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在打斗的权天恩瞥见这一幕后心神不稳,胸口被闻山海挥出的一掌打中,闷哼一声,回到了船头。
  “陈坎......”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温元卿面无表情上去搀扶他,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担心起了陈坎。
  陈坎跳到了乌天骄的船上哪还有心思关注他们打斗,朝着乌天骄温声软语地关心道:“乌师兄,你刚刚去哪了?”
  乌天骄:“心中有疑问,所以去调查了一番。”
  陈坎眼皮一跳,不动神色地打听:“师兄调查出了什么东西?”
  青年立在船尾,发梢微翘,被风吹起时像春日里柔软的柳絮,唇色浅淡,领口之下闪过白雪般晃眼的肌肤。
  乌天骄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在思考,为什么一个人会看起来心思缜密,露出来的却全是破绽。”
  陈坎皱了皱眉,“师兄是在说......吴用?”
  乌天骄似乎有些意外他说出这两个字,正当他想要点头时,陈坎微微靠近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淡香:“吴用是很奇怪,可是当他成为凶手的时候,他露出的破绽就自然许多了,一个人干完坏事之后想要完美的伪装自己是很难的。”
  乌天骄一低头就看见了陈坎白里透红的耳垂,上面布着一道血痂,这让他想起了它被人含在嘴里的模样......
  他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这股香味,余光却先瞥见了陈坎腰侧悬挂着的墨色玉牌。
  乌天骄眸色忽然沉了下去。
  “师兄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吴用奇怪吗?还有你调查出了什么证据呢?”
  青年讨好的看着他,习惯披着羊皮掩盖狼子野心,妄图从他的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墨色的玉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乌天骄神情淡淡道,“这条船只能载我跟船夫两人,你太重了,先下去吧。”
  陈坎:......??????
  这是嫌他聒噪了?卖关子哪有这样卖的?说一半就把他赶下船?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挽起袖子,赶忙从船夫中抢过船桨,“师兄,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让船夫下去吧,我力气可大了,划的也比老爷子快多了。”
  头发花白的船夫瞪了陈坎一眼,似是无语,待了一会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很快又跳到了另外一只船上。
  陈坎两根眉毛拧成一块,有劲的手臂握着船桨不断对抗着水流,乌天骄看向他时,他还佯装轻松地控制自己大声的呼吸,显得自己划船毫不费力的样子。
  乌天骄挑眉问道,“师弟不觉得辛苦吗?”
  陈坎暗暗咬牙:“一点都不辛苦,师兄你快说吴用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乌师兄,好恐怖!
  莹莹的月光从空中洒下, 河水泛起粼粼柔光,河边纤细的柳条随风摆动着,小船被陈坎划到了偏僻寂静之处。
  “乌师兄要是嫌刚刚那地方人多, 现在这地方安静多了,”陈坎目光灼灼地盯着乌天骄, 身上少了股常人面对乌天骄的敬畏。
  姿态卑微, 眸底是藏不住的欲望。
  仔细回忆他那天在生死关头面对邪修也是一副丝毫不畏的样子,还以为是死前激出来的血性, 原来不是,应当是这人的本性......
  乌天骄盯着他身侧那块熟悉的玉牌, 语气微妙:“陈师弟还真是来者不拒。”
  陈坎笑容一僵,敏锐地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冷气, 难道......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了权天恩挂在他身侧的那块墨色玉牌。
  糟了,竟然忘记把它收起来了!
  乌天骄跟权天恩明显不对付……
  正当陈坎思考对策的时候, 乌天骄又道:“你从我身上得到的远不如从那条蠢狗身上捞到的东西多,回去吧,跟在他身边就不用来我这热脸贴冷屁股了。”
  陈坎仅仅思考了0秒, 就“惊讶”地把身侧的墨玉摘了下来,眼神疑惑:“刚刚跟权师兄和温师兄在画舫上,不知是谁往我身上挂了块珍贵的玉,回去我一定好好问问, 把它完好无损的归还回去。”
  见乌天骄神色依旧不悦,他脚步不稳,一个“不小心”就将墨玉抛到了河中, “扑通!”一声,墨玉瞬间消失在水中没了身影。
  “唉!掉水了!这要怎么赔给别人!”
  陈坎伤心地看了眼乌天骄, 发现他还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
  “跳下去捡回来不就行了?”
