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然后又站起身:“我要去找郎中,给我们俩都开点药……”
  薛令一把拽住他:“谁让你走了?!”
  沈陌摔倒在他身上。
  薛令扶住他的两臂,看他抬起头惊惧的样子,脸色苍白……薛令更加生气了,很想就这么掐死他。
  沈陌挣扎起来:“放开我……”
  挣扎时,薛令禁锢住他的腰。
  少有人触碰的区域被人触碰,奇怪的触感隔着衣裳传到脊椎,薛令掐住沈陌腰的一刹那,他头皮发麻,跳着叫出来。
  “你别碰我!”
  说着猛然爆发,把人推得远远的。
  猝不及防的发力让人措手不及,薛令的背险些撞到柜角,闷哼一声,不可思议:“你敢推我?!”
  “你都摸我腰了!”
  “以前就没摸过吗?!”
  “以前我也不知道你是认真的啊!!”
  外面侍从听见动静,敲门:“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属下进来吗?”
  薛令怒气冲冲:“滚!”
  侍从立马闭嘴,滚远些去了。
  沈陌连忙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好像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是,他们以前是有一些丢人的举动,但那个时候,沈陌以为这人是故意整自己,故意恶心自己,以为薛令是批奏折批疯了……根本没当真过啊!
  他甚至还觉得这是重生之后的一重考验,薛令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要顽强,这个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是忍辱负重……
  没想到薛令当真了。
  沈陌心中绝望。
  还没等跑到门口,薛令就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狠狠拽回来按在墙上。
  门窗因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摄政王殿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要跑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沈:好险啊差点就结婚了
  薛:
  本章之后陆续修文中,可能会增加不少剧情,可不着急看12.20留
  第66章
  哪里都好, 只要没有薛令。
  面对质问,沈陌很想捂住自己的脸,但他的两只手都被薛令束缚住, 根本动不了。
  这人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连人带衣巨大一只站在面前, 所有的光线都被挡住,压迫感十足。
  就仿佛一只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下一刻,便会将他吞吃入腹。
  沈陌的声音弱了点,没由来地心虚:“我没……”
  “那你走什么?”薛令倾身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冷冷:“就这么受不了?以前不还都是好好的?”
  “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薛令盯着他,目光直勾勾的:“我原本以为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沈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当然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在整我!”沈陌觉得自己简直冤到六月飞雪:“你, 你能不能先放开?”
  “是装不知道罢?难道我没说过我是断袖吗?!”
  薛令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两人的体型差距在那, 注定沈陌无法从正面干过他,现在又没有偷袭的机会,只能任人拿捏, 揉圆捏扁。
  他听见薛令笑了:“我真的要整你, 何必照顾你的部下好几年,何必照顾你的吃穿,何必对你那么好, 何必把你留下来, 何必亲近你……我就应该让你在外面冻死,在牢里关死, 用鞭子沾了盐水抽你,用钉子戳你的眼珠子!”
  他愈说愈是咬牙切齿,听得沈陌身子一缩,心中胆寒,连忙:“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薛令掐住他的脸,用力拉扯,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可恨至极。
  “唔唔唔!”
  沈陌挣扎起来。
  “你个没心肝的。”薛令恨声低道:“负心汉。”
  他说这话时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牙齿都咬碎,混合着血腥气吞入腹中,又带着不甘心与怨怼,听得人心虚无比。
  好不容易摆脱薛令的魔爪,沈陌捂着红了的脸:“我不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任由我亲你抱你对你好?”薛令更气了:“难不成谁对你这样,你都接受?”
  “我——”
  沈陌噎住了,声音又变弱:“我没有……”
  薛令气极:“水性杨花的混账!”
  沈陌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词指责,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怎样反驳,半天才道:“也没别人亲我啊。”
  “你还想谁来亲你?!”
  “……”沈陌双手合十投降认输:“我错了,行吗?”
