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猎鹰的眼睛好像睁不开了!”
  宁平臣脸色阴沉的都快能滴出水来了,他上前一步,不顾陈坎惊愕的反应,将他衣领底下藏着的玉牌捏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他愤怒地跟一块发着微光的玉牌怒吼:“我警告你,不管你多么有能耐,陈坎迟早会是我的人!”
  青色玉牌的冷光隐隐约约闪烁着,里面透出一道漫不经心却又嘲讽意味十足的声音:“凭你?”
  宁平臣手掌紧紧捏着玉牌,拳头捏的嘎嘎作响玉牌还是安然无恙。
  他眼神执着,不管不顾地将要将陈坎脖子上的玉牌摘下来扔掉。
  “啪!”
  陈坎咬着牙给了他一巴掌,没有棱角的圆眸里露出尴尬又窘迫的神色:“你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宁平臣的眼神瞬间清澈了起来,陈坎的衣裳已经被他扯的混乱不堪,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围着的人眼神惊诧,一言难尽。
  他忽然意识到,乌天骄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没有人知道他刚刚正在跟青玉中的乌天骄博弈,就连陈坎都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宁平臣内心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看似清高孤傲的乌天骄竟然会对他的陈坎有着令人咂舌的占有欲。
  那可是他的陈坎......
  宁平臣抿紧了嘴唇,痴痴地看着眼前人,陈坎浅色的瞳仁如同浸了水的宝石,泛着柔和的光芒,倾听时眼波流转,仿佛能接住他所有的情绪。
  现在的陈坎还是曾今的那个陪伴他的书童,还甘愿待在他的身边吗?
  他生怕陈坎跑了,不知所措的握住了陈坎的手,“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刚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
  陈坎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双手,柔声道:“没事的,你冷静下来就好,是不是考核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这么......”
  宁平臣忽然将头埋进陈坎的肩颈,像狗一样得寸进尺地闻着陈坎身上淡淡的香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饶是陈坎都忍不住红了脸,一把推开宁平臣,他气得不轻:“好好说话!”
  宁平臣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在昔日旧友面前的形象,乖顺地附和陈坎的话:“嗯,我知道了,你说的对。”
  陈坎在宁府的时候就很受那些小丫头们欢心,没想到离开了宁府还是这么受欢迎,实在是太抢手了,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至于考核,如果陈坎特别想通过,他让一让又何妨,明年进去也是一样的。
  宁平臣从地上捡起那只被折磨的猎鹰,刚刚威风凌凌的猎鹰此刻眼神颓废,像是是去了光彩,他递给陈坎:“这只猎鹰我本就打算送给你当礼物,刚刚出了意外,如果你不嫌弃,还是先收下它吧,慢慢培养,它可以在战场上成为你的助力,为你杀魔族。”
  青玉还在发着淡淡的光,宁平臣声音刻意放大了,就怕里面偷听的乌天骄听不见。
  敢捉弄他?向来只有他宁平臣玩别人的份。
  或许是宁平臣此刻太过乖顺了,陈坎放松了警惕,他本来就喜欢这只鹰,没想到宁平臣会主动送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平臣,抱歉,我刚刚那是下意识的举动,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宁平臣见陈坎将猎鹰抱在怀里安抚,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嘴角咧着,得意道:“猎鹰还可以传信,倘若你有想联系的人,尽管去传信,它能到达天涯海角。”
  镇守在崖底裂口的乌天骄听到这句话自信地勾了勾唇,陈坎拿了猎鹰,定会给他传信,宁平臣的礼物倒像是为他准备的。
  “乌师兄!据我们打探这次魔族领头的人被换了下去,现在领导魔族大军的是魔族的太子,慕容月蝉!”
  有修士不屑地冷哼一声:“慕容月蝉?女人的名字。”
  营帐之内有人惊的站了起来,“慕容月蝉?上次魔族进攻就是慕容月蝉带领的军队,他带领魔族突破下围,差点杀穿了我们的防线,竟然是他!”
  一群修士讨论的正激烈,完全没有注意到乌天骄早已经神飞天外了。
  “我记得乌少侠跟这个慕容月蝉交过手吧?当时他们两个风头正胜,一个被誉为魔族天才少年,一个是刚刚成名的符道天才少年,幸好,我们乌少侠略胜一筹,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乌少侠狠狠灭了魔族的威风,实在是太涨人族志气了!”
  “乌少侠,不知您可有应付慕容月蝉的妙招?”
