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在陈坎跟另外三个人卷生卷死的时候, 权天恩重伤卧床的消息不知何时传进了所有外门弟子的耳朵中。
  即使是忙到脚不沾地的陈坎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好歹是跟过的大哥,陈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提点东西过去探望。
  前段时间温元卿约他去钓鱼了, 正好钓了两条营养价值极高的肥鱼。
  温元卿来找他的时候,他还很诧异, 问他为什么要找自己钓鱼。
  结果温元卿跟他说, 做不成道侣做兄弟也行,说起钓鱼的手段, 他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
  陈坎一愣,问他有什么鱼钓不到。
  温元卿说他看上了一个长相英俊的师兄, 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陈坎瞬间明了, 跟他钓鱼的时候问了具体情况,三两下点拨,隔段时间温元卿就过来跟他道谢了。
  英俊师兄在陈坎的指导下被温元卿顺利拿下。
  陈坎想起这件事还有点想笑, 提着鱼站在权天恩居所门外的时候亲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门人看他不正经的笑着,皱着眉头,凶神恶煞地盯着他:“我家主子生病你还想笑?你到底干什么来的?”
  权天恩作风高调张扬, 为人蛮横霸道,因此在千符门得罪过不少人。
  听说他病重,不少人都打着探望的名头来阴阳怪气。
  陈坎连忙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容:“我是外门弟子陈坎,来看望权师兄的。”
  本以为看门人听到外门弟子四个字时会像之前一样露出一副不屑的模样, 谁知道看门人眼睛忽然一亮,姿态都恭敬了几分:“原来是陈公子,请进!”
  陈坎愣了愣, 门里出来一人,“陈公子, 这边请。”
  竟然还有专人领着他走,权天恩那张床他印象深刻,其实根本不用人领的,他自己知道走。
  然而仆役领他走的这条路有些陌生,好像不是权天恩原来那张床所在的位置。
  陈坎觉得这一切都很诡异,直到走到了门前,领着他的仆役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他一人站在门前,忽然有种想逃的感觉。
  “咚咚咚!”
  陈坎硬着头皮敲了敲门,算了,来都来了,把鱼送出去就走吧。
  “权师兄,是我,陈坎。”
  两扇雕花木门忽然无风自开,陈坎被里面的场景给惊的呆了一瞬。
  阴天,光线微弱,透过窗棂斜斜漏入,将一池温泉映作碎银浮动,青玉砌就的池壁蜿蜒如龙,蒸腾的热雾,在雕花穹顶下凝成半透明的纱幔,权天恩正巧从池心起身。
  如墨的湿发垂落在肩头,颈侧血管在薄皮下微微跳动,健硕的胸腹随着呼吸起伏,水珠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一双极具侵略性的鹰眼透过水雾紧紧地锁定在了陈坎的脸上。
  池中魅惑的青年对着陈坎微微挑眉 :“你来了?”
  陈坎的脸腾的一下涨红,像是被核武器锁定了一般,转身就想跑,然而,刚刚还大开着的两扇门不知何时紧闭了起来,他用手去扒,门竟然纹丝不动。
  陈坎缓缓转过身,强作镇定地递出两条鱼:“权师兄,听说您病了,这是我前些天钓的肥鱼,拿来煲汤很有营养,希望能给师兄补补身体。”
  两条鱼刚刚被他从池中捞了出来,用两根绳子吊着,两条鱼尾甩动着,鲜活的就像是刚从水中钓上来的一样。
  陈坎没有什么鱼缸,他就把鱼放在池塘中养着,今天竟然还派上了用场,只是......
  眼下这种场景,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哦?是吗?”
  陈坎吞了吞口水,心中对权天恩病重的消息起了疑心:“是的。”
  到底是谁将这个消息传进他耳朵中的?
  是谁来着?
  “可惜,我现在不想吃鱼,师弟,你知道我想吃什么吗?”
  权天恩直勾勾的看着陈坎,陈坎瞬间感到压力山大,他可以当舔狗,但他卖艺不卖身啊!
  “师兄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这副胆怯的样子让权天恩很是不喜,明明他在乌天骄面前的状态还很放松,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就如此紧张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想吃什么你真不知道?”
  陈坎站在汤池旁与他对视,眼神一愣,该不会权天恩也想吃他嘴子吧?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他又不是什么搞权色交易的人,怎么能随便读懂别人的暗示。
  陈坎装傻:“权师兄的口味我不太熟悉,但是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尽心尽力去做。”
  权天恩忽然站起身,身体还光裸着......
