说到一半,他察觉到什么,猛然往前两步:“那是……?”
  众人顺着看去,就见一道高大身影,一步步往灵渠而去,怀中似抱着什么人,绛紫色的衣摆垂落,水波似的晃动,莫名勾动人心。
  贺庭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是楚容!
  裴战鎏金眼瞳微眯,脸庞陡然阴沉下来,本能要冲去雾凇居,偏头看着扶着的奄奄一息的连慈,又不甘的停下来。
  荆珩抿着苍白的唇,幽冷的眼珠阴翳沉沉,宁渊仙尊竟这么快就将楚容带走!
  云檀缠着檀珠的手一顿,望着半空中飘动那片紫色衣角,猛地攥紧一颗檀珠。
  仙门中有人回过味来,扭头看向南行野:“煞气一事尚未了结,仙尊一走,何人来主持大局?”
  仙门百家中很多宗门应下求援,不过是听闻宁渊仙尊会来,他们可没打算真出什么力。
  “我。”南行野抬眼扫过众人,眉眼间压迫感沉沉:“仙尊有令,余下之事,交由我全权负责。”
  宁渊发话,何人敢有异议?
  仙门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
  雾凇居与前殿相隔甚远,楚容肉眼凡胎,完全看不到众仙门人的表情。
  在现代的二十几年里,大多数交通工具他都乘坐过,但在空中飞的船,还是头一次见。
  灵渠内部远比外面更为庞大,宛如一座座偌大的府邸,富丽堂皇,美不胜收。
  宁渊用灵力震开主殿的大门,小心将楚容放在殿内的暖玉软榻上,铜墙铁壁般的手臂,揽着他的肩背,哑声说道:“离到清虚宗还有六七日,你可要再休息一会儿?”
  前两日,楚容身中春意缠,丝毫不敢闭眼,昨日倒是休息过一阵,但应是不够。
  灵船上只有他与宁渊两个人,楚容之前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当对方是前辈,四个月里无知无觉的在其眼皮子底下安睡。
  眼下知晓男人的心思,他哪还敢与之前一样?特别是经历中药一事,他变得有些杯弓蛇影,精神时时刻刻都绷着。
  “不用,前……”之前叫的顺口的前辈,也有些叫不出口,楚容垂下眼,睫羽不自禁的颤动,眼尾的殷红愈发艳丽:“能不能放开我?”
  宁渊的气场太强大,楚容尽可能的表现平静,但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气息颤颤巍巍,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引诱。
  宁渊眼神发暗,视线一点点转移到楚容的脸上,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他的喉结滚动一下,声线低哑的应一声:“叫我一声阿渊,我就放开你。”
  宁渊不喜欢前辈这个称呼,叫得他年纪多大似的。
  无耻。
  堂堂大乘期修士,居然与一个凡人谈条件。
  但是,楚容实在不喜欢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他权衡再三,唇瓣张开一点,露出一点粉色的舌,沁着幽兰的香气的湿热吐息溢出:“阿……”
  话还没说完,宁渊深潭般的瞳孔微缩,好似被什么情绪撑爆,眼里沉沉的黑潮汹汹溢出。
  宁渊再也忍耐不住,有力的大掌扶上怀中人的后颈,冷漠如神明的脸庞,狠狠朝着楚容碾压上去。
  楚容瞳眸颤动,还未反应过来,张开的唇缝间便钻进一条宽大长舌,近乎粗暴的抵开他的唇齿,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
  男人的力道大得吓人,像是要生生吃掉他一般,楚容不能动弹,玉白脸颊很快被逼出淡淡胭脂色,呼吸都不畅起来。
  他潋滟的眸子里氤氲迷蒙的雾气,眼尾晕开湿润的薄红,来不及吞咽的涎液从他的发红的唇角淌下,顺着他皓白如雪的脖颈,一路滑进领口的衣襟中。
  好难受。
  楚容无意识的蹙着眉尖,眼睫乱颤出虚影,在现代的二十几年里,他一人孤身打拼,从不曾谈过恋爱,也不曾与谁有过亲密一点的接触。
  楚容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清,仿佛陷入一片沼泽之中,他越是想保持清醒,越是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