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云扶雨:“......”
  好荒诞的场景。
  两颗糖就想收买他?......未免有些太过离谱了。
  别说是两块糖了,朝昭几乎把所有财产都送给了云扶雨,也没能得到云扶雨的原谅。
  可云扶雨眼睫低垂,仔细地盯着冷白手心中的糖果,鬼使神差地,真的伸手捏走了那两颗糖。
  一颗糖是方块状,用浅蓝色糖纸规规整整地包着。
  另一颗则是用红色糖纸拧住两端,像一个小蝴蝶结一样。
  这两颗糖,就只是糖。
  没有别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何,云扶雨好像有种直觉——这两颗糖的味道,他都很喜欢。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吗?
  云扶雨将糖捏在指尖,像端详子弹构造一样,精神力反复检查。
  “我不会随便吃来自谢家的东西。”
  谢怀晏笑意不变。
  “真的不试试吗?......那我会有点可惜。下次,只能换个手段来讨你欢心了。”
  *
  谢怀晏驻足在实验室大楼门口,对云扶雨挥挥手。
  云扶雨捏了捏兜里那两颗莫名其妙的糖,回头看他一眼,随即视线就被阿德里安挡住。
  阿德里安轻轻揽了揽云扶雨的肩,半推半带地拥着云扶雨往前走。
  “回去了。”
  他一直等在门口,结果云扶雨出门后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回头看谢怀晏去了。
  阿德里安一口气憋在胸口,简直像个见到老婆当面瞟别的男人又不能生气的窝囊丈夫一样......不,根本算不上丈夫。
  因为云扶雨甚至不让他亲。
  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云扶雨怎么刚来了一次就依依不舍,谢怀晏到底做什么了?
  还有那个朝晖,非得也要站在外边等云扶雨。
  看见就烦。
  阿德里安烦得要命,眉头紧皱,在朝晖向云扶雨打招呼之前,先一步挡在二人之间。
  大热天里,这么个巨大的移动热源莫名其妙就贴着云扶雨走,甩都甩不开。
  云扶雨抓住阿德里安的手腕移开。
  “你什么毛病?”
  阿德里安视线紧紧钉在云扶雨身上,反复打量。
  “谢怀晏给你做检查了?检查了哪些项目?”
  云扶雨抽回手,快步远离阿德里安,拉开距离。
  “不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他怎么可能清楚那些冗长检查每一项的作用。
  朝晖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语气倒是十分温和。
  “小云,现在身体还难受吗?”
  云扶雨:“没什么感觉。”
  此刻,困扰云扶雨的只有眼前这件事——谢怀晏给他两颗糖做什么?
  两颗糖是什么含义?
  云扶雨在思考谢怀晏打哑谜的动机,阿德里安和朝晖则在考虑谢家同意给云扶雨体检的动机。
  一切体检的报告项目和检查数据全都要同步发送给芬里尔家和朝家,经过数不清多少道检查,为的就是防止谢家动手脚。
  他们紧张得要命,云扶雨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阿德里安盯着那个正在发呆的后脑勺。
  云扶雨毫无察觉地往前走,手揣在兜里,不知道在捏些什么,头顶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啧。
  这要是放在以前,阿德里安哪来这么多顾虑。
  云扶雨,云扶雨,云扶雨。
  怎么这么多人盯着云扶雨,一个接一个,烦得要命,又暂时不能直接杀了。
  得把人看好了。
  *
  一路上,阿德里都在亲自隔开云扶雨和朝晖。
  以前芬里尔家还会顾及待客之道,现在完全就是捏着鼻子在和朝家合作,一秒钟都不能让朝晖在会馆里多待。
  ......因为只要让朝晖多留一会儿,他就能找到机会去和云扶雨聊天!
  在这种严防死守下,朝晖想要给云扶雨送小礼物,只能另寻机会。
  好在阿德里安不能真的寸步不离守着云扶雨,否则云扶雨会生气。
  因此,有的鸟就找到了可乘之机。
  ......
  深夜。
  云扶雨刚刚准备睡觉,窗外突然传来扑扑的翅膀扇动声。
  灿烂夺目的金乌矜贵又优雅地站立在窗棂,头颅低垂,鸟喙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窗户。
  云扶雨打开窗户,让它进来。
  “是有什么事情吗?”
