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更不打算帮忙。
  云扶雨突然很不爽。
  过去就过去,还能杀了我不成?
  于是云扶雨冷着脸,绕到了阿德里安旁边。
  走近时,能闻到阿德里安身上传来一股自然沉稳的木质冷香。
  浅淡而清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广阔幽深的森林。
  ......明明走过来前气势十足,真靠近了,云扶雨又突然有些不自在。
  阿德里安的视线如芒刺在背。
  云扶雨不得不背对着阿德里安铺床单,加快了速度。
  他存在感太强了,总感觉很危险。
  阿德里安突然开口。
  “你这身衣服是?”
  声音低沉悦耳,但是太近了,就在背后,近在咫尺。
  不自在感一瞬间更重,感觉后背都僵住了。
  云扶雨没有回答,几下铺好了床单,站起来就想走。
  但同时,阿德里安也动了。
  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响起。
  他在朝自己靠近!
  云扶雨警铃大作,用最快的速度往门口的方向冲。
  下一秒,天旋地转。
  阿德里安直接拽住了他,压在床上,两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分别按住云扶雨的手腕。
  他声音有些隐隐烦躁:“跑什么?”
  第28章 阿德里安发疯现场
  云扶雨抬腿就踹。
  废话!不跑等着被狗咬吗!
  可惜云扶雨那两下子在阿德里安面前根本不够看。
  阿德里安轻松就用左膝压住了云扶雨的腿,按住了他踹自己的动作。
  相当简单粗暴。
  他的肌肉量远超云扶雨,也丝毫不控制力道。
  云扶雨太瘦了,被压住的地方,骨头瞬间感到了疼痛。
  但他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愤怒地瞪阿德里安。
  起码输人不输阵。
  阿德里安本就体型比云扶雨大一圈。
  柔和的光被挡住,云扶雨整个人都被拢在了阿德里安的阴影里。
  压迫感十分强。
  刚才压制云扶雨的动作,让阿德里安的睡袍变得松松垮垮。
  挺直的锁骨下方露出大片冷白坚硬的胸肌,完美而富有力量,再往下,微敞到腰腹的衣领间,显露出的腹肌线条分明利落。
  如果一比一复刻成模型,应该被隆重摆放在艺术展览馆的重磅展品展台上。
  但是反观他的行为——应该被抓起来拷走。
  完全就是欺负人。
  云扶雨使劲用力,试图把他推开,白皙的脸上因为用力都微微泛红。
  这个场景甚至都有些荒谬的好笑。
  云扶雨挣扎的表情不似作伪,细白修长的颈部线条都因为用力而绷紧。
  可阿德里安接近静止,显得云扶雨的努力像在演戏一样。
  绝望的是,云扶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阿德里安依旧纹丝不动,脸不红气不喘。
  他就静静地近距离盯着云扶雨,眼神幽深。
  像捕食者盯着垂死挣扎的猎物取乐。
  像是欣赏够了,阿德里安把云扶雨的手腕按到头顶。
  一只手就轻松制住了云扶雨挣扎的的双手。
  ......就像那天一样。
  然后他整个人都压了下来,俯身,靠得非常近。
  呼吸都和云扶雨交缠在一起。
  云扶雨难受地偏头避开。
  身下人被压在黑色的丝质床单上,更衬得肤如牛乳,颜色对比鲜明地让人心惊。
  真可怜,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阿德里安空闲的一只手还有闲心拨弄云扶雨燕尾服胸前的领结,像是在研究它的构造。
  云扶雨声音不易察觉地发抖,色厉内荏地骂他:
  “你有病吗!”
  阿德里安没理他.
