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楚容蓦地瞪大眼睛,很快面颊、眼尾染上的红晕急速扩散。
  自第一次在灵渠上,被男人生生亲晕过去,楚容已很久没有再有如此强烈的窒息感。
  楚容完全不知发生何事,泪水从洇红的眼角滑落,眼睫湿了个透,唇瓣被吻得红肿,唇周都泛起薄薄的绯色。
  他颤抖着殷红的嘴唇小声求饶,仍不忘记正事:“宁渊,龙、龙息。”
  宁渊有力的大掌,捧着楚容的脸,啄去他眼角的泪水,又低头覆上去,封住他的气息:“不用担心,我知道龙息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久等~
  小剧场:
  宁渊:老婆心甘情愿,老婆喜欢我,开心!
  容容:龙息龙息……
  第87章
  -
  楚容闷呜一声, 莹莹如玉的五指攥住男人的衣襟拉扯一下,像是想将男人推远,又像把人拉近,曲折的指节青葱一般, 在光线昏暗的巷子里, 仍旧白得发光。
  宁渊垂眸瞥一眼, 山一般的高大的身躯压近, 长舌侵入得更深。
  楚容修长的身子一颤,仰起如雪的脖颈, 面色潮红,姣好眉心承受不住的颦蹙,看得宁渊心头震颤, 喉咙一阵阵发紧。
  “容容。”男人声音沙哑,掐住怀中人的腰肢,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便能轻松覆盖住楚容腰部, 恋恋不舍放过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 低头埋入馨香的颈项之中。
  楚容感觉到颈侧的肌肤传来细微刺痛, 下意识偏头躲避, 却更如男人的愿, 将整个侧颈都露了出来, 仍由采撷。
  “在、在哪里?”楚容无意识吞咽一下, 眸子里水雾弥漫, 唇间溢出沁着兰花香的湿漉喘息, 呼吸急促而不匀。
  宁渊盯着他颈间起伏的精致凸起, 眼神愈发暗沉,一口含了上去。
  楚容瞳眸巨颤, 重重的喘一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几步之外,长街灯火繁盛,灯影交织错落,衣着各异的人慌忙逃跑流窜着,伴随着的是一阵阵剧烈的摇晃。
  楚容身体发软,脑中一片浆糊,迷迷糊糊中听到动静,本能顺着看出去,迷离的瞳眸微微凝住:“这、这是怎么回事?”
  宁渊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微侧眸扫了一眼,搂住楚容无力的身子,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等怀中人的呼吸恢复一些平稳,才哑着声道:“秘境在坍塌。”
  坍塌??
  楚容鸦羽似的睫颤动,眼眸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尾晕着一抹嫣红艳丽逼人,这可是全文最大最古老的秘境,坚不可摧。
  “秘境怎么会塌?”重要的是,龙息还没有找到。
  “我做的。”宁渊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吻一下他的眼尾。
  男人的语气太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楚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软得有些站不稳,双手拉着男人的衣襟,借力仰起头,疑惑的问道:“为何?”
  宁渊垂眸与他对视,幽深的眼睛里暗潮翻涌,似乎将楚容整个人吸纳进去:“你不在我身边。”
  一进入古地,秘境便切断他与楚容的所有联系,连摄魂铃都失去作用,他没有办法,只能传送到一处,找一处,撕毁一处。
  几日几夜里不眠不休,宁渊记不清他究竟毁掉多少个地方,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遗失的珍宝,总算又回到他的怀里。
  所以,为了找他,宁渊强行将秘境毁塌?楚容心口一跳,微敛下眼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上心头。
  宁渊拥着他,一下一下啄吻楚容的眼睫:“你呢?灵力怎会被封?”
  这一点楚容也不清楚。
  “不知。”楚容象征性的躲一下,见躲不过去,便由着男人亲他:“传送阵将我传送到这里时,我便是这样。这几日我一直待着没动,等着你来找我。”
  看来是秘境在搞鬼。
  但为何偏偏针对楚容一个人?
  宁渊的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不吝啬的夸赞道:“做得很好。”
  楚容听着,只觉得羞耻,他又不是小孩。
  楚容挣动双手,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去,望着长街上惊慌失措逃命的人,嫣红唇角开合:“龙息在哪儿?”
  宁渊滚动一下喉结,抬手指向外面。
  楚容明白过来男人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道:“龙息在这里?”