  陈坎猛地转过头,将两条鱼扔了过去:“师兄,这鱼送你了,你自己做也行,我改天再来看望你。”
  权天恩这个臭流氓,什么心思他最清楚了,竟然装病?
  难不成他装病就是为了骗自己过来不成?
  他有这么重要?
  陈坎并不觉得自己在权天恩眼中有多么重要,可是外面那两名仆役的反应他却清晰的记在了脑海。
  两条鱼被抛了出去,正好打在权天恩的腹部,权天恩脸色一僵,咬牙道:“陈师弟既然这么有心,不如下来陪我泡泡温泉解解乏。”
  陈坎摇头,瑟瑟发抖地背对着权天恩:“不用了师兄,我不累,我还有事,要不......”
  他话未说完,一阵劲风从门外刮了进来,强硬地将陈坎吹落在了池中。
  “哗啦!”一声,陈坎猛地闭上眼睛,身体被温热的水泡着,猝不及防喝了两口洗澡水。
  靠!
  权天恩我玩你大爷!
  陈坎红着脸从水中冒头,飞速地朝着权天恩游了过去,“师兄,我不会水,你在哪?快救救我!”
  他靠近权天恩的时候,两条手臂无意识地打在权天恩的身上,看似无意,实则暗中用劲,权天恩闷哼好几声,最后终于在水中搂住了灵活的陈坎,黑着脸道:“我在这,别怕。”
  陈坎心中哀叹一声,还没打够呢,竟然就被捉住了,可惜可惜。
  权天恩垂眸,仔细盯着他,怀中的青年眼神像芙蓉般清丽,脸庞还泛着淡淡红晕,这让他想起了那天陈坎在乌天骄怀里也是这般脸红。
  柔软的唇混着池中的热雾,一张一合:“师兄,可以放开我吗?痒。”
  青色的长衫湿透了,黏在青年的身上,露出不堪一握的腰身,脆弱白皙的锁骨上还沾着水滴,人间尤物,不难怪乌天骄都被他弄的三迷五道。
  不愧是他的兄长,挑人的眼光都这么好。
  权天恩唇边挂着一抹极其冷淡的笑,手指不断揉搓着青年敏感的腰,“放开你?这可不行,好久不见,我甚是想你。”
  陈坎死死咬住唇,硬憋着不叫出声,这具身体从小就擦那种莫名其妙的膏药,一摸就痒,烦人。
  “师兄,我们是不是靠的太近了?不如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权天恩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不行,我问你,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又勾搭了哪些人?”
  勾搭?
  陈坎微微蹙眉:“师兄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一心修行,绝不可能将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权天恩漫不经心地替他拂开脸颊上缠绕的湿发,“那你跟乌天骄是怎么一回事?嘴上说着喜欢我,恨不得以身相许于我,背地里却勾搭上我的兄长,跟他缠绵悱恻......你一点都不乖。”
  陈坎很淡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到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做出抉择了。
  他屈起双眸,可怜兮兮地道:“权师兄,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心思都在温师兄身上,现在你跟温师兄没关系了,就来找我了是吗?”
  这番话直接将渣男二字印在了权天恩脸上,从道德层面,陈坎就站住了脚。
  “我风流成性,你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何之前还要说喜欢我?何况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喜欢别人的同时,还喜欢着你,这并不耽误我们相爱,你明白吗?”
  陈坎震惊于此人的厚脸皮,“可是,我的心很小,只能够装下一个人,受伤的那段时间,是乌师兄一直照顾我,所以......他走进了我的心房!”
  权天恩挑眉,手指捏着陈坎的下巴:“原来如此,你爱上他了?”
  陈坎抗拒地撇过头,“对,我喜欢你哥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经常让我叫他哥哥。一开始我以为可能是你从来不这样叫他,他让我叫是因为把我当弟弟看待,谁知道后来......你兄长说,说......”
  陈坎的脸诡异地红了起来,权天恩眼神一沉,握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他说什么了?”
  “你兄长说,想亲我,问我能不能答应他,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权天恩震惊地松开陈坎的肩膀,乌天骄竟然会对陈坎说这些话?
  能不能答应?
  在权天恩的记忆中,乌天骄从未有过这么温柔的时刻,他甚至开始怀疑陈坎是不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