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们阿闲长得好看还这么有能力,真厉害。”他真心夸赞道。
  “啊?”费闲瞪着垂目一愣,继而无奈地笑到:“侯爷莫要在这种时候说笑。”
  薄言立即将他拉到身边掰着手指说他哪里哪里好,越说越停不下来。
  两人的交流都被费长海听在了耳朵里,将他面上原本的挫败转为了愤然,然后在春儿又一次靠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二少爷。”春儿没扶住他有些着急,可连日的饥渴折磨让她也没了多少力气,随着力道跌坐。
  “滚回你主子那里,别靠近我。”费长海恶狠狠沙哑着嗓子骂道。
  “你让她去哪。”费闲立即往前走了两步将春儿扶在一旁,众人一起停下了脚步。
  薄言将要推着他们走的人往后一搡,那些人也不干了倏尔便将他们围了个圈。
  “干什么?活腻歪了?”孙诗诗转回来看着几人,生怕他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诗诗,说半天带我们去还有什么用,我宁愿现在死在你的剑下。”外边那些消息自然不是费长海传的,他的价值还剩了什么?
  “我说过,没人能破坏主人的谋划,你,也不能,走还是留在这,自己选。”孙诗诗抽出长剑来。
  费长海似乎就在等这个,“诗诗,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找死。”孙诗诗直直刺出手中剑。
  “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摆脱这个家吗。”孙侍郎终于又放出了一句话。
  骤然,孙诗诗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一般,将手中利剑一收,直接砍到了孙侍郎手臂上。
  “啊!”
  “摆脱你,不是很简单吗。”她还剑入鞘,斜了费长海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费长海,以你的心计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恐怕早就知道这个人要彻底将你父亲拉下水吧。”
  “是又怎么样呢,我只想让你如愿。”费长海盯着她手中的剑穗眸光轻颤,于流光中看到了两人少年时的美好,那穗子是他花了半个月的积蓄买下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自作多情。”慕容文撇头。
  “莫名其妙。”孙诗诗甩袖。
  至此,众人都静了下来,各自想着心事跟着她又走了一个时辰。
  终于,不一样的景象出现在眼前,两人宽一段向上延伸的土台阶,示意他们地底的路走完了。
  “地狱不应该再往下走吗。”楚山走出通道先伸展了腰身,稳稳吸了一鼻子空气。
  “你们整日钻在地底下,不会憋出病吗,一个个脑子都不灵光了什么都信。”之前是重生,现在又是控制神魂,简直胡扯。
  “这是,皇陵?”薄言眨了眨眼睛看向前方。
  时间已至丑时,离他们百米远的地方却烛火通明,一座巍峨大殿耸立于高山之下,不显单薄。
  皇家陵墓,是皇帝及其宗族先贤安息的地方。
  孙诗诗带着长长一行黑衣人从山林中出去向着陵墓里走,毫无畏惧。
  “不至于吧这大晚上的,我们跟皇帝一家子可不熟。”楚山拿胳膊肘杵了杵沉默许久的司天正,“诶你怎么了?吓到了?”
  司天正眸光间压着血色,从地底出来后一直随远处辉煌的烛火跳跃,真相就在眼前,肉眼看见他的异常。
  “几位,切记不可调动内息,我们可以等。”费闲小心靠到二人身边,声音未敢盖过混乱的脚步声。
  几人稍一点头立即分散,前边孙姑娘眼神一瞥,并未多做理会。不论他们有什么办法,都不能再阻止主人们的算计。
  “话说姑娘,给透个底呗,你们主人要把我们怎么着啊。”楚山放出嗓音,看出她有恃无恐。
  “去地府能怎么样,还用说吗。”孙诗诗轻笑。
  “抓住我们的时候直接解决了不省事吗?你们这里这么偏僻,我怕死了没人给收尸啊。”这纯是没话找话了,楚山想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
  “哼,收起你试探的心思,主人将地点选在这里,就是给你们最后的体面,否则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被葬在皇陵吗。”孙诗诗竟有些自豪?