  “不错。”宁渊低哑着声线道。
  从他传送到这里时,宁渊便感知到周遭萦绕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广袤无垠,威严不容侵犯,多半是龙息无疑。
  龙息居然一直在他的身边?
  等等,原文里提到岑衍是意外传送到龙息的所在,而好巧不巧岑衍就在这里,与原文内容不谋而合。
  如此一想,还真是有可能。
  而似应证楚容的猜想,巷子外的震晃停止下来,丝丝缕缕如蛛丝一般的白色雾气,从长街的四面八方聚向高空,在众人的头顶之上,逐渐汇聚成一团偏长的不规则的有如实质的白雾。
  白雾形状乱而不散,看起来就像是冬日里从口中呼出的一团气,从中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似融入天地间,楚容灵力尽数封存,也能感觉到空气的紧绷。
  这就是真龙龙息?
  “是谁在吾的地盘闹事?”白雾之中,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传出,飘飘扬扬的回荡在长街中,空气之中的威压也更甚一层楼。
  楚容无法调动灵力抵御,顷刻感觉有些难受。
  这是什么?
  在原文里,可没有描写过龙息中有别的存在。
  楚容微蹙眉尖,下一刻,一道高大身影挡在他的身前,他承受的压迫感尽消。
  楚容抬头看去,是宁渊。
  男人一手横拦,护在他的前面,一手持着用灵力凝聚而成的灵剑,周身的发出的威压比之龙息中的存在犹有过之。
  不知名物也注意到宁渊,整团白雾蛄蛹似的翻涌一下,似要发动攻击,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原来是你。”不知名物似赞叹,似感概:“如今的修真界能出一个你这般的人,属实难得,也不枉他强行为这方天地续命三百年,是吧,楚容?”
  什、什么?
  楚容呼吸一滞,惊愕的看向高空中的白雾,这不知名物认识他?
  怎么会?
  他是阴差阳错穿进书中,属于异世之魂,按理来说,无人知道他才对。还是说,这不知名物指的是原主?
  一个个念头在脑中闪过,楚容尚未理出什么头绪,又听那道声音如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开:“你是你,你也是他,你们本是一人。”
  一、一人?
  指的是他与原主吗?
  他与原文里的楚容是一个人?
  荒谬。
  楚容的第一个想法便是不相信,他明明在现代生活二十几年,虽多年孤身一人,但他得过的奖状、证书、勋章,一步步取得的管理职位,在记忆里是那么清晰,绝不会骗人。
  不知名物似知道楚容在想什么,惋惜的长叹一声:“看来,你没有以前的记忆,不过,罢了,你能回来,已是万幸。”
  什么以前的记忆?
  什么回来?
  楚容越听越云里雾里,不知所谓,他想了想该怎么称呼这不知名物:“前辈认识我?”
  “前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吾。”不知名物停顿几息,好似在回味这新奇的称呼:“以天地的规则,你该称吾——天道。”
  天道?!!
  楚容倒吸一口凉气,龙息中的不知名物,竟然是天道?!
  连宁渊眼神都微微一变,几百年来,修真界一步步走向衰弱,早无人能感知到天道之力,甚至有传言,天道在三百年前便已消散。
  没想到,天道竟是藏在龙脉古地之中。
  宁渊不动声色往前一步,将楚容护得更严实。
  天道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苍老的声音没有起伏地道:“你不必戒备吾,吾不会伤他,相反,吾借助龙息,留存最后一缕灵识,就是在等他。”
  天道在等他?
  楚容皱起眉,心里的疑团如雪球,越滚越大,又听到天道继续道:“三百年前,邪煞之气侵袭大地,三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吾抽去他一身天赋、气运、根骨,强压下邪气,强行为三界续命,是吾欠他。”
  三百年前的灾劫,但凡仙门修士都有所耳闻,至今无人知晓邪气是如何消散。
  云檀跪在地上,遥望着高空的白雾团,古镜般的眼底是难以掩饰的震撼,连浑身的燥热都完全顾及不上,原来,居然是天道插手。
  怪不得,修真界无任何记载,连天机门都查不到只言片语。
  但是,根骨?天赋?气运?楚公子不是凡人吗?
  岑衍捂着胸口,痛苦的拧着眉,面上神情同样大惑不解,凡人哪来的天赋?
  倒是宁渊,想起前些时日,楚容从引气入体一跃入金丹期大圆满的事,眸底的光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