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还惦记上次去王府失败的事,并且一直觉得是那天没准备好……如今王爷来到自己的地盘之上,成功被注意的几率显然要比上次更加大,于是怂恿着孙薇往前再走走。
  若能成事,孙尚书与尚书夫人也一定会高兴。
  但孙薇自从听说过某个传闻之后,再面对摄政王殿下便显得有些迟疑,比起弟弟,她还是更谨慎些。
  孙薇扶住门框:“还是待会儿再说。”
  孙平急不可耐:“可是再等说不定王爷就走了,机会就是等没的,姐姐,你有没有听我的……”
  孙平的反复劝说终于让孙薇觉得烦躁起来:“为何你总是催促我?我去不去,与你的关系也不大罢?”
  孙平一噎:“那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
  “就算不能嫁给王爷,这京中难道就没有其余的好归属吗?”孙薇冷笑:“你急你自己去。”
  她说着就撩起裙子,转身离去。
  “诶!姐姐!你别走呀!”
  孙平想要留住她,但她置之不理,他没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依依不舍地看向客人的方向,半晌,还是咬着唇追孙薇去了。
  孙夫人吩咐人上完茶之后就准备退出去,不再打扰丈夫的公事,不过临走前小声叮嘱了几句。
  孙尚书与夫人皆出自于名门世家,对男风之事都很不屑,但不屑归不屑,不露声色是修养,更何况,对面坐着的不是普通人。
  刚走到拐角去,她就看到自己那一对子女。
  “母亲。”孙薇看着她,孙平紧随其后。
  孙夫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功课都完成没有?”
  “都完成了。”
  孙平急匆匆从姐姐后面挤出来:“母亲,方才在外院时我们看见王爷来了,他会见我们吗?”
  孙夫人:“见王爷做什么?”
  孙薇还没来得及说话,孙平就道:“母亲,您之前不是说,若姐姐可以嫁进王府……”
  孙夫人这才想起来,以前是有这么一个打算,但最近,她已经不再坚持这件事。
  “不必再见王爷了,”孙夫人虽有攀附之心,但也不想强求,毕竟京师有公子的多了去,身份显赫的也多了去,她自会为女儿谋划好前程:“回去罢,不要再来这附近,免得冲撞了贵人。”
  “是。”孙薇对母亲很是敬畏,不过她与弟弟不同,来这边不是为了摄政王殿下:“还有一事,我想请母亲为我再请一个古琴师傅,安排在每日未时。”
  “嗯。”孙夫人点点头,“回头我会为你安排。”
  “多谢母亲,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孙薇离开。
  孙平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幕,想不到母亲与姐姐就这么放弃了摄政王殿下这个香饽饽,在孙夫人离开之前,他快步挽住了娘亲的手臂:“娘,你说的是真的?”
  孙夫人不喜他这副鲁莽模样,皱眉:“你急什么?”
  对上母亲严厉的目光,孙平一缩,又撒娇:“母亲,原来不是说王爷没成亲,要是让姐姐嫁给他,我们家就能与王爷更加亲近了吗?怎么又突然放弃了?”
  孙夫人斜睨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姐姐都没机会与王爷相见,如何能培养感情?”孙平迫不及待道:“应该让姐姐去见王爷才是。”
  两人一块往前走,孙夫人要回后院,孙平紧追不舍,非要得出个回答。
  他才十多岁,正是青春好韶华,长得很俊俏,又惯会对着母亲撒娇,很快就引得孙夫人松了口。
  “京中有些传闻,王爷有龙阳之好。”
  孙夫人一边吩咐人替她去照顾后院的花草,一边道:“如今我们与王爷是一条船上的人,亲上加亲固然是好,但王爷这几年都没有亲近过美色,偏偏今年有了这样的消息,又确实有这么个人出现,新宠在怀,此时应当还在兴头上,何必让阿薇过去令人生烦,京中未婚娶的公子哥不少,另外再择就是。 ”
  孙平睁大了眼:“竟是如此。”
  孙夫人:“你可还有事?”
  孙平没说话。
  孙夫人的表情严厉起来:“回去读书,也不看看你那功课都做得什么样子?!”
