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凑过去,嗅关澜身上的气息,问,“这烟什么牌子,很好抽。”
  他有特意检查过木盒,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怎么?”关澜笑了一声,“想要这个?”
  又泼冷水,“小孩子不适合抽太多烟。”
  黎桉早就成年了。
  如果算上自己那些无法为外人道的经历,他活过的岁月可比关澜漫长太多了。
  而且上一世,就算再乖巧,他和高涵周逸寻三人在青春期时,也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尝试过偷偷抽烟。
  “啧,”黎桉说,“我问别人要。”
  关澜又笑了,重新握住他的手腕。
  “这种是特制的,不怎么含尼古丁,你想要以后每月给你带半盒,”他说,“比外面健康些。”
  “你怎么比有些家长还严格?”黎桉好笑。
  关澜抬手揉他的发:“走吧,将车子停好,我们上楼。”
  深夜的酒店套房里,黎桉被关澜抵在床头亲吻。
  他刚洗过澡,头发被要求吹干,但皮肤上还残留着润润的水汽,关澜的手掌往下,将他随手丢在旁边的那串乌檀木珠捏在手心里。
  珠子圆润,硌在皮肤上有隐隐的疼意,但顺着皮肤曲线移动时,却会带起一阵锥心的痒意。
  它被那覆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掌控,一点点像是折磨般,终于抵达目的地。
  黎桉的喘息声蓦地一顿,那双桃花花瓣形状,染了薄泪的眼睛蓦地张大。
  关澜垂首,滚烫的吻印在他绯红的眼尾,紧抿的唇角,明明安抚意味十足,可手上的动作却一如既往地极度强势。
  珠子很小,算不上疼痛,但黎桉却有些难耐地启唇,只是还未及发出声音,便被人强势亲吻,黎桉呼吸都被攫夺。
  这样的亲密,比那天在关澜家餐桌上还要更多,多上无数倍。
  黎桉不再觉得自己像一条鱼,他好像化成了一架奇怪的钢琴,随着关澜的动作发出不同的声音来。
  而关澜则成了他不太懂的,很出色的钢琴家,手指弹遍他身上的每一枚琴键,弹出一曲名叫欲望和失控的琴曲。
  串珠一粒一粒,一遍一遍,随后又耐心地变成手指……
  黎桉的脖颈高高扬起,被关澜低头咬在滚动的喉结上。
  “小瑾……”他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带上姓氏,嗓音沙哑得有如情药,将一枚薄薄的什么东西扣进他与他紧紧交握的掌心里。
  黎桉很艰难才能抬起手来,昏暗的壁灯下,他雪白的手臂上有被吮吻的红痕和浅淡的齿印交叠。
  关澜一反平日的冷静与矜持,好像化成了饿极的野兽,恨不能将他吞吃入腹。
  待看清掌心里的东西时,黎桉手指蓦地收紧,那轻薄的包装在他掌心里发出o@的声响来。
  热意犹如潮水,将他彻底裹挟,黎桉试了两次,没办法将包装撕开。
  关澜垂眸看他,染了汗意的眼眸既黑又沉,深不见底。
  他将他的笨拙尽收眼底,没有帮忙,反而再次倾身下来,凶狠地吻他。
  随即,他掌心里的东西被人抽走,他听到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感受到指尖的油润轻薄,感受到他握着他的手,强迫他遵从他的命令。
  黎桉本能地想要向后退缩,可脚腕却被人握住,一只腿被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推起。
  壁灯不算太明亮,但对方强势沉郁的直白目光,还是让黎桉情不自禁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眼前。
  他忽然变成了一个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傻瓜,好像盖住自己的眼睛,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便不会将自己彻底侵袭。
  ……
  这一晚好像很混乱。
  他们在崭新的领域里肆意讨好对方,毫无保留地亲吻和探索……
  身体靠近的同时,急速跳动的心脏也好像寻到了温暖避风的港湾,外界的一切都消散于无形,他们只拥有这炽烈而毫无保留的这一刻。
  是侵略,也是给予。
  是放纵,亦是爱护。
  黎桉并没有感受到网络上别人所说的那种太过鲜明的疼痛,因为关澜给了他足够的耐心。
  那疼痛其实很短暂,但快乐却如接天的浪潮不停卷来,一次又一次,将他彻底淹没。
  记忆中,关澜抱着他在浴室里清洗过几次,折腾到小小的浴室地下全是水痕。
  但每一次过后,他都能再次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汗水再次将他染透。
  他在那种彻底被染透标记的疲倦中沉沉睡去,直到清晨醒来时都还被关澜紧紧锢在怀里。
  “早安。”黎桉半梦半醒半张着眼睛看过来,嗓音因为昨晚被逗弄着发出太多声音而变得沙哑。
  “早。”关澜说,笑意很温柔,和昨晚的强势凶狠好像全部相同,他凑过来亲吻黎桉的眼睛和嘴唇,与他十指交扣,“累不累?”