  “话说,你为什么称他为主人?难道不是门主或者上官之类吗?”赵庄接下话茬。
  “哼。”慕容文似乎是听不下去了,威胁般扬了扬手中利器,在双方都无法调动内力的情况下,谁手中有武器谁就是话事者。
  “因为他给了你新的生命吗,孙姑娘。”费闲并不为所动。
  孙诗诗与慕容文同时转头,看向黑暗中一点荧光旁的人影,同时说出了一句话:“怪不得主人们都说你才是这里边最聪明的。”
  “那你现在还是你吗。”薄言想问这句话好久了,现在的他,又还是他吗。
  “怎么不是,这,才是真的我。”孙诗诗言语犀利不忘瞥一眼因体力不支彻底被拖到地上的孙侍郎。
  “复生,换魂这些,难道都是真的?”楚山更为惊讶。
  “理论上来讲不可能,复生或许是于困顿中一场先知的梦,趋利避害原本就是人的本能。换魂不过是无法接受现状而衍生出的另一思想,一种因外力被迫使身体接受的、新的感应。”费闲这样的解释让众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无知,主人是可以控制生死的人,或许过不久你们就可以亲眼见证了。”她不再解释。
  一行人也终于走到了正殿台阶之下,整列神兽石雕霸气斐然昂首相迎,令游魂却步生魂胆寒。
  拾阶而上,高阔门楼交相掩映,一座又一座,象征着皇权威严,昭示着功绩不菲。
  幽静、阴寒,平坦的青砖引众人往最大的主殿去了…寅卯交接,天渐渐亮了。
  吼嗬~
  迎接众人的竟是两声嘹亮的兽吼,一片火光中映出两只巨大的铁笼,许久没再见的剑齿长毛吼赫然呈现,似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正奋力扑腾着爪子。
  “嚯好兴致,这玩意还能当宠物养吗?”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楚山依旧没有表现出多余的震惊,于他来说,一切无可无不可。
  “劝你识相一点,此乃我拓荒镇压邪祟之神,不想活可以直接进去。”慕容文面上是少有的严肃,大概是亲眼见过它们如何镇压那些不听话的人吧。
  “如果穆兄在这里应该会有些兴趣。”费闲看向司天正,不明白他这一路来的沉默是为了什么。
  “那小子上次就想抓一头回去,有机会给他留着。”薄言同样看向司天正,似乎有不少事他们没有同步。
  “他,应该没事。”牛头不对马嘴,这句是什么意思?
  “诸位,又见面了。”任谁都不会想到,有人真的会来这里躲避追查,肖其振就是其中之一。看来,看管皇陵的人同样听命于他们。
  “肖家主?真是活见鬼。”楚山往后一退,听到他活着与真实见到还是有些差异的。
  “你,就是那个楚家遗孤?想不想让你的家人复活?”一上来这位就开始不说人话了。
  “烧成灰的也可以吗?”楚山阴沉的眸间恨意滔天。
  “啊,那就没办法了,哈哈哈哈哈。”老迈的笑声在大殿里来回游走,刺破耳膜。
  几根巨大的石柱之间一方宽阔的高台,参差排列着数百个排位,不远处另立一方灵台,上边什么都没有。
  而大殿两边整齐放着几十口棺椁,正是在北洲小院见到的那些,想必肖家人的遗骨已被重新安放其中。
  “你确定那些骨头都是你家人的吗?万一有一截弄错了会怎样?”赵庄安抚下血气翻涌的楚山,生怕他一个忍不住了断于此。
  “估计,活的就是别人了。”殿外沈天成的声音永远带着些许不正经。
  “爹,木大哥还在这呢。”一旁沈青青随之而落,娇声不满。
  “可算来了,快去告诉几位老人家,接触过火药的人千万别再次运功,那里边有引魂草,闻过后再运功会气绝而亡。”楚山扯着嗓子先喊了一句。
  沈天成身后立即消失了七八个人,赶着报信去了。
  “你们怎么跟来的!”随着声音落下,于灰暗的角落突然涌现出近百个黑衣“隐士”。
  “人不少,大家千万小心啊。”沈天成带来的是门下宗其他几位长老与三十多位其他宗门可以联合的人。
  “没想到,计划还是出现纰漏,你们这群人倒是厉害,没有中毒?”肖其振身边还是那奇异装扮的外族。
  “亏你们想得出来,这么多年北洲大医测试竟成了隐患,竟然安插一些有本事的专门针对各大宗门与世家?当真可以。”沈天成身边,一位青袍人指着他们气愤不止,他的师父就死在半年前。
  “果然厉害,对于不配合的宗门世家就用阴招,再适时放出消息,让天下大乱,我们不得不分出精力人力去救援,而后又利用外邦人引走大将军与部分兵马,剩余的就在皇城中制造麻烦,让他们无暇分身,你们却躲在这里坐收渔利!实在厉害。”薄言点着一桩桩事件,“还有一点,皇帝近卫你们…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