  孙平脸色一白,立马溜之大吉,可见孙夫人平日威严如山,不可冒犯。
  他顺着小石子路一直向前,拐了两个弯后,确认看不见人了才停下来,松了口气,扶住墙的手握紧。
  有些不甘心。
  若孙薇与母亲都放弃了薛令,那他找什么机会能再碰到这位殿下?
  毕竟,那可是现如今盛朝最尊贵的男人了。
  孙平对薛令不感兴趣,但对荣华富贵喜欢得厉害,而获得这些东西最好的方式就是拥有权力,他读书不行,便要另想办法。
  因为烦思,孙平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完全没注意到拐角处有人靠近。
  一个高大的黑影乍然将他笼罩,结实的手臂搂住他的腰,带着人贴近自己的下身。
  □□碰在一起,骨骼都震松。
  孙平险些惊呼出声,被黑影及时捂住了嘴,压在了墙上。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声交融,有一只手解开了少年的腰带,顺着腰身往下摸,熟练无比。
  “唔——何冲?!你怎么来了,你干什么!?”
  “嘘。”
  黑影的另一只手紧紧禁锢住他,慢条斯理:“少爷,您在这烦什么呢?”
  “您已经……好些天没来看过奴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沈陌猜也猜得到他们说的什么, 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室内只剩下三人。
  虽然有夫人叮嘱,但面对沈陌时, 孙尚书还是有些许不适。
  喝了两口茶水之后, 几人站起身来, 沈陌来时薛令什么都没告诉他,自然一直跟着摄政王殿下,但孙尚书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继续跟下去,终于忍不住说:“这位苏公子也要跟着我们一起过去?”
  “什么苏公子,他姓沈。”
  薛令淡淡整理了一下袖子, 朝着沈陌伸出手去,想要牵着他, 但沈陌没有行动,只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薛令抬眼,不悦。
  沈陌仍然装傻。
  “姓沈?”孙尚书明显愣了一下,表情空白, 怀疑自己听错了亦或者记错了。
  薛令显然没有解释的欲望:“走罢。”
  于是孙尚书嘴唇颤动了一下, 只好闭上,往前走了几步带路。
  沈陌跟在稍微后面一点的地方,偷偷问他:“你做什么要说我姓沈?暴露了怎么办?”
  薛令终于抓住机会牵住他, 虽然是隔着衣袖:“暴露便暴露了, 又不是护不住你。”
  沈陌:“……”
  他几欲将手缩回来,但薛令拽得极紧。
  耳边听见一声轻轻的低哼。
  沈陌无奈,只能任薛令牵着, 两人像偷偷摸摸相处的年轻小情侣——虽然是半强迫的。
  他不再说这件事, 转变话题:“这是要去干什么?”
  薛令的拇指在隔着衣裳摩挲他的手背:“见客。”
  “到底是什么客,你非要到这边来见?”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薛令:“此事我不方便去做, 只能借孙慧为的手去办,不过,今日之后,我会将人提走。”
  孙慧为是孙尚书的名字,听薛令这话,见的客人大抵不是什么好客人。
  沈陌:“很重要?”重要到单独来见还得拉着自己一起去?
  薛令想了想:“还好。”
  沈陌:“……”
  薛令勾了勾唇,嘴角又平了下去,重复:“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得了罢您,这好关子得卖多少钱一斤。
  绕过竹林后是一处偏僻小院,四周杂草堆砌,显然是最近才潦草收拾出来的地方,孙尚书看了左右一眼,从袖中掏出钥匙,一边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一边道:“就在这里。”
  薛令颔首:“劳烦。”
  孙尚书:“王爷客气了。”
  一打开门,阳光从门口铺入,里面关着的人被刺得睁开了眼,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大人,奴才只是运了些柴火,那些盐从哪里来的并不知情,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这样的话,地上的人已经说了无数遍,孙尚书也听了无数遍,早就耳朵听出茧子来了,他微微皱眉,解释:“这人的踪迹是城门处看守小吏发现的,当时他与其余两个阉人同行,运了三车的柴火往外走,小吏本想搜查一番,找个借口将人扣下,谁知柴火里堆了百余斤私盐,于是便直接将人带走了。现在那二人在牢中关着,这人由我的人带过来,已经关了一天有余。”
  沈陌:“阉人?”
  这时他看清地上人的脸,莫约四十上下,没胡须,声音也略尖细,长得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
  孙尚书:“都是五年前出宫的老阉人。”
  沈陌看向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