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作者:嘶马笑长空【完结】
  简介:
  风流倜傥潇洒肆意小侯爷&稳重温润无所不能闲少爷
  小侯爷因男妻自暴自弃,至死方知悔改,然改过之后,新的问题就来了。
  从不曾想过的问题被提上议程,父亲的失踪、莫名被皇帝忌惮、那日的杀戮与结局,一些隐秘慢慢被揭开…
  老侯爷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吗?为何侯老夫人一直不肯离开这是非之地…
  最重要的,我们小侯爷那沉稳内敛知进退的“妻”因何一直不肯给他交付真心?
  典狱阎罗再遇上仁义少爷,本是两小无猜,奈何阻力有点大,这雷池是越过去了,真在一起可…不太行。
  几人带着疑问与互相间的猜疑四处探查,真相层层叠加,却在破局之前,将一切拉回原点!且看情义如何抵挡猜忌,是终究逃不过,还是别有福地?
  命运,无从知悉,从未停止。
  第1章 风起处
  “这就是那位小侯爷?才几年,就造成这幅邋遢样了?”
  “且说呢,好好的人都玩废了,平白污了老侯爷清名。”
  这里是皇城脚下最华贵的府邸,围坐桌间被宴请来的贵夫人们正在探讨着桌角那团类人物体,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小侯爷,薄言,薄小侯爷。
  所谓薄小侯爷,那可是当今皇城里唯一一户外姓武侯…的后人。那位曾随先皇立下赫赫战功被破格封侯,特许留在皇城的老侯爷,曾在先皇时称霸一方,傲立朝堂无人敢惹。
  可惜,老侯爷几经沙场替先皇打下江山又坚守多年后,于八年前突然消失在疆域附近,自此杳无音讯,留下府中孤儿寡母苦盼无期。
  又于七年前新皇登基,念侯府不易,特许十四岁的小侯爷薄言承了爵位,赐名“安逸侯”。
  三年前,新皇再次下旨赐婚,帮这位小侯爷选了个无比“登对”的良人为正妻。
  那个人,就是费尚书庶子,费闲。
  至此,风华正茂的小侯爷彻底成了个笑话,苦学多年一身本领尚未施展便被一棒打到了地底下,侯爵的前路更是被彻底封死!
  这明眼人都知道,新皇的意思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再留下正统后代让朕为难了。
  这个人,也从万人追捧起的那座奇高陡坡上九转而下,一蹶不振,短短三年惹了个“五毒俱全”,家产被挥霍一空,眠花宿柳连家门都找不到更是常有的事。
  诚然,今日这华贵的府邸原本他是无缘光顾的,可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府邸之主宁王突然想起来今日是自己七十大寿,邀了多年战友及其家眷一同前来…叙旧,侯府赫然在列。
  侯府自落败以来都是落井下石的,三年来唯一一张请柬就出自宁王这里,薄老夫人本是回绝了的,没成想刚差了人将儿子找回家去,儿子就已经到了宁王府。
  流连花楼好几日的小侯爷还没分清黑白就被带到了花红柳绿之地,迷迷糊糊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听到了如上对话,一时间羞恼交加,还以为是哪家花楼的姑娘如此大胆,胆敢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奚落!
  “闭嘴!不要…嗝…命了?”小侯爷踉跄起身,不知篼落了什么,希里哗啦一通乱响,连那原本就无力的声音都压住了。
  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故意恶心人,把个大男人放到了妇人堆里。他这一起身才发现自己已不在风华楼,身边有意躲开老远的这些人穿着讲究,一看就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
  “哪?人呢…”薄言晃着乱七八糟的脑袋,想让人把自己带走。
  这些年,他早已看遍了这些哂笑的嘴脸,看多了就想,吐。
  “呕…”
  哗啦!
  “啊!”离着近的两位夫人就是刚才说话的两人,最先接受了洗礼,此时的声浪可算是没把薄言耳膜震碎。
  “快躲开!”剩下的一群人同时起身,吵吵嚷嚷躲开他们老远。
  登时,这间华贵的大堂里乱做了一团。
  两位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夫君儿子可至少是侍郎,这下还能了得?
