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哈,我就是这意思,总感觉你俩有点害羞,在一起一点都不自然,原来还差一步,我给你说,这种事就得多…”好家伙,这姑娘一聊起这个可是没完没了了,那亢奋劲,比跟小姐妹八卦还热闹,简直是个百事通!敢情刚才脸红完全是有话不知道怎么问,憋得!
  薄言一边认真听着一边点头,完全的虚心学习状。
  费闲如何还能不懂两人在说什么,霎时羞愧难当,平生第一次大声吼到:“薄言你们两个!”也是他第一次显露出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脾性。
  薄言转身看过去,床边那人面色已涨红到无以复加,目中颜色愈加鲜艳动人,一时不慎便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看入了神。
  同时薄言也在心中暗喜,这样会发泄情绪的阿闲才是鲜活的具有鲜明特点的人,他终于愿意显露本心,愿意更靠近自己了!
  这边的薄言可是乐开了花,费闲在床边捏着衣角,恨不得一把拽过那张明艳到不像话的脸锤上一拳!这都什么跟什么,成何体统!就连刚才喊了他全名都没发觉异样。
  沈青青吐吐舌头冲薄言一眨眼,做了个回头细聊的表情一脸狂喜地出去了,还顺便拦了要进来看情况的春儿两人,拉他们一起离开。
  “侯爷,你好生无聊,自己觉得这像话吗。”费闲瞪着他严肃到。是真没想到侯爷也会无聊到这种地步,与一个小姑娘聊风月之事,这有什么可聊的,他又不是没接触过,真真气人。
  “没有,这不是一时兴起吗,好阿闲,我错了错了,保证以后都不在你面前聊了,你别不理我,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有备无患吗,很认真的…”眼看着心上人脸色不太对,薄言赶忙跳过去试图缓解一下尴尬,奈何闹起脾气的阿闲根本不搭理他,绷着脸扭头看向床里。
  薄言坐到床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叹出,真的很感谢沈青青愿意帮他将事情挑得更开明些,他也总算,恢复了心力。
  被花粉影响到现在,一些幻影一直都在脑子里循环根本无法驱散,即便两人确定了关系他也还是那个拘谨的人,说话都不敢大声。这让薄言觉得一直都没有脱离前世困苦,所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平和都暗藏着漩涡,便一直想方设法解除两人之间的壁垒,让自己彻底脱离开来,与他有更好的发展。
  “怎么了?”听到他叹息还是免不了担心,费闲关切地转头看过来。
  “你能一直叫我名字也好,求你了,别让我们的关系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薄言眸中水光闪动,想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却握了握拳放弃了。
  费闲随着那眸光晃动许久,刚抿起唇微微点了点头,便又被他搂过去靠上那砰砰紧跳的心脏。
  晚饭时间,费闲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与薄言一起去了饭堂吃饭。桌边,司天正沈宗主几人在列,唯独不见穆决明。
  “穆兄呢?”费闲眨着眼睛似乎有些不适,没有那漆黑的身影中和这明亮的赤光,总感觉不协调。
  “他没什么胃口,晚一会再吃。”司天正挠着脖子仰脸,侧了凤眸瞥向薄言。
  沈天成和朱韵怪异地看着他,心说:当初劝你不听,现在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薄言了然,定是这人为达目的用了些狠招让人看不下去了,便不满地把他扒拉到一旁的空桌子上,美其名曰:“别把戾气染到饭上,阿闲胃口浅。”
  中途,司天正实在难以承受众人审视的目光,灰溜溜端了托盘给穆决明送饭去了。
  就这他还觉得委屈了,不住抱怨:“你说我一心为了替大家出口气,也是希望案子能有进展,不就用了点非常手段吗,有那么难接受?怎么在他们眼里还成异类了,阿穆,你是不是也在排斥我。”
  “谁让你一天天心眼那么多。”穆决明也闹心,好端端非得跟过去看个什么,早就听说大理寺刑讯手段高明,这下子可是亲眼看到涨了见识了!那有什么用?