  陈坎浑身一抖,“水底下有脏东西,乌师兄真忍心我去送死吗?何况一块玉,丢了就丢了,去水下捡的这时间还不如在船上跟师兄聊聊天。”
  乌天骄冷笑一声:“倒是怕死。”
  虽是冷笑,可陈坎却察觉到他语气微妙的变化,立马顺着杆往上爬:“师兄,那你可以跟我说说究竟调查到了什么吗?”
  乌天骄打量他片刻,终是说出了口。
  .
  再说吴用这边,上了满是仙人的画舫,哭唧唧地寻求着安慰,不乏正义善心的人对着他嘘寒问暖。
  “谢谢仙人,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吴公子莫慌,水鬼缩在水下迟迟不敢出来就是畏惧我们人多。”
  吴用擦着头发上的水:“多谢各位相救,否则我今天真的要死在水中了!”
  忽然,他动作一顿,手指上那只银色的戒指不知何时消失了。
  是刚刚掉进水中的时候不见的......
  吴用连忙看向救过他的闻山海,神情慌张:“仙人,能否送我回府一趟?”
  众人眼神变得诡异了起来,要闻山海送他回府?
  闻山海面色不改:“吴公子不用担心,只要你待在这条船上就没有人能伤害你分毫。”
  吴用失望地低下了头,身形也憔悴了几分,“也是,画舫上这么多厉害的仙人,我不该怕的。”
  闻山海给他递了杯姜茶,“吴公子暖暖身子。”
  柳林神色古怪,坐在旁边瞧了半天,总觉得二人有点什么。
  吴用喝了口姜茶,眼睛一亮:“这是......这是驱寒的良药啊!”
  “故乡多雨,小时候经常跟兄长在雨中玩耍,母亲担心我们,就会给我们煮姜茶喝。”
  吴用面色恢复了正常,他打量了闻山海片刻,感慨道:“多谢仙人安慰,不知仙人贵姓,我总觉得你长得像一个故人,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感到加倍的亲切。”
  柳林走到他身边上下扫视,接着“啧啧”一声:“故人?觉得闻兄像故人的人可多了去了,我说你没必要上赶着攀亲戚吧。”
  面对柳林的揶揄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了笑:“仙人误会了,我只是说像而已,并非就是事实。”
  不同于刚刚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吴用现在反而冷静异常。
  一群人为了让水鬼出水绞尽脑汁,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莫非.......这个吴用是拿到鬼珠的关键人物?
  柳林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中场,他下山无非是想凑个热闹而已,至于那颗鬼珠他也不感兴趣。
  也不知道送给陈坎的药到底有没有生效,早知道当时就不该把唯一的一盒药送到陈坎手里……
  唉,眼下就算他想找别人试验都没有机会了。
  药效不错的话应该能在合欢宗内卖不少晶核。
  柳林面无表情地盯着水面,他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非要占那家伙的便宜,现在好了,被乌天骄揍了一顿,就连能赚钱的药都不翼而飞了!
  就在这时,平静已久的水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的水泡,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
  烛火被风吹灭后复燃,幽蓝的水光射进船舱内部,热闹的人群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咕隆咕隆......”
  有什么东西在船底下发出奇怪的声音,船上的人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除了有真本事的那几位,其余的人顶多来凑个热闹,打个酱油,真遇到事了全都看向了闻山海。
  闻山海面色凝重地走到了船边观摩,水上一片幽蓝,远处有一只小船正无所顾忌地朝着幽蓝中心划来。
  “闻兄!”
  这道兴奋的声音是那么的突兀,闻山海瞬间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等小船靠近了,陈坎跟乌天骄两人都上了画舫。
  柳林看到陈坎时眼睛一亮,见了乌天骄又冷下来脸来,“哟,出风头的来了,刚刚莫名其妙的弹了古琴,现在到这来又是为了什么?”
  陈坎嘴角一抽,的确,他也搞不懂乌天骄为什么在之前要弹古琴,无聊?还是如柳林所说的那样装叉?
  乌天骄并不理会他,看了眼幽蓝漆黑的船舱,“目前还不清楚水鬼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不过水鬼施展的领域之力极其危险,你们要小心。”
  闻山海点了点头:“乌兄放心,附近船只都被灵阵宗的人布置了安全结界,就算水鬼想要杀人也不一定能够进入船舱之内。杀死水鬼不是一件难事,不过想要一时半会找到他却比登天还难,大家只要有任何发现都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