  有修士小心翼翼地问乌天骄,乌天骄回过神来,眼尾如刀锋般上挑,神情冷峻,“嗯?”
  修士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胆颤心惊地重复道:“乌少侠,不知您可有应付慕容月蝉的妙招?”
  乌天骄丝毫不为自己的走神而感到愧疚,淡淡道:“对付他还需要用计策吗?”
  一群人震惊的瞳孔猛缩,这就是他们人族真正的天之骄子,就连魔族太子都不放在眼中。
  有老者摸着胡子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愧是天骄,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他话锋一转,“不知乌少侠有没有道侣?小女乃天音阁的柳雪儿,天生绝色,对您倾慕已久......”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老者就打断了他,“得了,你那个女儿倾慕乌少侠的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人家乌少侠要真有意思早就跟她在一起了,这不显然没意思吗?就你还整天在乌少侠旁边歪歪叽叽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柳父脸涨得通红,他老来得女,把柳雪儿放在心尖上捧着,绝不允许有人这样诋毁他冰雪聪明,乖巧可爱的女儿:“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你个死老头阴的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你孙女嫁给乌少侠,你孙女孙莹莹才多少岁?十四!你把乌少侠当什么了?畜生吗?”
  姓孙的老头气的胡须都立了起来,“我孙女聪慧可爱,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宠爱她,再过两年长成大姑娘了肯定能比过你那个宝贝女儿!到时候跟乌少侠结成道侣,气不死你!”
  柳父发出嘲讽地笑声:“哈哈哈哈哈!痴人说梦,乌少侠,你说,你到底喜欢谁!”
  姓孙的老头和柳夫跟千符门的掌门是旧友,乌天骄平日里也敬他们几分,今天实在是被问烦了,淡淡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营帐:“我喜欢男人。”
  营帐内的人呆若木鸡,姓孙的老头跟柳父脸色苍白如纸,两人对视一眼,“他,他刚刚说什么?”
  “乌,乌少侠喜欢男人?”
  不!不可能!权天恩那个不正经的喜欢男人就算了,乌天骄也喜欢男人?
  绝不可能!
  有人默默地道:“你们听的没错,乌少侠刚刚就是说他喜欢男人,其实,这放在修士当中也不算奇人轶事了,毕竟喜欢男人的修士多了去了......”
  有人忍不住斥责他:“人族还要长存,倘若乌少侠这样的天赋都不能遗传下来,那我们人族岂不到了危亡的时刻?”
  角落中的老者淡淡道:“还是那句话,别干涉人家的自由,人家能出力,不代表一直要出力,也不代表一直要被我们架着,他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
  营帐内响起一阵幽幽的叹息声:“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入乌少侠的眼。”
  “从前也没听过乌少侠说喜欢男人,莫非,他有心上人了不成?”
  众人的眼睛慢慢变得赤红起来,到底是谁让根正苗红的乌天骄喜欢上了男人!!
  .
  月色清冷,晚风将河水吹的波光粼粼。
  罪魁祸首陈坎正蹲在石滩上面仔细观察着猎鹰状态,白天还炯炯有神的鹰眼此刻已经一片涣散,感觉活不长了。
  “可惜了,长的这么黑,我就叫你小黑吧,刚刚被当做礼物送给我就要死了。”陈坎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挖坑,打算把小黑埋进去。
  就在这时,陈坎的余光忽然闪过一道紫光,他愣了愣,觉得这道紫色的光很奇怪。
  紫色在民间是一种很吉祥的颜色,紫气东来。但是在人魔两族的战场上就代表着危险的信号,因为紫色是魔族的旗帜颜色,甚至有些高等魔族就连瞳孔都是紫色的。
  颓废的猎鹰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忽然挣扎着起身,它这具躯体早已经被驯化,人族不再是它眼中的敌人。
  陈坎注意到了猎鹰异常的状态,诧异地捧着它问道:“小黑?怎么了?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猎鹰扬起翅膀,翅尖指了指河水。
  陈坎很高兴,“你活了?原来你只是有点累了所以才躺着不动的?”
  猎鹰就差给他翻个白眼了,再次指了指河水。
  陈坎回过神来,悄悄在猎鹰耳边问道:“你是说河水有异常?里面被人投毒了?”
  猎鹰目光一滞,嘶哑地辩驳了两声,然而陈坎压根听不懂鸟语,他举着猎鹰往水边走去,猎鹰“扑腾!”一声飞了起来,同时双脚抓着陈坎后面的领口,陈坎来不及反应,就被猎鹰抓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