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怎么,昨夜不是一直让你在上面么?今早醒来,还气呢?”
  宋渔想到昨晚,脸颊绯红,嗔了她一眼。
  后来在上面又如何,磨镜,就真磨镜呗,由得她牵着自己手,还在下边调侃说:“阿渔,上面观景可好些。”
  宋渔刺激得说不出话来,面颊红了一片,一双清眸雾蒙蒙垂眼瞧她。
  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扔掉,宋渔抵住她唇瓣:“你可闭嘴吧,阿镜。”
  第105章 风起云涌
  风起云涌:推手
  十月十八,许镜和宋渔到底还是如约,去送了宋家两兄弟一程,并塞给两兄弟一人一个包裹。
  至于宋老三,宋渔叹息,要说不怨她爹也不现实,但又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便还是也给了他一个小包裹。
  宋老三拿着闺女给的小包裹,突然一股莫大的悔意涌上心头,他看见朝他颔首微笑的林氏,心头莫名的悲伤更甚。
  但宋老太又在骂了,宋老三只觉得烦躁,却又无法反抗什么,一步一回头,跟着宋家所加入的车队,到底走了。
  看着宋家所在车队离凤阳县原来越远,林氏还是不禁落下泪来,她到底是一位母亲,虽疼爱闺女多些,但儿子同样也是她十月所生骨肉。
  送完宋三郎、宋四郎两兄弟,宋家事了。
  秋高气爽,月底,许奶的新大院建好,哪怕许向南等人不乐意,但顾忌许镜如今身份,他们到底还是从许府搬出去。
  没错,现今的许宅已换上新的门匾,称为许府。
  要说许镜做官,最为气恨的,莫属于宋莲儿,听到这个消息,她气得在屋里砸了不少东西。
  “她倒是好命!嫁了女子,闹了笑话,嫁的女子还成了女官!”
  除此之外,便是宋八方,他收到这个消息时,在半路上,差点没从车上滚下去。
  宋八方是从宋二郎、宋四郎那里听到的,就算是他,心头难免也升起一股愤恨。
  三十年寒窗苦读,一举中举,多方调度,才得八品县丞,还要不远几百里,辛劳赴任。
  可许镜呢,一介农女,一跃飞升,成为六品朝议郎,虽是散官,却得皇恩浩荡,比他这小官强多了。
  许镜是不知晓他们心思的,这会儿她忙着酿酒坊的事儿,十月、十一月都是酿酒好时节,她的酿酒坊又扩大规模招了不少人。
  同时赚的银钱,买下东阳县的一个四百多亩田地的庄子,那里也需要不少人手去打理,好在原主人的庄子上,还剩下不少长工,她再补添些人手就成。
  因着这身官皮,许镜彻底上了凤阳公主的船,一些朝廷那边的消息,通过祝雨或是卢旭传到许镜跟前。
  凤阳公主有兵权,那泰王手底下也是有兵的,不过是私兵,不知对方会发动宫廷政变,强行夺位,还是拥兵为王,称霸一方。
  武器方面,许镜便又给了那位祝将军一些改进,比如大型攻城连弩,还有无烟火药的配方。
  许镜倒是想甩手不管,祝雨直接堵门堵到许镜家来了,冬月大冷天,她一呆在军营就是两月有余,直到无烟火药研发出来,直筒大炮成功发射。
  一些哑火或者炸膛问题,因为当前全靠手搓,技术上受限,还得多花时间研究研究。
  同时靠燧石火花撞击,不用底火和膛线的燧发枪,也被许镜手搓一把出来,交给军营的匠人专研。
  远程靠大炮,近程连弩和燧发枪都行,但是想要这些武器,继续精进,就需要花时间去琢磨。
  腊月二十五六,许镜终于摆脱祝雨的“纠缠”回了家。
  真就险些过年都在军营过。
  宋渔听到赵柚说许镜回来了,立马站起身,随意披了件裘衣,急急忙忙去见人。
  许镜瞧见急冲冲来的小姑娘,眉眼含笑:“怎么急做甚?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这段日子都不会走了。”
  宋渔眼睛微红,吸了吸鼻子:“阿镜,我好想你。”
  两人自打在一起以来,从来就没超过五六天的,这次许镜一去就是两月,让宋渔从不适应到学会等待。
  宋渔一哭,许镜心都软了,哪里还顾得说她,赶紧将人揽进怀里。
  掏出自己还残有体温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心疼道:“莫哭,莫哭,阿渔,乖阿渔。”
  宋渔也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但更多的还是甜蜜,两人没在门外多待,外边寒风凌冽的。
