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哦?将领?”众人好奇一同看向沈天成,除了密道里那仨,还没别人知道宗主与他们的关联。
  沈天成嚼着根菜叶子一指薄言,笑出个酒窝来。
  “嚯,原来帮的还是一家人。”三公子比较风趣,说话也有些不着调,与另一位正好相反,见一旁的赵庄扽了一下他的衣角让他少说两句,边夹了块肉放他碗里。
  薄言一耸肩,对此也不多解释,只继续瞧着对面三公子与赵庄谈笑,总得学学人家是怎么跟心上人相处的,感觉自己与他一点都不像夫妻。
  费闲看着薄言以现在这副豪迈的模样小心翼翼观察着别人的动作,总感觉好笑,这偷偷摸摸的意味实在明显,放外边儿一定会招来一通好打。
  沈天成与众人大致说了说其中渊源,让几人对此有了更深的了解,现在,于公于私他们都与这件事脱不开关系了。
  沈青青似想起了什么悄悄挪去薄言身旁,与他说起小话,从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可以知道,两人说的与现下的情况毫不相干。
  费闲在一旁扶了扶额,幽幽叹出一口气来。
  傍晚,薄言司天正沈天成三人跟已探查出那几位官员所在的赵庄一起,潜进了其中一位的住处。威胁过沈宗主的有三人,官职都不低。
  只见院内灯火通明丫鬟小厮护院们各司其职,进进出出一番忙碌的景象。
  “旁边那间屋子。”赵庄指了指一旁,几人一起摸了过去。
  窗子稍稍开了条缝,三人一起探个头进去,只一眼,就统统退了回来。
  “看错了?”
  “这么巧?”
  “什么东西?”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说了三句不同的话。
  赵庄正在一旁观察有没有被人发现,见三人又退了回来有些不解。
  “不是要进去把人绑了问问吗?改主意了?”赵庄语调平平,说出这不可思议的话。
  几人又互相看了几眼之后,司天正垂凤眸稍一思索,转身一推窗,独自跳了进去。
  室内静谧,书桌前一人捏着笔坐地笔直,却沉沉低着头。
  略微探查了一下,大概能看出这杀人手法相当娴熟迅速出手一招致命,颈间伤口极细,血迹不多。因着对这人并不熟悉,暂时无法知道太多隐秘。
  “去别的地方找找。”司天正扒窗户出来,将窗缝还原到之前的位置,屋子被搜查过,桌上的纸被拿走了,他连个脚印都没找到。
  几人皱着眉来回找了找,在他的卧房里也发现了翻动的痕迹,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无奈只得回去。
  宵禁之前,街上一片混乱,带刀的官府中人路过,在街道各处张贴了禁街令之类,将所有人都赶回家中等待检查。
  “怎么办,一般最先检查的就是客栈。”朱韵美眸流转,有些担忧。
  “没事,大不了…”沈天成刚要说大不了就亮明了身份,被一旁的司天正拦下了。
  “不行,现在是我们在暗处他们也在暗处,若再次回到明面上,会更被动,也许会被当成凶手关押起来。”他们几人刚回来就出事,说到哪都脱不开嫌疑。
  “另外两个人呢?”众人坐在屋子里眉头都纠结在一处。
  “小五他们去过了,一个失踪,另外一个没了头,家里情况都差不多,被翻过,还都是今天晚上发生的。”司天正都被气笑了,他们刚提到这仨人,立马就出事,明目张胆都不足以形容这些人。
  “这他娘的未卜先知?有谁知道我们回来了?”穆决明一拍桌子,扫视着眼前这几个人,有些事只能是他率先说出来,坏人总要有人当。
  “我们才没有…”沈青青刚要反驳。
  “急什么,又不一定是防备我们,可能这几个人在做的事完成了或者露了破绽,所以一起被灭了口,他们不是还找过你们宗办事吗,难说没找过别人。”薄言敲了敲桌面,稳住了当前的局面。
  “你们什么都没发现反而跑回来怀疑我们?不会再去查吗?”沈青青撅着嘴依旧不满。
  “手法利落,功夫不低,与之前那些是一批人。”司天正转着茶杯,伪装下凹陷的眼窝都黑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现在还来,这些人也太猖狂了些,根本没把官府放在眼里!不过也确实,官府里也都是他们的人,根本用不着顾忌什么。
  “现在怎么办。”费闲看向司天正,再这样猜疑下去他们几人就先乱了。
  “去刺史府衙吧,我就不信他个老狐狸一点破绽都没有。”一旁的楚山开口了,这位与那刺史大人有些过节。
  司天正眯起眼睛撑上下巴盯着茶杯想了片刻,轻轻翘起唇角。
