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座的一些新生甚至不敢跟他对视,下意识在阿德里安看过来时避开了目光。
  阿德里安穿的也很随意。材质舒适的黑t恤,衣摆束在训练长裤中,流畅的长裤线条勾勒出了富有力量的大腿肌肉,最后收进训练靴里。
  衬得肩宽腿长,高大挺拔。
  虽然是学校统一制服,但是人长得好看,行走的衣架子,统一发的黑色训练服在他身上仿佛贵了十倍百倍。
  等阿德里安走过来坐到中间的沙发上,其他人才又陆续坐下。
  兰斯洛特本来站在阿德里安背后,阿德里安抬抬下巴,示意他去崔觉旁边,别站在自己身后。
  背后一直有人也挺烦的。
  兰斯洛特已经习惯了,走到崔觉边上坐下。
  时凌被重新安排到了阿德里安旁边坐着,拘谨又受宠若惊。
  阿德里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右臂搭在沙发靠背,左手接过侍者送来的酒。
  剔透的冰球在杯子里碰撞,反射出几丝昏暗微闪的灯光。
  他喝了一口,似是随意地问:“云扶雨呢?”
  时间已经接近9点钟,这位“特地邀请”的客人还没有到来。
  兰斯洛特早就派人前去邀请,但云扶雨既不在宿舍,又不在训练场,发消息也不回复。
  饶是兰斯洛特脾气温和也忍不住皱眉:
  “我再派人去请一遍。”
  阿德里安垂眼,摇摇杯子里晃动的冰球。
  “不必了,如果他不来——”
  话音未落,大门就又打开了。
  ......正是姗姗来迟的云扶雨。
  他的外套早就在拉扯中不知所踪,只穿着黑色紧身的训练服内搭,虽然透气速干,但是完全湿透后,冰冷地吸附在身上。
  夜风和海水都很冷,早就冻到麻木,嘴唇呈现没有血色的淡粉,裸露在外的脸和双臂苍白,冷的像冰块。
  浑身上下除了冷白就是深黑,几乎和门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最关键的,他右手上拖着一个人,昏迷不醒,不知是死是活。
  在场的人视力都很好,清楚地看到了他颈侧的伤口,以及黑色训练服上粘着的细沙,肩背上到处都是,好像在地上滚了一圈一样。
  那张表情不悦的漂亮脸蛋上,侧脸处有三四个几个花瓣一样的红痕,看起来像是被谁掐出来的痕迹。
  云扶雨脸色十分不好,阴沉得要滴水。
  身上也的确在滴水。
  再加上右手提着那个人的领口,手臂都因为用力而绷紧,薄而纤细的肌肉显露分明。
  不像是来赴宴的,反倒像来索命的艳鬼。
  在场的人一片寂静。
  这个出场太诡异了。
  阿德里安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一下。
  云扶雨一言不发,拖着人走进门,冷着脸环顾场内,好像在找人。
  视线直接掠过了阿德里安。
  陌生的脸,没见过、没见过、......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他在找那几个刚才拦路的人。
  本以为那几个人也是来赴宴的学生,谁知道在厅内环顾一周,并无所寻身影。
  兰斯洛特率先开口打破寂静,温和的声音问:“怎么回事?”
  云扶雨本来想把手上的男生拽起来展示一下,但是没有力气了,干脆直接把他扔在了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这人你认识吗?”
  众人细看。
  昏迷之人仰面躺着,腹部伤口血肉模糊,血迹浸湿了周围的布料。
  有人小声发出惊呼。
  兰斯洛特示意侍者查看,发现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呼吸比较平稳。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醒。
  崔觉很不爽:“嘁,提问好歹态度端正点,首席专门邀请你,结果你拖个半死不活的人过来,想吓唬谁啊?”
  云扶雨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像锋刃一样,瞳色黑沉不见底,一点亮光都没有。
  更像个索命的恶鬼了,盯着崔觉,
  “我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第15章 喂酒
  崔觉身经百战,一打十都没怕过,此刻看到云扶雨的眼神竟然心里一跳。
  随后便因自己居然怂了一秒而生气:
  “你装什么,我要是认识怎么办吧,你给我磕个......”