  骨节分明的手掌自顾自顺着领结下滑,缓缓移动到云扶雨腰侧。
  腰很细,被燕尾服勾勒得盈盈一握。
  如果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一下长度,就会发现云扶雨的腰只有自己手的一拃宽。
  好香。
  阿德里安轻轻皱眉,像是被吸引后循着本能嗅闻的狼,高挺的鼻梁凑近云扶雨颈侧。
  那只黑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狼吻蹭过云扶雨发顶,耳廓。
  雪白,纤细,自皮肉中隐隐透出出不易察觉的香味。
  丝丝缕缕,缠绕鼻尖。
  阿德里安嗅觉十分敏感,大部分香水的味道都不喜欢。
  但云扶雨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隐藏在繁复衣领严严实实的包裹下。
  就那么一丝,在挣扎间溢出,微不可寻。
  像是什么针对犬科动物的陷阱,浅淡却存在感鲜明地勾着他。
  让人想更深地靠近,深嗅香气,探寻勾人气味的来源。
  身下人好像已经无力挣扎,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阿德里安手覆在云扶雨腰间,收紧。
  然后一顿。
  掌下的身体在明显地发抖。
  温热,颤抖,柔弱,不堪一击。
  像是什么心率比人类更高的小动物,面对庞然大物的猎食者,只余下恐惧。
  云扶雨眼睛更红了,倔强地侧向一旁,拒绝和阿德里安对视。
  阿德里安微微放轻了力道。
  “你在怕我?”
  云扶雨不说话。
  心理上,云扶雨想揍他,想给他一拳,让他滚远点。
  但是身体......本能地害怕他。
  痛苦与欢愉,都深深烙印在了肌肉里。
  他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些混乱的记忆,冷汗微微浮在脊背上。
  云扶雨感受着自己身体的颤抖,心想。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抖。
  凭什么他这么轻松。
  但是身体记忆一旦被唤醒,难以立刻平复。
  无论如何不甘,身上的颤抖都止不住。
  阿德里安放开了力道,转为虚虚压在云扶雨身上。
  血流不畅造成的白色手印还留在云扶雨手腕上。
  下一刻,失去阻碍后,血液又一瞬间畅通回流。
  随之而来的是腿上手腕上的痛麻。
  云扶雨微微坐起身子,额发低垂,盖住了通红的眼睛,然后——
  ——用力甩了阿德里安一巴掌。
  他的手还在抖,这一巴掌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也因此被阿德里安轻松接住。
  阿德里安表情依旧没什么起伏。
  轮廓分明的脸更像雕塑了。完美,但是透露不出情绪。
  阿德里安抓着他的手开口:
  “很好,看来现在不怕了。”
  云扶雨咬牙,猛地反手拽住阿德里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朝自己一侧的方向用力!
  结果阿德里安好像并没有抵抗,这一下竟然把他拽倒了。
  云扶雨迅速制住他,翻身跨坐在阿德里安腰上。
  阿德里安闷哼一声,没有动。
  深绿色的眼睛,视线盯在云扶雨身上,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明明是受制于人的姿势,眼神仍旧有居高临下之感。
  阿德里安实在是太重了。
  就这么几下,已经达到了云扶雨的体术能力上限。
  云扶雨颤抖的手用力掐住阿德里安的脖子,收紧,直到手不再那么抖。
  他呼吸紊乱,因为情绪绷紧而微喘。
  阿德里安被掐住命脉,神情却漫不经心,或许是认定了云扶雨没法对他怎么样。
  “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说着,阿德里安的手抚上了云扶雨的腰际,停留在弧度最柔软的线条内弯处。
  很软。
  像陷进一片温热的云。
  “只要在这里劈一下,医疗舱都救不回来。”
  说完,他另一只手又移到云扶雨的背后,顺着纤瘦的脊背往下移。
  隔着衣服,脊骨的触感都清晰无比。
  一直移到末端尾椎骨处,阿德里安指尖停顿,稍微用力按了按。
  一阵酸麻立刻顺着脊背,传遍云扶雨全身。
  云扶雨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这里,也一样。”
  十分糟糕暧昧的姿势,但二人全然没有意识到。
  一个语气沉静地仿佛在教学,另一个满脑子都是掐死对方。
  黑狼跃至床侧,轻而易举绕到云扶雨背后,微微湿润的鼻尖顶了顶云扶雨的小腿。
  云扶雨的手掐着阿德里安的脖子,更用力了,不明白他怎么还能呼吸都不乱地开口说话。
  云扶雨声音有些不稳:“把手拿开。”
  阿德里安的手一动不动,依旧贴在掌下尾椎骨处。
  那双绿眼睛和云扶雨对视。
  “做我的疏导师。”
  云扶雨简直不敢置信,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你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正常人会在对方的手还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邀请对方当自己的疏导师吗?
  云扶雨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