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hunter耸了耸肩膀,懒洋洋地反驳,“晏,你确定要为了一个玩具跟我撕破脸?别忘了,你之前求我办的事。”
  “哒哒”两声,蒋游干脆利落地上了膛。
  仿佛只要晏知寒一声令下,枪里的子弹就会立刻穿透金发男人的心脏。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晏知寒盯着hunter看了有十秒钟,随后示意蒋游放下了枪。
  “hunter,到此为止吧。事后我会补偿你。”
  “可我偏偏就想要他,怎么办呢?”hunter故作苦恼地摊开了双手,转而望向许辞君,有些兴奋与疯癫地大笑起来,“不如把选择权交给这位美人吧,看看我们俩谁更有魅力。”
  “甜心,你选谁?我,还是他?”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几十道目光全部集中在许辞君身上。
  他抬起头,视线缓缓掠过hunter和晏知寒。
  晏知寒瞒了他太多事,他没有把握和如此陌生的晏知寒交锋,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对方面前保持冷静与判断。
  而这个叫hunter的反社会疯子他曾打过交道。
  他知道这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看着咋呼张扬、不可一世,但城府要比晏知寒浅得多,只要稍作引导,他有把握让对方把所有事情都炫耀似地抖落出来。
  下定决心后,许辞君朝hunter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hunter看见他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顿时以一副赢家姿态得意地张开双臂,大笑道:“抱歉了晏,看来你的美人……”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震在耳边。
  hunter的话都还没说完,那张扬跋扈的笑容就已经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双臂依旧僵硬地悬在半空中,可许辞君预料中的令人作呕的拥抱却并没有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喷涌而出、洒了他满头满身的鲜血。
  许辞君无比震惊地回头,只见晏知寒面色平静地骑在马上,单手握着一把枪。
  砰!砰!砰!砰!
  晏知寒连扣扳机,紧接着四声枪声便响彻猎场。
  另外四名身份尊贵、方才还放肆哄笑的猎手们的胸前也瞬间绽放出血洞,就像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了晏sir的完全体,哈哈哈。谢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
  下一本打算开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o装a被小狼崽子搞大肚子的受x自以为纯爱战神但当了爹都不自知的攻。拜托感兴趣的宝宝点个收藏呀,我会努力写好它的~么么~
  第32章
  晏知寒居然杀人了!
  枪声刚响之后的那几秒钟, 所有人都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紧接着,猎场瞬间炸开了锅,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 乱成一团。
  晏知寒把手枪抛给蒋游:“收尾。”
  蒋游利落地接过枪,无比冷静地点了点头,这才跟着晏知寒几天时间,他就已经和许辞君记忆里的那个倔强而青涩的少年大不相同了。
  交待完后,晏知寒朝许辞君伸出一只手。
  许辞君脑海里却仍然回荡着hunter倒地时的闷响,眼前全是晏知寒面无表情地拔枪杀人的样子, 他看见那只手,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晏知寒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 随即俯身攥住他的手腕, 猛地一拽,竟然将他整个人直接提上了马背!
  晏知寒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夹紧了马肚子。
  猎场的风灌入口鼻,从昨天初见江庄以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远远超乎他的预料,他的内心根本不是一句惊涛骇浪可以形容的。
  许辞君刚准备问点什么, 晏知寒就贴在他耳边, 冷声打断了。
  “闭嘴。”
  大约二十分钟后,马在市郊的一栋简陋民房前停了下来。晏知寒把他拦腰抱下马,就像是扛着什么死物似的,抓着他的手腕, 把他拖进了屋里。
  室内陈设极为简单,桌上放着一盒打开的画笔, 墙面上贴着几幅涂鸦。
  想必攸宁曾说被关在房间,八成指的就是这里。
  许辞君被推进卧室,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条热毛巾挡住了视线。
  他本能地转回身,听见晏知寒不耐烦地说:“别动。”
  温热而暄软的热毛巾擦在他的蓝色,约摸两分钟后,许辞君伸手推开毛巾:“晏……”
  “我说闭嘴。这两个字你哪个听不懂?”