  沈天成倒是还好,并没有对那两人下死手,只是断了他们手脚,扔去山下镇子上做乞丐了,想他们后半辈子滚在泥地上爬行时,定能想起安乐时的美好。
  而问询的结果,也只是知道了这暗地里蹿起来的一伙人囊括极广,几乎没有他们撬不动的墙角,而且奇人很多,分工明确,那十三个黑衣以及之前来门下宗的人都属于“隐士”,像郭茗这些游走于各方之间的就是“明引”。
  而最高位的,就是地坤和天行,地坤掌握所有人员调动,天行主理各方事物抉择。
  没想到那银牌子主人的地位还不低,若能抓到,也许还能套出些人员名单?就是不知是不是与那假仵作是同一人,若真是,那可就有点意思了,像这种可以掌控大局的人怎么可能甘愿隐身到北边一个小县城?看来这牌子就是故意留在那里的,是为了给谁提个醒还是有意让他们追查?这些人内部也并不十分统一吗。
  “那个郭茗你打算怎么处置。”穆决明食欲不振,空举着筷子不下嘴。
  “问问费闲吧,他要见他。”司天正夹了一块子青菜塞嘴里,嘎吱嘎吱嚼得可香。
  “谁要见谁?不是,你倒是吃得下!”穆决明拿筷子丢他,只这一会功夫,那盘鲜艳的红烧肉便只剩了勾芡的红汁。
  “哎,我见这个见的多了,这么点事就吃不下饭,那还怎么活啊?赶紧吃两口,一会去找他俩。”司天正也没躲,任那红木筷子插在头发上当装饰,还顺手又递了双新的过去,不知是不是有意,俩人吃饭他抓了一把筷子来。
  穆决明扁着嘴接了,看着他这样子莫名有些酸涩,分明家境不差,为什么偏要如此难为自己呢?
  难倒就为了当初那句:能为天下谋,人生一大幸?可,那不是儿时的戏言吗?不过也确实,他与一般的官宦子弟都不一样,他有宏愿,有报复,有自己的思想,而且一直在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相比之下的自己呢?相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隔了民间庙堂那么远。
  如此想来穆决明更没了胃口,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人失落感涌上心头。
  “吃啊,一会凉了,你不吃可都是我的了。”司天正塞了满嘴米饭,活像三天没吃过饭的,之前饿了好几天都没见他这样吃东西。
  “血腥还能激发食欲吗。”穆决明忍不住问到,总感觉他这也是一种发泄方式。
  “喔,干完那些就觉得饿,你不是真嫌弃我吧?”司天正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很有些滑稽地抻了抻脖子。
  “不会,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才认识你。”穆决明不禁笑出了声,这个人一直都如此光风霁月磊落独行,真好。可惜终究走不到一路…
  “那还差不多。”司天正满意地眯起凤眸,将剩下的菜都扒拉进自己碗里。
  日落时分,薄言二人被请去了正厅,等了半天司天正才拖着穆决明到了,众人落坐,还是沈宗主先开口了。
  “几位,那片油田要怎么处置?官府要过来收吗?我们是不是得准备一下。”要是官府过来开采,那他们可要准备搬家了。
  四人互相对视几眼,一致同意由薄言决定,于是他略一思索道:“这片土地本就归贵宗所有,便一切都交与诸位处置吧。”
  门下宗众人眼睛都亮了,还有这好事?
  沈宗主当即安排了人去好好研究一下那些机关,再把龙脉看守起来,若再有人来也好有个应对。
  那些人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招式等着,众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先悄悄回刺史府瞧瞧,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动作。
  注意已定,几人又开始收拾行装。小五等人已恢复了差不多,羞愧不已的几人差点儿要自降官职回去重练。沈青青说什么都要跟着,沈宗主自然也要去,安全起见,还请宗内易容高手给几人挨个换了门面,巧在那位同样娶了男妻的正是乔装高手,他妻又极善追踪,要同去帮忙。
  临走,费闲去见了郭茗。
  第61章 得之不易
  因为郭茗只想见费闲,否则宁死都不会上堂作证,基于人道主义,同去的几人安分地等在了门外。
  门下宗一向光明,自然不会有专门的关押之处,他们找了间存放过冬食物的地窖,将那十几个人点了穴,又拿铁锁捆成个粽子扔里边,就这样还差点让其中一个自裁。而郭茗,依旧被关在思过间里。
  “那些死士,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吧。”司天正觉得还不如就随了他们的愿,反正带尸身回去也是一样,活着倒还麻烦。
  “那也得带回去让你上司审判之后再定。“薄言倒突然公事公办起来。
  “切,你就是为了报复,别说得那么好听。”穆决明拆穿他。
  “哼。”薄言抱起手臂。这确实是报复,这些杂毛竟然想把阿闲一起解决掉?简直罪不容诛,就这么让他们死了门都没有!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天,推开这土房唯一入口,低头进去的费闲却悚然一惊。毫无防备见到郭茗这惨状,真有些难以接受,见他眉头一皱,深深吐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