  “你个倒霉催的,看看干的好事?你不要脸我们还需要撑门面呢?这是诚心让我们出丑吗?”侍郎夫人上手就扯住了薄言的后脖领子,指着他就骂了起来。
  另一位夫人身上粘了最多,一下子只觉得脸上被扇了十几巴掌,恨不能昏死过去。
  “你也不先看看吐的是谁?她一位王侯家主母哪被这样羞辱…”这位还在骂。
  薄言皱着眉也听不清她在骂什么,喉咙间的紧迫感让那又到嗓子眼儿的东西稍微往下顺了顺,转了转身,看着两位脸红脖子粗的贵夫人,刚要开口道歉,心口骤然一紧。
  侍郎夫人之子赶在了所有人前边,将那乱七八糟拎在母亲手里的一团狠狠踢了出去。
  “素来有父子之相,看你这样,老侯爷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位刚收回脚扶上自己母亲的孙姓少年可是很敢说了。
  小侯爷原本又想吐的,被这话骤然一击,狠咬了嘴唇,忍下了包括这屈辱在内的所有。
  “这都是人能干的事吗?跑到王府来卖丑?真是祖坟都成不下他了。”不知道哪位在抱不平。
  “就这还武侯?怪不得要断子绝孙,有后代也得是个残的,更何况这还…”另一位夫人的儿子刚走上前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喉咙间一阵清凉?
  连薄言自己都没看清事态的发展,包括自己怎么到了这人近前,手里如何多了一把带血的短刃…
  他只知道自己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那个御赐之辱,每一次的羞辱都让他癫狂,只是这一次,癫到了别人家!
  或许,薄言永远也不能知道,这反应原本就不正常,长期的影响造就了今日的一切。
  温热的血洒了他满脸满身,倒也算是让那位夫人报复了回去,嗯…如果这是她所愿的话。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又起,附带着混乱的脚步声,踩出了门去。
  瞬间,意识回笼。薄言无措又惊异地看着手中的刀,与一身血迹,心中只剩了一个念头:
  这所有的污秽,都应该在今日断绝!
  从始至终,府中的主人连带护院都不曾出现过。
  第2章 那就…随了他们的愿
  一直有人想让他死,他明白。
  薄言一路举着短刃畅通无阻,跌跌撞撞就到了自家府邸的后门外。血迹早已干涸,呼在半边脸上如沉积的石斑。
  嘭!
  破败木门被要债人如此踹了无数次终于坏了个彻底,薄言身型不稳地往里一冲,一眼就看到更为不堪敞开的柴房内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坐在桌边,勉强维持着体面捞着桌上木桶中的东西。
  薄言当即愣住了,才多久没见,这是谁?
  桌前的费闲听到动静应激般起身就要往柴堆后躲,待看到来人时也愣住了。
  薄言喘息如丧钟站在门前,看着那人一瘸一拐转身残破的衣摆在洗到发白后再带不起丝毫涟漪,心间的怨气竟连同一开始那个干净挺拔的人一起消散。
  一霎时,手中的短刃似有千斤,在这一瞬,失去了所有气力。
  “谁,是谁。”在昏过去之前,他的话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荒院。
  费闲微微抬头刚要直一直腰身,突然觉得喉咙一紧,咳出了一口浑浊的血。
  “我吗。”他擦了擦唇角,如老妪一般站在门边,没再上前一步。
  老夫人终于被请了过来,为数不多的下人们将自家主子抬到了前院的卧房里,被老夫人呼喝着做完该做的事,便各自散去了。
  而不明所以的费闲,自然又被当作了肇事者,被拖去了主院等待惩罚。
  从王府到侯府这小半个时辰的脚程里,小侯爷逞凶杀人这件事已传遍都城,也就是说即便一开始他想立即逃跑都没有一点机会。
  一炷香时间后,薄言转醒,靠着床头看着眼前鬓白如霜的母亲,努力想听清她在说的话,可到了耳朵边,又什么都没有了。
  “儿啊,你我母子即便到今天,也不能丢了你父亲的脸,错了就是错了,是娘没教好你,放心,娘还有办法…”老夫人的话一句句传去了院子里跪着的费闲耳朵里,每一句都让他更加迷惑。
  护院下人们早就没空管他了,一个个带着自己的行李堵在老管家门口讨要着自己的契书,不管如何还是逃命要紧。
  后院里,三位如花似玉的美妇仓皇而来,哭倒在房门前。
  “老夫人、侯爷,求您二位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哭声、喊声、脚步声,都没传到薄言耳朵里,只有透过敞开的窗看到的那个人影,结结实实撞疼了他的脑仁。
  “娘,他是,谁啊。”薄言的声音还是有些模糊的,再次被混乱掩盖了。
  老管家带着一只小箱子到了老夫人面前,悲悯万分地看着床边两人,又看着老夫人缓缓点了头。那里,装了所有人的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