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坎张了张嘴,却听权天恩继续道:“这样吧,如果你找不到窍门,我可以指点指点你。”
  陈坎连忙摇头:“不用了权师兄,我跟着他们一起学就行了,您修为太高了说的东西我可能听不懂。”
  权天恩脸上掠过一抹不耐烦:“你是嫌我不会教?”
  陈坎欲言又止,“没有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太笨了,您说的我不一定能够理解。”
  权天恩冷哼一声:“开玩笑,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教不会的人。”
  陈坎眸子渐渐亮了起来,黑发下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权天恩,认真问道:“师兄,您确定吗?如果在一周之内您能教会我制作符箓,那我承认您是天底下最会教人的师兄!”
  他的声音软糯,眼神充满了崇拜。
  权天恩挑了挑眉,这声音真好听啊,不知道在床上叫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师兄?”
  权天恩回过神来,看着身前怯怯看着他的陈坎,神经一松,“行,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权天恩办不到的事!”
  陈坎松了口气,“那师兄,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请教你。”
  他退后几步逃也似的溜走了,等权天恩回过味来的时候,陈坎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呸!什么狗屁称号!”
  权天恩可不只想要一个称号,想要他的指点就必须得付出点什么代价才行。
  他转过身,从洞口的另一头走了出去,原本跑开的女人不知何时回来了,倚在墙上等他。
  权天恩刚刚看完陈坎的脸,突然对女人没了兴趣,上一刻还满含情意的脸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笑,敷衍的问了句:“王师妹还有事吗?”
  女人看了出来,脸色不悦,就连娇媚的声音都冰冷了几分:“你答应给我的那支狼毫符笔呢?堂堂男子汉,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权天恩嗤笑一声,往怀中摸去:“不就是一根狼毫符笔吗?这点三瓜两枣我还会缺了你的?”
  女人脸色柔和了几分,挽上他的手臂:“权师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权天恩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出来。
  他幽幽地看向女人:“那支笔我早就给你了吧?你也太贪心了,约你出来一会就想要我两支高级符笔?”
  女人脸一黑,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往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我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
  权天恩愣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我不打女人,那支笔我今晚带出来了准备给你的。”
  女人也不听解释,转身就走。
  权天恩突然想起摁在怀中过的陈坎......
  摇了摇头,下意识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小师弟一脸温软可欺人畜无害,怎么可能偷走他的符笔呢?说不定就是半路掉在地上了。
  改天给这女人补送一支,免得她跟别人说他抠门,坏了自己在外大方的好名声。
  夜半时分,暗黄的月亮隐没,偏院房间的轩窗内传来呼噜声。
  陈坎去小河旁洗了个澡,身上的粘腻的汗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推了推木门,木门纹丝不动。
  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陈坎叹了口气,熟练地翻窗进房,他的床就靠着窗,躺在床上除了能闻到外面桂花树的味道,还有室内的汗臭味和脚臭味。
  捏着鼻子,将“意外获得”的符笔掏了出来,睁大眸子看着月光下把玩在手中的高级符笔。
  竟敢占他便宜,那就得付出点代价才是。
  符笔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弟子能够轻易得到的物件。
  陈坎勾着嘴角,用脸贴了贴符笔,冰冰凉凉的,似乎能够让人更加安心。
  有了它应该就能顺利制作符箓了!
  “再次提醒宿主,一周后如果无法制作出符箓,您的生命将会被抹除,不修行就会死哦。”
  “知道了。”
  陈坎心情郁闷,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个狗屎系统。
  系统名字:不修道就会死。
  任务在他十八岁时自动开启,一旦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修道任务陈坎就会原地归西。
  所以为了完成任务,陈坎几乎不眠不休,甚至头发都有种被熬秃了的错觉,可是到现在,他竟然连一张完整的符箓都制作不出来!
  还有一周时间,一周!
  呼,紧张刺激,不过终于有天才愿意教他了!
  虽然权天恩好点色,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跟他学习知识啊!
