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带……带谁走?
  二长老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他算是知道,仙尊为何要罚南行野——仙尊的事,岂是南行野一介弟子能置喙的?
  “你疯了?”二长老压低声音训斥道:“休要胡说八道,还不快向仙尊认错!”
  仙尊要是发起火来,谁都保不住……没等二长老深想下去,他前面的南行野忽的仰起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死死掐住脖子,提到半空之中。
  宁渊抬着一只手,轮廓分明的脸庞,神色阴沉,杀意与怒火没有任何掩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念在你资质不错,本想饶你一命,但既然你偏要找死,本尊成全你。”
  但想带走他的人,绝不可能。
  楚容这一辈子,就是死了,尸骨成了灰,他也不容许第二个人染指!
  “仙尊手下留情!”二长老深知宁渊的秉性,以男人的行事作风,他相信,是真会杀了南行野。
  二长老连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求情:“行野年轻气盛,非是有意冲撞仙尊,还请看在同宗的情分上饶他一次!”
  宁渊似没听到一般,五指越收越紧,空中的南行野顷刻面露痛苦,脸色涨的发紫。
  二长老看在眼里,一阵心惊肉跳。
  眼看南行野一口气上不来,要晕厥过去,宁渊张开手指,松开了手:“下不为例。他是我的,以后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再有下一次,死。”
  说到〔他是我的〕几个字时,他的语调咬得很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多谢仙尊开恩!”二长老长长松出一口气,足尖在地面一点,飞身接住下坠的南行野,扶着他离开。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望仙峰,宁渊端着蜜饯,转身进入殿中。
  殿内有禁制,楚容并不知殿外发生的事,他长身站在桌前,仰头喝下剩下的半碗药。
  鲛纱做成的衣裳,流光溢彩,纤薄似蝉翼,随着他的动作,袖摆层层叠叠垂落,似一瓣瓣开放的昙花,腰间坠着流苏的丝绦,勒着他劲瘦的腰肢,使他腰间的弧度显得更细窄。
  浓郁的药味在唇齿间散开,引起腰腹内抽痉,泛起一阵阵的反恶感,楚容脸色微变,连忙将手中的蜜饯放入口中。
  呼——
  活过来了。
  楚容眼睫轻颤,伸手要放下盛药的玉碗,一支宽厚手掌从后面伸出,将玉碗接过去,放到了桌上。
  楚容转回过头,宁渊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身后,一手还端着蜜饯,深潭般的眼睛里一片深色,似蒙着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楚容袖中玉色的指尖蜷缩,心中无端生出一丝紧张。
  “还很难受?”宁渊放下蜜饯,曲起一节长指,微倾身拂去他唇角沾着的药汁,眼里的阴霾已不见踪影,好似上一刻是楚容的错觉一般。
  楚容没有多想,他的嘴里还有药味,不太想说话,轻摇一下头,乌发似水波般晃动,待药味压下去一些,才轻声开口道:“还好。”
  毕竟要解除他体内的积毒,药再难闻也必须要喝。
  宁渊垂着眼,深沉眸光在他的脸上逡巡,确认楚容没有任何勉强之色,一五一十转述二长老的话。
  楚容瞳眸微颤,眼波流转间,一缕流光一闪而过,祝观微的下场在他的意料之中,祝观微一介凡人,将仙门百家耍得团团转,众仙门的人岂会轻易放过她?
  只是,他没有料到,祝观微的死法会与原主一模一样。
  这算什么?自食恶果,一报还一报吗?
  不过,他终于是还了原主一个公道,从此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行走在天地间。
  楚容抬起莹白如玉的手指,抓住停在唇边的大手,仰起脸直视宁渊:“这话我虽然已经说过,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多谢。”
  说话间,他形状优美的薄唇上翘,周身溢散的兰花香,无孔不入,同他人一样,勾得人头昏脑涨。
  “既如此。”宁渊眼神发暗,凸出的喉结滚动着,忍不住张开肌肉结实的长臂,揽住楚容的腰肢,将他紧紧扣进怀里,俯身覆压上去:“那我能不能讨要一点儿赏?”
  什么赏?