  金乌嘴上叼着一个金色的小袋子。
  它用颈侧蹭了蹭云扶雨的手心,将小袋子放在面前。
  这是什么?
  云扶雨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条......白色的丝带?
  丝带轻薄飘逸,上面用银线织出流云图案,点缀着精致的暗纹织花。
  金乌缩小身体,飞向云扶雨肩头。
  它用鸟喙梳理云扶雨的头发,又蹭了蹭云扶雨的脸,像是在说,“这是我给你挑的发带”。
  金乌想让云扶雨把发带扎在头发上,看看合不合适。
  云扶雨和金色的眼睛对视,然后把发带递给它。
  金乌听话地把丝带衔住,以为云扶雨是想先梳一梳头发......结果云扶雨没有动作,反而用手指揉了揉它的头顶。
  云扶雨:“你要帮我扎头发吗?”
  那双琥珀金的上扬眼睛里,显露出了几分茫然。
  它看看云扶雨,看看自己的翅膀和爪子,又看看云扶雨,没明白云扶雨为什么会这么说。
  云扶雨第一次从鸟类的脸上见到近似于呆住的神态。
  第158章 如何讨伴侣欢心
  虽然有点强鸟所难,但它不想拒绝云扶雨的任何要求。
  随后,云扶雨感觉到金乌调动精神力。
  它不熟练地撩起耳后的发丝,试图把黑发顺滑地拢在一起,手忙脚乱,甚至翅膀扑腾的声音都变得忙碌了起来。
  反复几次,束得歪歪扭扭,发带滑落好几次。
  云扶雨没忍住笑出声,脸上故意紧绷的冷淡神情融化开,眼睛弯弯地接过鸟喙中的发带。
  “不逗你了,我自己来吧。”
  金乌和它的主人不太像。
  朝晖一举一动进退有度,但城府极深。
  所以,云扶雨在面对朝晖时,不会做出这种开玩笑的举动。
  金乌则是那种......看起来很高贵优雅,本性十分粘人。
  偶尔逗一逗,还挺好玩。
  云扶雨再次摸了摸金乌的头。
  “这是你选的礼物吗?谢谢你。”
  这个发带很符合朝家的一贯作风——好看最重要,实用性往后排,一切都可以为更美观的设计让路。
  但云扶雨本人要求没这么高,以前都是随便用发圈把头发束起来,不太明白发带要怎么系。
  云扶雨用手指梳了梳头发,自言自语道:
  “其实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
  金乌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急切地用脸侧去顶顶云扶雨的脸颊。
  云扶雨一懵:“......怎么了?”
  云扶雨试图回忆自己说了什么。
  “你不想让我剪头发?”
  金乌迅速点头。
  云扶雨:“......”
  云扶雨和金乌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
  金乌叨了叨发带,蹭蹭云扶雨,表达的意思很明显——“长头发好看!你戴发带好看!”
  它急着让云扶雨试试新发带。
  云扶雨折腾了半天,柔软的黑发用发带松松垮垮地束了起来,勉强打了个低低的蝴蝶结。
  金乌满意极了,上下左右前后绕着云扶雨飞,从各个角度欣赏美貌,眼睛移都移不开。
  白色的发带,就像纯洁的头纱一样,近似一种隐晦的婚礼预兆。
  还差白色的裙子,浅金色的手捧花。
  鸟类求偶很认真,会用漂亮的羽毛、亮晶晶的小宝石或者柔软的花朵来装饰巢穴,讨伴侣的欢心。
  它当然也要负责把伴侣本人装扮得漂漂亮亮的......虽然云扶雨怎么样都好看,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也好看。
  云扶雨笑了。
  “谢谢你。不过发带太显眼了,平常上课的时候我可能不会用它。”
  金乌眯着眼睛贴贴云扶雨,好像在说,这样也没关系,云扶雨愿意收下并且戴一次给它看就很好了。
  反而搞得云扶雨有点不好意思。
  小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朝晖的笔迹。
  金钩铁划,笔力遒劲,偏偏其间夹杂着手绘的简笔画,冲淡了严肃感。
  “^ ^本来想在白天接你的时候送给你,但是没找到机会。这条发带是金乌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简笔画上,栩栩如生的金乌小鸟飞在橱窗旁,一个一个挑选礼物,挑到合适的就叼起来。
  朝晖小人站在旁边,耐心等待结账。
  云扶雨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与其说是带精神体挑礼物,更像是带小朋友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