  黎桉笑了一声,将脸半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明亮的眼睛来看他。
  “出力的又不是我。”他说,眼睛弯起的弧度大了起来,又问,“你呢?”
  关澜没说话,只眼底笑意更深了一层,眸色也略略沉了下去。
  “我不行了,哥。”黎桉忙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笑着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来,双手握着被沿。
  “不是说出力的不是你?”关澜笑了一声,手掌在被子下面勾住黎桉柔软的腰肢。
  他将他抱进自己怀里来,肌肤与肌肤紧紧相贴,又情不自禁微微偏头,将滚烫的吻落在他的耳根颈侧。
  “还疼吗?”他问。
  黎桉忙摇摇头,想起他昨晚忍耐到眉眼间被汗染透了的性感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大少爷,没看出来,你还真能忍。”
  关澜唇角微勾,指腹轻轻抚过他尚自微红的眼尾,低声道,“你没看出来的事情多着呢。”
  “还有什么?”黎桉做思考状,视线有意无意瞥向那串已被清理干净的串珠,好像此刻还能够感受到它给他的带来的轻微涨意,以及它被那修长指尖勾动时,所带来的难以形容更难以言喻的奇特感受。
  黎桉一时间既有点没办法直视,又有点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加仔细把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劣根性,黎桉强烈怀疑自己的劣根性长在了这里。
  他紧抿的唇角翘起,努力把跑偏的注意力拉回来,一双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语调略略挑高,像缀了一点小小的钩子,不着痕迹地钩在人的心尖上,“也没看出来您这么会玩儿?”
  关澜没说话,只再次紧了紧勾着他腰的手臂,刚要动作,房门却蓦地被人敲响。
  关澜:“……”
  黎桉:“……”
  看黎桉无语地将脸埋下去,关澜抬手揉了揉他凌乱的黑发,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起身穿衣,将衬衣纽扣一颗颗严谨地扣好。
  又去衣柜里为黎桉找来衣服,一件件为他穿上后,再弯下腰去,将雪白的棉袜套在他同样印着齿痕的细白脚掌上。
  棉袜一寸寸上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却无法避免地让黎桉再次想起自己昨晚帮人戴套时候的情景。
  他咬住唇瓣偏开头去,不看这让人浮想联翩的场景。
  收拾利落出来时,两人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黎桉一贯得松弛自在,笑意盈盈,关澜则礼貌中略带疏离,气场强到即便早就算得上是老熟人,但仍让温岳不自觉就略略拘谨板正起来。
  “导演让人送来的飞页。”温岳将薄薄几张纸递给黎桉,又看关澜,“我再去买点早餐。”
  “不用麻烦。”关澜含笑阻止他,自沙发一角被黎桉棉服盖住的地方拎出个保温桶来。
  昨晚来的路上虽然担心黎桉是不是已经休息,但他仍是为他带了宵夜。
  只是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彼此间的思念与激情齐齐爆发,他们激烈地吻在一起,彼此撕扯对方的衣物,没有人再记得那份宵夜。
  小羊排,腊肉饭,糯米小圆子被一一取出来摆上餐桌。
  虽然一夜过去,但仍然还冒着热气。
  “一起吃吧。”关澜对温岳说。
  温岳笑了下,下意识抬眼看了黎桉一眼。
  “坐吧。”黎桉说。
  温岳坐了下来,三人边吃饭边聊剧组里的事情。
  黎桉起床时吃了润喉糖,又特意喝水润过嗓子,如果不是特意去分辨的话,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他嗓音中那点微不可察的变化。
  但温岳一向细心,饭吃了还没几口,他忽然抬眼看过来。
  “桉桉,”他问,十分地严阵以待,“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怎么听着声音有点哑?”
  黎桉:“……”
  关澜:“……”
  关澜偏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桉桉:你需要习惯一下
  第47章
  “桉桉, ”去片场的路上,温岳对黎桉说,“我看昨天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舆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