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家小保姆又去怼人了 第22节
  宋听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怎么办啊沈总,”宋听欢强忍笑意,“你的头发被我剪毁了。”
  “两公里外有一家发廊,去找剪人的专业人士补救吧。”
  轰隆咔嚓砰!
  又一道惊雷乍响。
  紧接着,雨打屋檐草地,哗啦声四起,听起来是场急匆匆的暴雨。
  宋听欢:“我觉得我们可以等雨停了再去补救。”
  沈遇青操纵轮椅往外滑:“这种雨一般不会持续很久,等会儿雨停我们就可以出门了。”
  是吗?
  宋听欢记得天气预报说,今天持续有雨。
  沈遇青的声音自前面传来:“先帮我找顶帽子。”
  看来他的偶像包袱还挺重,要是让他拖到明天再去,估计很难忍受。
  于是宋听欢找出一顶黑色棒球帽,又准备了把大伞。
  如沈遇青所说,这场雨来得快去得快。
  没多久,雨就停了。
  只是天色仍旧阴沉。
  司机临时被沈珩叫走了,再加上发廊距离并不远,所以两人选择步行过去。
  ——主要是宋听欢在步行。
  这时再看沈遇青的轮椅,宋听欢心生羡慕。
  轮椅的最快速度可以达到二十五公里每小时,都赶上电瓶车了。
  而且还不强制戴头盔,也不用挤非机动车道。
  反正走哪条道都有人让行。
  当初她上大学的时候要有这个就好了。
  正想着,到发廊了。
  看得出沈遇青是这里的常客,到门口就有人迎接,还有他常用的位置。
  “沈总,您来了,我去帮您叫tony。”
  过会儿来了个发型师,宋听欢一看他胸前别的名牌。
  他真叫tony。
  沈遇青剪头发,宋听欢就在一旁坐等。
  tony摘下沈遇青的棒球帽,照例询问:“沈总的发型要求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不太一样。”沈遇青说。
  “沈总这次想尝试新的发型?”
  沈遇青:“你自己看看吧。”
  tony:“?”
  宋听欢轻轻溜过来,再轻轻拨开沈遇青后脑勺薄薄一片头发:“喏。”
  tony:“!”
  “这这这……”tony结结巴巴地问,“这是谁干的?”
  宋听欢又轻轻飘走了。
  tony:“……”
  眼看宋听欢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看天看地,tony趁她不注意,低声对沈遇青说:
  “沈总,咱们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你实话告诉我,这个女人是不是虐待你了?”
  沈遇青:“没有。”
  tony:“沈总,你别怕,像我这样正直勇敢的tony,我们店还有十几个,肯定能保护好你的。”
  沈遇青:“谢谢,但是真的没有。”
  tony:“沈总,你以前总照顾我们生意,我们都感恩在心,只要你一声令下,不管那个女人有多可怕,我们都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遇青:“……还是剪头发吧。”
  tony终于放弃了要报警把宋听欢抓起来的想法。
  tony不仅正直善良,乐于助人,手艺也很不错。
  后脑勺那块剪秃的地方被巧妙的用其他头发遮住,只等日后再重新长起来。
  从前及肩的长发也变得清爽利落,一扫原来的忧郁气质,整个人更加挺拔清俊,仿若雨后新竹。
  宋听欢及时飘过来:“tony老师,妙手回春呐!”
  tony嫉恶如仇地瞪着她:“哼!”
  宋听欢眨眨眼,问沈遇青:“我们好歹也算半个同行,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遇青淡然道:“因为他善。”
  宋听欢:“啊?”
  沈遇青勾起一抹浅笑,滑着轮椅去结账了。
  tony还在恶狠狠地瞪着宋听欢。
  他们都离开发廊了,tony还站在门口,两只眼睛似乎要把宋听欢瞪出个窟窿来。
  这下宋听欢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也凉凉的。
  “我惹到他了?”宋听欢问。
  不等沈遇青回答,宋听欢自顾自说:“不应该啊,等下次我把以前顾客的小比熊带来,和他切磋切磋。”
  沈遇青想说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切磋就切磋吧。
  到时候他会说服tony的。
  两人走在半路,突然——
  轰隆喀嚓砰!
  惊雷毫无预兆地劈下,紧接着带来一场瓢泼大雨。
  宋听欢二话不说,hoi一声撑开带出来的雨伞,举在沈遇青头顶。
  “切,我就知道要下雨,还好我早有准备。”
  硕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
  宋听欢撑伞的动作有些勉强:“这雨,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大一些。”
  但她还是尽力把伞往前伸,争取把沈遇青整个身子都罩在伞下。
  此情此景,让她想起小学写到高中,写了几十遍的语文作文——倾斜的伞。
  不过她都是被妈妈的伞倾斜的那个。
  现实里,她都是和妈妈一人一把,谁也淋不到。
  但现在的雨切实打在了她身上。
  这下不仅后脑勺凉,后背也凉了。
  沈遇青也注意到了她湿透的半边身体,把伞柄往她那边推了推。
  “小心,别感冒了。”沈遇青说。
  宋听欢又把伞倾斜回去:“没事,我淋一点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这电动的轮椅防不防水,这么贵,进水了不就亏大了。”
  沈遇青:“没那么容易坏,坏了还可以再买新的。”
  宋听欢:“我也没那么容易生病,有换轮椅的钱,买的感冒药都够我吃到下辈子了。”
  沈遇青向来都是由着宋听欢,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第一次,他打算使用强硬的态度和手段。
  也就是这时,天上突然下起冰雹。
  “唉哟!”
  鸡蛋大的冰雹砸在宋听欢身上,疼得她大叫一声。
  沈遇青眉头狠狠蹙起,正准备把伞全部推给宋听欢,却见她动作极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宋听欢举着伞跳到他腿上。
  还不忘一只手把她自己的腿抱起来,放在沈遇青腿上。
  宋听欢紧紧抱着伞,被冰雹砸得一个劲儿往沈遇青怀里钻。
  沈遇青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浑身僵硬,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只听宋听欢大声指挥吆喝:“快快快!轮椅加速啊!二十五码gogogo!再不回去我们就要被砸死在这了!”
  沈遇青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体会到“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吵闹喧嚷的。
  冰雹混合着暴雨的嘈杂里,宋听欢大骂:“这什么破天气!为什么这个季节还会下冰雹!就不能等我回去了再下吗!”
  是温软馨香的。
  沈遇青的双腿没有知觉,并不能感受到宋听欢的重量,可他怀里满满的,鼻尖萦绕着宋听欢身上浅淡好闻的温香。
  是生机勃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