  楚容微微一愣,想说什么,唇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无法说。
  他潋滟的眼眸睁大,鼻息间尽是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禁锢在腰上的大掌,宛如铜墙铁壁,让他无法动弹。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75章
  -
  楚容仰着头, 乌黑的发丝瀑布般垂落在空中,浓密的眼睫乱颤着,眼尾迅速泛开一抹湿润的绯红。
  薄薄的唇瓣张开,唇角在男人的蹂躏下一点点变红, 晶莹的涎丝从唇边溢出, 顺着姣好的下颌滑落。
  这不是楚容第一次与宁渊亲密,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并不是同性‖恋。
  楚容玉色的指尖按住男人宽阔虬实的胸膛, 往外推拒着,唇肉色泽殷红,半开着急促喘息:“你别……”
  话没说完, 宽厚长舌从他的口中退出去,宁渊一手掌控着他的腰肢,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一手撩起他颈侧边如水顺滑的发丝, 低下头去, 轻咬上他的侧颈。
  楚容浑身剧烈一颤, 下意识攥紧指尖, 细细密密的刺痛从颈上传来, 攀延着神经, 一路传到他的大脑, 宛如在释放某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让他本能有些不安。
  “宁渊!”楚容抗拒的挣扎起来, 用力地推男人的胸口。
  然而, 他的力气在大乘修士面前,不起半点作用。男人的薄唇反而得寸进尺, 又在他的颈侧咬了一口。
  楚容瞳眸颤动,柔韧的身子又是一抖,周身的兰花香幽幽浮浮飘出,闻得宁渊的眼神又暗沉几分,胸腔翻涌的躁动,在他的血脉里沸腾狂奔,让他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碎,融进骨血里。
  宁渊揽着楚容腰身的大掌收紧,棱角凌厉的额头蹦出一根青筋来,薄唇一寸寸在他沁着香气的如雪肌肤上碾磨,嗓音低沉而沙哑:“容容,你答应给的赏,不能反悔。”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楚容微抿红唇,身体控制不住的巍巍发颤,他蹙起眉心,偏转开头,躲避着男人的气息,语气不稳的说道:“你放开我。”
  宁渊抬起头,幽沉的眼睛里,散去的阴翳重新聚拢,阴霾之下涌动的暗潮,似能将人吞没。
  楚容眸光微闪,似被烫到一般,转移开眼眸,颈侧的莹润肌肤,已经磨红一片,像是白玉里沁出的红丝。
  宁渊曲折劲长指节,在发红的地方摩挲一下,喉结滚动,再也忍耐不住,将怀中人领口的一侧衣襟扯开一些,露出半个莹白如玉的肩项,埋头吻了下去。
  楚容全身一僵,条件反射的扬起修长似玉的脖颈,将男人胸前的衣襟攥得皱皱巴巴。
  -
  次日。
  匀松准时将熬煎好的药送到望仙峰,楚容还在用膳,桌上摆放着数道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宁渊坐在楚容的身侧,时不时用玉箸为他布菜。
  这几日,匀松日日见到这样的场面,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仙尊有一日会为一个凡人沾染人间烟火。
  匀松端着温热的药,微躬身走到桌边,轻轻放在楚容的手边,转身离开之际,余光不经意瞥到面前人的颈侧,目光骤然凝固住。
  只见楚容洁白似雪的肌肤上,红痕斑斑点点,似落在雪地里的一瓣瓣红梅,艳丽得令人心颤。
  匀松瞪大眼睛,双手不自觉抖动一下,险些碰翻桌上的一盘菜肴。
  “出去。”宁渊夹起一道炒藕,放在楚容的玉碗里,微掀起眼皮,睨匀松一眼,眼里一片寒冰。
  匀松头皮一麻,顷刻回过神来,却没有领命退下,他紧咬着牙关,顶着宁渊锋利如刃的目光,侧头仔细的观察着垂眸安静用膳的楚容,确认什么后,长长松出一口气来。
  可又转念想到什么,他拱手向宁渊行礼,战战兢兢开口道:“松有一事想与仙尊说,还请仙尊移步一叙。”
  “说。”宁渊持着玉箸,又为楚容夹了一道菜,丝毫看不出要起身的意思。
  匀松假模假样低咳一声,从眼角瞄一眼楚容,示意与楚容有关,不方便当面明言。
  宁渊微压下眼,放下玉箸,往宫殿外走去。
  匀松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宁渊。
  楚容对两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以为匀松是有正事要向宁渊禀告,并没有多想,专心的用膳。
  ……
  殿外。
  宁渊负手而立,周身的威压尽数收敛,但高大的身躯仍旧压迫感十足:“什么事?”
  匀松眼睛左右乱瞟,摸两下鼻尖,似有些不好意思:“凡人身子骨脆弱,一朝遭强大的灵力猛灌,躯体会承受不住灵力的冲击,轻则筋脉尽断,严重的话,还很可能危及性命,何况公子体内积毒未清,气血亏空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