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就拜托小渔了,毕竟这世道总是男装稍微方便些,以后如果你心遇良人,可以给我说哦,到时候咱们和离就行。”许镜笑着道。
  宋渔抿唇,别过脸去,有种不想和这人说话的冲动,但到底对方也是关心她,她只微微颔首。
  “对了,那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床上了吧?地板上总不如床上舒服。”
  许镜伸了懒腰,轻松问道。
  宋渔:“……可以。”
  在地里忙活一段时间,看差不多了,许镜和宋渔说了声,转道去大小王氏家。
  宋渔望着许镜离开的背影,微微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的情绪。
  大小王氏家也在大岳村,许镜按着记忆来到王家附近,王家人口很多,老老少少一二十口人。
  “果然不在王家,这是去找背后指使的人了?”
  许镜的异能没有感应到种在大小王氏身上的种子信息。
  她打算潜进王家,看能不能探听到大小王氏去了哪儿。
  或者问问王家的邻居,看大小王氏去了哪里。
  恰在当口,王家门口走出来两个年轻媳妇儿。
  “果然娘家的亲侄女就不一样,婆母这又带上红柳去镇里,肯定是背着我们给她买东西了,东强也是她儿子,我也是她儿媳妇,你说她那恁偏心。”
  其中一个媳妇儿,怨气浓重,表情十分不爽。
  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连忙拉住她,左右看了看,没见人,才皱眉低声说。
  “你也知道她是她娘家亲侄女,人家血脉相连,再加上儿子这一层,我们这些个外人能和她比?”
  随后又劝说她。
  “好了好了,别说了,让人听到我们在背后说婆母的事儿,指不定怎么被人戳脊梁骨呢。”
  两人在门口前,只待了一会儿,拿着镰刀扛着锄头出门。
  附近偷听的许镜只能说,好家伙,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又转道去镇里。
  刚跳下牛车,许镜打算顺着异能感应,去镇里四处碰碰,看能不能感应到大小王氏。
  结果她身形一顿,看向来镇子的官道,在官道上的人影里,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她嘴角一抽,赶巧了不是。
  她比王家两婆媳还先到镇里。
  看来两婆媳没坐牛车,直接走路来的,反而被她超过了。
  后面的事儿,顺理成章,许镜远远跟在大小王氏后边。
  大小王氏没有在镇里闲逛,一路有目的朝镇里的住宅区域走去。
  “齐府?”
  瞧着那高门大户挂的牌匾,大小王氏这进的是富户人家,虽然是从侧门进去的。
  许镜在原主记忆里搜刮半天,都没想起来,原主仇家有姓齐的,接触的人里面,也少有姓齐的。
  就算人姓齐,也只是和原主一个水平线的贫苦人家,压根没有接触过什么富户。
  虽然非常奇怪,许镜还是凑到门房那边打听大小王氏的情况。
  门房本来脸色非常臭,但在许镜塞了他十个铜板后,脸色好了很多。
  “哦,她们阿,好像是三少夫人娘家的穷亲戚吧,三少夫人人性子好,可惜人就是来打秋风的,趴着咱们三少夫人吸血哩,脸真大。”
  门房的口吻很不屑,说起大小王氏也不屑,但对他口里的三少夫人充满了赞赏之意。
  许镜心思微动,打听起门房嘴里的三少夫人来。
  门房警惕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咱们做下人的,哪里知晓主人家的事儿。”
  许镜笑得温和:“我和那两人有些芥蒂,若是那两人和三少夫人关系近……”
  门房见她只是打听那两人,也不是真打听三少夫人,懂了她话中之意,态度稍缓。
  “那两人面生,只来过一两次,不是正经娘家人,也就三少夫人对她们客气。”
  见门房这里打听不出什么,许镜不再多问,又给了他些铜板,叫他帮忙保密,打算换个地方打探这位三少夫人的信息。
  大小王氏进齐家找齐家三少夫人,哪怕三少夫人不是主谋,也是背后能搭上线的人。
  齐家是梅花镇里的富户,家有良田五六百亩,铺子酒楼也有好几家,算得上镇里有名的地主。
  而齐家三少夫人,约莫是两个多月才娶进门的,听说娘家就是普通庄户人家,姓宋,在什么七里屯。
  姓宋?还在七里屯?不会这么巧吧。
  许镜神色莫名,心情微妙,联想到什么。
  她打听三少夫人的名字,但是附近的人并不清楚这位三少夫人的娘家情况,毕竟才过门不久,还是富贵人家后院阴私,就更少人知晓了。
  不过多花些功夫,日后总能打听到。
  晚上,许镜终于从地板上搬到床上,转移了阵地。
  “还是床上舒服。”许镜坐在床上感慨。
  她扭头看向宋渔:“小渔,你喜欢睡外侧还是里侧?”