  薛令一直在瞪他。
  看来认错也没有用。
  事到如今,纠结再多也无济于事,沈陌深吸一口气,只能尽可能挽回:“镯子我还给你,剩下的茶叶我也还给你……”
  薛令看上去好像更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撇清关系??”
  沈陌好声好气:“该做的我会做,只是钱……我暂时没那么多钱……”
  薛令:“你觉得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沈陌:“……”
  沈陌:“那你要我怎么办……”
  他露出个低眉顺眼的表情:“说白了,我们俩之间除了钱也没有大损失……”
  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薛令更恨他了。
  “……都是男人,亲就亲了,抱就抱了。”沈陌又说:“我亲你的时候你在亲我,我抱你的时候你也在抱我,都是互相的,也没有谁亏了的道理……”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轻松的说出这些无情的话,凭什么他总爱用利益来解释感情,凭什么他会觉得对薛令来说,在意这件事只是因为在意“钱”与“吃亏”?
  沈陌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薛令没有继续听下去——都是些废话。
  这人惯会说些歪曲的、迷惑性的废话,一旦落入他的圈套,就一点也不占理了。
  狡猾的狐狸。
  沈陌说了一堆解决方案,说得口干舌燥,但抬头时却发现,薛令并没有在听。
  不听,就白说了。
  “薛令。”他道:“到底行不行,你得给我个明示啊。”
  薛令冷冷:“你说呢?”
  “你钓着我,出这么些馊主意就想算了?”
  沈陌:“……”
  得,那就是不行了。
  不过馊主意你也没听啊。
  他无可奈何自暴自弃:“那你说怎么办罢。”
  这种事总也说不清的,他又不能亲回去抱回去,那像什么话,要不然就问老师借点,好歹先把欠了薛令的还上,其他的另外再说。
  不过,无论怎么个解决办法,都得薛令同意。
  却见摄政王殿下整了整衣袖:“你得赔我。”
  沈陌:“那,你让我传个信给老师……”
  “谁说的让你赔这个?”薛令没好气:“情债难消,你赔几个破钱就想将事情糊弄过去?想得美。”
  沈陌讪讪:“可是事到如今,除了赔钱,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薛令:“谁说没办法了?”
  沈陌一顿,盯着他那双如腊月寒风的眼,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薛令道:“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就得赔我的感情,我王府家大业大,才不缺你那几两碎银,且将你自己送我来赔。”
  沈陌:“啊、啊?!”
  “啊什么啊???”薛令冷笑:“你难道敢做不敢当,还想抵赖么?”
  “我……”
  “若你对面的是个女人,你也好意思接受他亲你抱你还不负责?”薛令紧接着说:“你好意思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床接受我的示好,好意思就这样拍拍衣裳走开,好意思在这里跟我狡辩,好意思做小白脸,好意思做没心肝的负心汉吗?!”
  一个又一个的反问句迎面而来,沈陌仿佛被石头连击脑门,听得晕头转向,居然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薛令是个女人,沈陌绝不会任由他这样靠近自己,更别说同床共枕搂搂抱抱。
  而现在,这人又是个明晃晃的断袖了……对薛令来说,那些举动都是有意义的,他与沈陌之间无异于男女有别。
  完蛋。
  沈陌羞愧至极,又后悔之前的糊涂,要是早些发现这人对自己是认真的,及时阻止,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
  可说到底,走到今天本也有他纵容的原因。
  似乎于情于理,都该做些什么来补偿薛令。
  两人耗了许久,沉默了许久,这件事太尴尬了,尴尬到两个人都没想到,在此之前,沈陌一直觉得薛令没安好心,薛令也一直以为他知道这回事,乍然通了个气,居然和自己所想一点也不一样——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还真的要如薛令所说,将自己赔给他?
  那这辈子就真的完了!沈陌私以为还没有做好突然变成断袖的准备。
  薛令看着他,似乎也知道他为难,半晌:“是我先开的头,我也不苛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