  晏知寒抬眸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几件干净的衣服丢过来,“换上。”
  许辞君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宋鸽给他找来的工作服,这衣服本就不太正经,经历了一上午折腾后,已经几乎不能完整地盖住他的身体。
  想起自己一早上就穿成这样……
  许辞君从晏知寒手中接过了衣服,简单换上了。
  这套服装应该是晏知寒自己的,他穿着稍有些宽松,但总比全是血的情趣制服好得多。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远远超出了任何他已知的、存在于现实的文明社会。
  狩猎游戏、当众杀人、隐藏在山林的小城、成千上万名参与各种危险活动的年轻人。
  这简直像是惊悚悬疑的电影或是小说。
  这一切本该让他非常害怕,但正因为过于离奇,反而让他有了一种错位的冷静。
  被晏知寒按在马背上吹了二十分钟风后,许辞君更是什么情绪都没了。
  他换好衣服,见那人还气鼓鼓地站在窗边cos河豚,一副跟整个世界都不对付的样子,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明明亲眼看见晏知寒做了这么多游离法外的事,但他发现他竟然还是没法对晏知寒生气。
  明明有那么多未解的谜题横在面前,但他此刻的想法,居然是优先处理晏知寒的情绪。
  他走过去道:“你这么骗我,我都没生气。你撒火撒够了没?”
  “我骗你?”晏知寒倏然回身,毫无在猎场时的淡漠平静,情绪极其激烈地瞪了他一眼,“你昨晚是去了蓝颜家,还是去了医院?”
  许辞君一愣:“你知道……”
  “是,我知道。”晏知寒脸色铁青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因为你一撒谎就心虚就格外主动。你平时会主动亲我?你以前给我打过领带?”
  许辞君心说真冤枉啊,到底谁该心虚?
  况且现在整个世界都癫狂成这个样子了,晏知寒居然还有心情跟他计较领带!?
  他顿了一下,很快从晏知寒的话里意识到不对劲。
  “你没想过阻拦我?”
  “我拦得住你?”晏知寒冷哼一声,瞥他一眼道,“而且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希望你正在和你许久未见的爸妈逛街聊天,而不是跑到这里犯蠢。许辞君,你怎么能这么愚蠢?”
  “我怎么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相信我、让你别想太多、让你遇到危险找秦桢?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晏知寒打断他,越说越压不住火,“你一个人闯矿区、闯猎场,自作聪明地跟那畜生走,你觉得你很聪明、你很勇敢?这就是你许主任的智商?”
  而许辞君被这劈头盖脸、没完没了地一顿训,也渐渐失去了哄人的耐心。
  他微微蹙了蹙眉:“请你冷静点。你这样我怎么跟你沟通?”
  “哼。”晏知寒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着转过身。
  许辞君看着晏知寒不再炸毛的样子,才走到他身边。
  “我是医生,我知道人体哪里最脆弱,也知道怎么让人瞬间休克。而且我有枪。”他把腰间的手枪拿出来,摆在晏知寒面前,“你认识这把枪吗?”
  晏知寒瞥了眼那只枪,满是讥讽地冷笑一声:“天真成这样,我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许辞君眉心一皱正打算追问,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秦桢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哥,我听说你把那孙子给办了?我早就见……”
  话说到一半,秦桢抬头看见许辞君,立刻变得非常惊讶,“许、许哥!?您怎么在这!?晏哥还说您今天可能会联系我,让我去林区外接您呢!我等半天也没等到,您自己怎么进来的?”
  许辞君看着秦桢脸上不似作假的惊讶,意识到晏知寒说得居然是真的。
  他想起昨天那句“谈所有事”,心念微微一动:“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晏知寒瞥了他一眼:“等等。”
  许辞君跟着晏知寒和秦桢走出卧室,看见外厅站着四十多号人。
  秦桢对晏知寒道:“都在这里了。”
  许辞君往人群中看了一圈,司机、参与者、侍应生、还有持枪的守卫,凡是今天在矿场露过面的人,全被聚集在了这个面积不算很大的小屋内。
  江庄被蒋游反手扣住,推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晏知寒望着江庄道:“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