  “里侧。”
  宋渔微微抿唇,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眼前的竟然同她一样是女子。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看出来,许镜长相英气,从轮廓线条看来,仍有女子独有的柔和。
  或许是许镜那身气质和身高太过唬人,以至于让人难以将她和女子联系起来,以为只是男生女相的俊俏青年。
  同躺一处床上,两人各盖一床被子。
  宋渔以为自己今晚会难以入眠,没多久她便陷入沉眠。
  一夜无话。
  时间一晃,就到了许镜和王虎进山的早上。
  除了王虎外,还有三人,其中两个是猎户兄弟,姓孙,叫孙木和孙林。
  最后一个和王虎有些亲戚关系,叫做钱鑫,是个皮肤黝黑,爱笑的小伙子。
  因着那位贵客指定要虎和熊,五人率先去深山找虎xue和熊窝。
  成年山虎和熊瞎子一般都是单独行动,只要找到它们的活动范围,寻找它们的窝就更好找些。
  王虎、孙家兄弟常年在大岳山内外围活动,对于哪儿有虎和熊出没,最是清楚不过。
  第一天,五人到了山虎活动的范围,可惜并没有找到山虎,几人倒是打了些獐子,还打到两头野羊。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找到了山虎活动在痕迹,晚上还差点被那畜生夜袭营地。
  时间一晃,四五天过去了。
  宋渔如往日一般,抱着木盆出门,到村外大河石滩洗衣裳。
  家里的确有水了,但是洗衣裳费水,还要在石头上捶打,在河边洗衣裳更方便些,也更干净些。
  宋渔一般和陆英早早出门,到石滩上时,石滩上只有零星几个人。
  这时,陆英忽然指着其中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女人,惊喜说道。
  “宋姐姐,那个好像是蓉姐姐,我们和她一起洗衣服吧?人多热闹。”
  宋渔有些不太想过去,但是陆英拉着她,无法,只能过去。
  陆英口中的“蓉姐姐”,年纪二十四五,叫做戚陌蓉,容貌昳丽明艳,却是穿着素白之色,年初那会儿死了丈夫,留下两岁多的女儿,是个不幸的寡妇。
  听说她还有个病秧子弟弟,还有一对身体也不大好的父母。
  关于她死去的丈夫,陆英没有多提,话语里充满对这位“蓉姐姐”不幸的怜悯和惋惜。
  陆英很喜欢戚陌蓉,也竭力给宋渔介绍戚陌蓉。
  在陆英的影响下,宋渔也和戚陌蓉稍稍熟悉了些许,只是仍旧是点头之交。
  不知道不是她的错觉,戚陌蓉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具体哪里奇怪,等宋渔仔细去看时候,戚陌蓉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宋渔洗完衣服,陆英还在欢欢喜喜,叽叽喳喳和戚陌蓉说着话,她完全插不进去。
  和两人说了两句,宋渔抱着木盆离开。
  “哎,宋姐姐也真是的,每次都走得最早,也不知道偷偷懒。”陆英和戚陌蓉抱怨。
  戚陌蓉收回落在宋渔身上的视线,看向陆英,唇角微勾:“你宋姐姐有事儿要忙,哪像你个小姑娘,没成家,净想着到处玩。”
  陆英闻言,嘟起嘴:“蓉姐姐,你不要再说成家的事儿了,我二姨又到我娘跟前说,给我相看谁谁谁,烦死了,我一点都不想嫁人。”
  听到陆英的抱怨,戚陌蓉垂下眼帘复抬眸,嗓音轻柔:“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等你碰上喜欢的人,到时候你娘想留你都留不住。”
  “哼,蓉姐姐很好,我很喜欢蓉姐姐阿,要是蓉姐姐是男人就好了,我就可以嫁给蓉姐姐。”
  “又在说胡话了,还是没开窍的小姑娘呢。”
  远远地,宋渔还没到许家小院,瞧见小院里热闹,围了好几个村民。
  她心头一跳,似乎想到什么,加快脚步。
  "哎呦,这是去大岳山深处了?怎么伤这么重,我看钱鑫脸色不好,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孙二猎户的大腿,看着血呼拉碴的,看着真吓人呐……”
  “他们肯定是进深山了,不然怎得能打到野羊和獐子,他们好像有五个人去吧?王虎和孙大猎户,咋个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