  阿德里安突然打断他:“崔觉。”
  眼神意味不明地扫过去。
  崔觉瞬间明白了意思,有些不情愿,倒是一向听阿德里安的话:
  “......这人我好像见过,应该是金家那边的,之前演习的时候打过一架。但是太弱,名字不记得了。”
  云扶雨点点头,重新拖起地上的人就准备往外走。
  几个侍者上去礼貌地拦住了云扶雨。
  云扶雨手上没把人放下,微微侧头问:“怎么?”
  云扶雨此刻的状态不太对劲。
  没有清醒的人敢打扰芬里尔的聚会,还当场大摇大摆离开。
  时凌茫然地抬头,和云扶雨对视上,被他的眼神冰得一颤。
  云扶雨:“......啊,差点忘了。”
  他又拖着地上的男生,朝时凌的方向走过来。
  周围参加宴会的人也顺着云扶雨的视线看向时凌。
  等等、为什么看我?
  时凌本能地感觉不妙。
  云扶雨走到时凌对面,隔着矮桌,冷冷盯着他,
  “这个人说是我惹了你,才来找我麻烦。解释一下?”
  时凌整张精致的脸瞬间白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况、况且,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怎么会害你?”
  其实时凌认识躺在地上的人,只是不熟。
  但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见过他!
  周围一片安静,时凌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要这么吓我......”
  时凌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还在为了上次柯蒂斯邀请你喝咖啡的事情生气?但是那真的与我无关,是柯蒂斯让我邀请你的!”
  时凌慌乱无措,眼神求助旁边的阿德里安,但阿德里安淡然地喝着酒,仿佛察觉不到时凌的惊慌。
  时凌心乱如麻。
  他绝对没有让人专门为难云扶雨!
  就在前几天,时凌还因为论坛里云扶雨撞到阿德里安怀里的照片哭了一场。
  柯蒂斯邀请他去借酒消愁,最后时凌喝得大醉,扑在柯蒂斯怀里哭,第二天醒来还很不好意思。
  等等,难道是柯蒂斯?难道是他背着自己,想给云扶雨一个教训......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时凌眼睛里溢出泪水,看着十分可怜。
  崔觉突然开口了,抬抬下巴,冷嘲道:“就算是又怎么样?找麻烦就找了呗,你这不是没死吗。”
  崔觉看时凌不顺眼,但看云扶雨更不顺眼。
  时凌好歹名义上是谢家送给阿德里安少爷的疏导师,云扶雨这么当着所有人面为难他,算什么?芬里尔家的面子往哪搁?
  不过他也就是嘴炮一下。
  这种场面,最后如何解决,全凭阿德里安的想法。
  众人安静地等着阿德里安的处置。
  阿德里安看都没看时凌,反而盯着云扶雨。
  “时凌,你先回去。”
  时凌泪水还挂在腮边,一愣,有些愣怔地小声说:“好、好的。”
  郑连川使了个眼色,让他那个情人陪着时凌一起走。
  这就是要轻轻放过的意思了。
  意料之中。
  云扶雨本来也没打算指望这群贵族。
  这些仇,他会自己报。
  只是——云扶雨不知道一件事。
  如果阿德里安产生了兴趣,他会自己找乐子。
  阿德里安无视了微妙的氛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眼神锁在云扶雨身上。
  “我送你的衣服怎么没穿?”
  云扶雨没回答,半天,冷笑了一声:“真有意思。”
  兰斯洛特头痛了起来。
  已经料到没法妥善收场。
  云扶雨阴沉地盯着阿德里安:“有几个人在你家门口堵我。要不是我运气好,现在已经喂鲨鱼了。”
  那个男生在海里昏迷,云扶雨才能侥幸活命,否则现在人在哪都不好说。
  阿德里安抬了抬手,示意侍者过来倒酒。
  懒散的声音问道:“一共几个人?”
  云扶雨的声音依旧很冷:“四个。”
  侍者取来几支高度烈酒。
  五个剔透酒杯在桌面上一字排开,依次倒满五杯酒。
  阿德里安的指节扣了扣桌子。
  “一杯是你迟到的道歉,另外这些,你喝几杯我就帮你解决几个人。”
  杯子的容量并不小。
  烈酒冰镇过,但是没有放冰块,所以是满满的五杯。
  如果是酒场上经验丰富的老手,看一眼就知道,这些酒这些加起来足以把一个身强体壮的攻击型精神力者喝到烂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