  ......
  to be,or not to be?
  困意来袭,陈坎睡前忽然回忆起了一道遥不可及的声音。
  “若没有去处,可拿着这块玉牌到千符门来寻我。”
  陈坎因那人拿了玉牌,如愿进了千符门,却从未见过那人一面。
  声音模模糊糊的,像勾人痒痒的羽毛。
  算了,不想了,有缘自会相见。
  陈坎翻了个身,玉牌从领口掉落出来,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能够让他拜入宗门修道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还是努力修炼吧。
  第2章 修行废材的日常
  “陈坎?陈坎?醒来了。”
  陈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张黑脸,两颗眼珠子正瞪着他,“武哥?”
  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翻身下床穿鞋,“今日是何长老的课吗?”
  武小凡点了点头:“大家还没醒呢,我看你平日里起得早就顺便叫你一声。”
  陈坎万分感谢,握着他的手:“谢谢武哥,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青年白齿红唇,特别是那双眼睛,好看极了。
  武小凡后退一步,粗犷的声音竟然显得娇羞起来:“你别握着我的手,我的手只有媳妇才能摸。”
  旁边传来一声嘲笑:“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还媳妇呢?那叫道侣!”
  陈坎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他一言不发,将想要上前理论武小凡扯住:“武哥我们先出去吧。”
  武小凡咽下一口气,冷哼一声:“不就是差一点通过了初级符师的考核吗?我下次也能通过。”
  那中年男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珠子不安好心的转动着:“我说陈坎,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千符门啊?是收你的长老瞎了眼还是......走“后门”进来的啊?”
  他旁边年龄相仿的男人邪笑一声,然后默默地盯着陈坎那张脸,像是十几年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恨不得化成饿狼将他扑倒。
  陈坎有些反胃,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在这两只绿头苍蝇身上停留,大步往外走去。
  身后的武小凡连忙跟了上去,不可置信的问道:“陈坎,这你都能忍?”
  陈坎淡淡“嗯”了声,“弱肉强食。”
  看似面如平湖,其实是窝囊的没招了。
  武小凡也不敢因他得罪那两个待了好几年最有可能通过初级符师考核的老弟子,叹了口气,“现在还不会制作符箓吗?”
  陈坎的心境终于变得不平静了起来,戴在脸上的完美面具慢慢碎裂,一双小狗眼红通通的,武小凡连忙制止住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啊!”
  如果眼泪这种东西能够无限流出,陈坎觉得自己这两个月被打击而流出的眼泪应该能填满世界最大的湖。
  他紧握拳头,恨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到时候把他们摁在地上打!”
  武小凡抽了抽嘴角,没想到一向平和的陈坎还有这么粗暴的面,只是用着温软的声音说出这话,多多少少有点诡异了。
  “对对对。”
  陈坎擦了擦眼睛,闷声道:“今天没有早起半小时,真是罪过,幸好你叫我了,你知道的,我这人视时间如生命,你以后早起了就立马叫醒我。”
  武小凡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憋着:“行,只是修道这件事不是强求就能够......”
  陈坎韧劲十足:“那又如何。”
  ......
  两人吃了早饭后一路到了草屋,作为最下等的外门弟子,两人只能坐在最后几排听课。
  武小凡跟陈坎坐在了倒数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这已经是外门弟子能够坐到的最好的位置了。
  千符门有很多长老都会开设课程,然而有些课程只能由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参与,外门弟子压根就没有资格。
  今天这位何长老尤为擅长布阵,教出过不少精通阵法的阵修,门内弟子只要想学布阵的都会来上他的课。
  武小凡有些激动:“何长老开次课不容易,没想到这次我们外门弟子都能够参与!真是太好了!”
  没得到附和,他转过头。
  陈坎长睫微垂,似乎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中,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翻动书籍,视线牢牢地粘在书页上。
  这本基础制符法陈坎看了足足两个月,然而他到现在连最基础的镇尸符都无法制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