  穆决明在一旁小声道:“这是又想到什么搜点子了。”
  街上忙碌了一宿,一波又一波衙役卫队前来探查,对外来人问了一遍又一遍,就差都抓回去了。
  几人先后被问了几次,由于假身份都是这附近做买卖的小商贩,并没有引起怀疑。
  一下子没了三位高官,换哪里都得乱一下子,忙碌的不止是知情人,还有其他相关人等,在禁街严查之下,似乎真的有几个人被抓了起来。
  也就刚过了半天,洲县齐发消息称嫌疑人已落网,禁街令取消,一切都恢复了往常。
  这件事的处理速度超出了几人的想象,但外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消息很快被压下,甚至连民众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慌都被处理地毫无痕迹。
  “内部消化挺快,看来这里早就是他们的天下了。”薄言站在卧房窗边抱着手臂看着平和热闹的市井淡声道。
  “那才好玩,我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灭了他的火。”司天正抱了一摞东西踹门进来,整个放到桌上铺好。
  费闲刚收拾好床铺走去桌边,不解地看着桌上的一堆纸,他们都整晚没睡,这时也才刚起来。
  “把这些图多复刻一些散出去,只挑这附近的画,有详有略,再让人传出去这是藏宝图,我就不信这次还不乱。”司天正摆着砚台,后边跟进来的穆决明拿了好些宣纸毛笔之类。
  “你房间里没桌子是怎么回事,来这儿干什么。”薄言略嫌弃地坐到桌边,这货准没憋好…心眼。
  “沈宗主给了一份更详尽的,侯爷应该也知道是什么吧,之前先不论,如今走到了这个份上,您还不肯拿出来共享一下吗。”司天正审犯人一样盯着薄言,脸上的阴翳连伪装用的面皮都遮不住。沈天成那份是从薄父那得到的,想必更全的图早已到薄言手中,否则他又如何肯如此干脆地跟来。
  薄言翻个白眼,随手从一旁的包袱里扯出一沓纸放到桌上,甚至都没有单独给它封个包。
  “不,哪怕你封个纸包呢,就这么扔着不怕被人发现的?”穆决明伸手拿过那些纸翻了翻大为惊奇。
  “呵,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总不致于是家父留下来的就当成宝贝吧,万一是被人用来陷害的工具,丢了不是正好。”薄言坐到桌边,同样意有所指。
  司天正依旧那副尊容,只是面上稍稍缓和了些,拿着那些纸翻了一下。
  “都是偏僻苦寒之地,到底在找什么。话说,你都不好奇尊父到底去哪了吗。”
  “好奇?怎么,司大人这是知道些什么?”得,两人又开始了。
  “只是些明面上的消息,并不比其他人知道得多。想侯爷此来,同样也在寻找老侯爷的踪迹吧。”司天正有意将也字咬得很紧。
  “哦?还有谁?本侯却是不知了。”变相承认了这另一个目的。
  这次出来他怀揣的目的很多,帮皇帝办事是明面上的,私下里是查询那些官员以及找到图上所示位置,查找幕后之人;还有最重要的他自己的事,远离纷争,找寻父亲踪迹。
  “你俩差不多行了,没完没了是吗?现在好了,互相都没有秘密了,以后可以和平相处了吗?”穆决明将笔往桌上一扔,大声嚷到,这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稍稍有一点信任。
  第63章 逛宅
  话题扯远了,众人被穆决明吼完都不再作声,还是薄言打破了沉静。
  “呵,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将这些公之于众,总也是冒险之举,万一他们作壁上观,你还是什么都查不到,或许还会提前暴露我们的行踪。”薄言那一圈胡子实在扎地难受,便一把扯了下来,光着一张干净贵气的脸,混乱着头上胡乱扎起的发,怎么看都不协调。
  “那就真的挖些宝贝出来,让他们不得不找来。”司天正这是要拿自己当诱饵?此举确实冒险。
  “会不会太危险了。”那些人的实力几人都有所了解,连门下宗都差点儿吃大亏,穆决明不得不担心一下队友的安危。
  “怎么,总算知道担心担心我了?”司天正睨着凤眸瞧他,心间却在流转其他的事。
  “切,谁有那闲功夫担心你?我担心那些人被你玩急眼了再来个孤注一掷,我和阿闲可打不过他们。”这话说的,稍稍带了些个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