  许镜用自己大氅将小姑娘裹进怀里,回了两人的小院。
  结果路上撞见听说许镜回来,要过来看看的林氏。
  林氏看见这两人的模样,笑着嗔了眼许镜怀里的宋渔:“你们倒是注意些,让小孩子瞧见不好。”
  这里的小孩指的就是如今许府上唯一的女孩宋船儿。
  林氏也知晓两人好些日子没见,这一回来就黏上了,无奈摇摇头道:“等会儿,我让厨房煮些姜茶来,小镜你回来一身寒气,记得去去寒。”
  “好的,娘。”许镜笑道。
  两人回了小院,细细说了这些日子,两人各自的状况。
  喝完送来的姜茶,许镜还沐浴一回,换了身居家的衣裳。
  晚上,小别胜新婚。
  欺负得小姑娘声音都有些哑了,许镜才意犹未尽给她清理干净身体,拥着人入睡。
  这事儿她向来不假借于人手,自己的小姑娘自己疼。
  年二十九,本来许镜恢复了女子身份,是不用再去祭祖的,但奈何之前几个族老轮番上阵,这个念完,那个念,让她入祠堂以告许家先祖。
  许镜被这些老头子老婆子烦得不行,又不能乱棍打出去,便还是应了。
  但有个要求,要她入祠堂也行,后续要搞族田族学,必须有女娃的名额,祭祖也是,不然她就不去了。
  有些时候古人其实又没有现代人想得那么封建,再加上朝廷批立女户,有意提升女子地位。
  一些传言甚至说朝廷要举办女子科考,许多富庶人家已经在考虑让家中女儿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几个许氏族老被许镜族田族学,还有她那身官皮,诱得不行,多番争议下,同意了许镜的提议。
  规矩可以灵活嘛,朝廷都改了,他们也是跟着朝廷走,规矩哪有吃到嘴的利益好使。
  女子科考是真的,但许镜估计要等凤阳公主拿下泰王,一举登帝之后才会实行,不过许镜觉得可以早做准备。
  比如让她家小姑娘参加科举什么,实现小姑娘年少的梦想。
  过年,许镜和宋渔一大早,给林氏拜了年,林氏给了她们两人一人一个红封。
  宋船儿也得到了林氏的红封,还得到了许镜和宋渔两人的,笑得甜滋滋的。
  今年周大娘子一家子不在,许镜许他们一家子假,他们也在大岳村起了房子,许镜还给他们一家子补贴了些,感动得周大娘子一家连声谢郎君。
  没错,许镜又恢复了郎君称呼,因为她六品朝议郎,郎君属,这么称呼不算错。
  给林氏拜完年,许镜和宋渔又去了许奶的院子。
  许奶的老年痴呆症越来越严重了,经常健忘不说,有时候又误以为自己还跟许镜生活在一块,把许大川的八九岁的闺女认作许镜,叫她换成男装,闹出不少事情。
  许镜和宋渔给她拜年的时候,她坐在火炕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奶,新年康健。”
  说完面上客套话,许镜牵起宋渔,并将孝敬钱的红封塞她手里。
  许奶呆呆的,无神看着手里的红封。
  许镜和宋渔走出门时,她眼珠子转了转,越发苍老的面容,流下两行浊泪来,嘴里念念有词:“镜儿哥……镜儿哥……”
  许镜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许奶还是一动不动坐在火炕上喃喃自语。
  最终许镜什么也没说,牵着宋渔走了。
  过完年,日子一下飞速滑到十五元宵。
  许镜记得去年元宵,她和小姑娘还没坦明心意,也定不到最好的酒楼去观看元宵灯节的盛景。
  这会儿福生酒楼,越做越大,已经算得上县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了。
  许镜望着天幕上炸开的焰火,笑得眸子亮亮的:“县城的元宵都看腻了,来年我们去府城看吧,我和阿渔还没到过府城呢,晓不得府城又是如何光景。”
  “好啊,阿镜想去,那就去。”
  许镜记得自己那会儿穷时,给小姑娘的许诺,要带她看看府城的大夫,当时她还记得那于大夫说小姑娘身子薄,若不治好会影响寿数,这趟府城之行无论如何也要的。
  宋渔不知她的想法,只是依偎在她怀里,瞧着满天绚丽的烟火,已是此生无憾。
  刚过元宵没多久,京都那边凤阳公主要动手了。
  一件有关泰王的案子,摆到明面上,掀起朝廷满朝风雨。
  科举舞弊案,且案子不仅牵连盛广,涉及官员极多,还是横跨一二十年的大案,甚至还牵扯到当年逃荒时,某些官员的徇私枉法,官官相护,贪墨银两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