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会凑近宗沂的后颈,嘴唇若有似无地贴着那里的皮肤,用带着睡意和欲-望的沙哑嗓音,低低呢-喃:
  “沂沂……我的沂沂……”
  温热的气息和黏腻的称呼一起钻进耳朵,让宗沂浑身酥麻,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只能僵硬地被她搂着,心跳如鼓,却又莫名地……贪恋这份几乎要将人融化的亲昵。
  又或者是在亲热时,情到浓处,晏函妎会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唤着“沂沂”,声音破碎而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极致的怜爱。
  每当这时,宗沂总是溃不成军,只能紧紧攀附着她,在她给予的浪潮中沉浮,任由那一声声“沂沂”烙进灵魂深处。
  如果说“宗宗”和“沂沂”是晏函妎用来表达宠溺和亲昵的“常规武器”,那么“小祖宗”的出现,则更像是她某种“甜蜜的抱怨”和“无奈的纵容”。
  通常是在宗沂因为工作或别的事情,无意识流露出一点小脾气、小倔强,或者做出一些让她觉得可爱又好笑、却又不得不迁就的举动时。
  比如,宗沂有轻微的选择困难症,偶尔在挑选衣服或决定晚餐吃什么时,会陷入长时间的纠结。
  晏函妎耐心等了一会儿,见她还在两件同色系但款式略有不同的衬衫之间犹豫不决,便会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她,无奈又纵容地叹口气:
  “我的小祖宗,再选下去天都要黑了。都买,行不行?”
  “小祖宗”三个字,被她叫得百转千回,带着满满的无奈,却又透着不容错认的宠溺和“你想要什么都给你”的壕气。
  宗沂被叫得耳根发热,心里那点纠结也瞬间消散,只剩下被如此珍视和纵容的羞赧与甜蜜。
  她通常会嗔怪地瞪一眼镜子里的晏函妎,然后随便指一件:“那就这件吧。”
  再比如,宗沂偶尔会因为某个项目进展不顺,或者遇到难缠的对手,回家后整个人气场低迷,闷闷不乐地缩在沙发角落。
  晏函妎处理完手头的事,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她的指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
  “怎么了,我的小祖宗?谁惹你不高兴了?”
  那声“小祖宗”,带着安抚的力量和全然的维护,仿佛在说:告诉我,我去替你摆平。
  天塌下来,有我在。
  宗沂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和毫不掩饰的维护欲,心里的阴霾总会散开大半。
  她会摇摇头,靠进晏函妎怀里,低声诉说遇到的麻烦。
  而晏函妎则会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冷静精准的建议,或者只是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至于“小沂沂”和“小沂”,则更像是“沂沂”的变体,带着更浓的调侃和逗弄意味。
  “小沂沂”通常出现在宗沂犯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迷糊时。
  比如,她把手机忘在了车上,或者煮粥时忘了按开关。
  晏函妎发现了,不会直接指出来,而是会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带着笑意的语气说:
  “哦——我们小沂沂是不是又把什么宝贝落下了?”
  或者,“看来今天的小沂沂,心思完全没在厨房啊?”
  语调上扬,带着戏谑,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宗沂被叫得又羞又恼,扑过去要捂她的嘴,却总是被她轻易制服,搂在怀里笑着求饶,最后往往是以一个甜蜜的吻收场。
  “小沂”则更简洁,带着点“老气横秋”(虽然只大两岁)的疼惜感。
  有时是宗沂熬夜工作后,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晏函妎会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过去,放在她手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眼下,蹙眉道:
  “小沂,该休息了。”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关心和一点点的“威严”。
  宗沂通常会乖乖听话,喝完牛奶,被她拉着去休息。
  从“宗宗”、“沂沂”,到“小祖宗”、“小沂沂”、“小沂”,晏函妎用这些花样百出、又极尽亲昵宠溺的称呼,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温柔的网,将宗沂牢牢笼罩其中。
  每一个称呼,都像是对宗沂那些“函妎”、“函姐”、“妎姐”、“姐姐”的回应和升级。宗沂叫她“姐姐”时是依赖,她便回以“小祖宗”般的纵容;宗沂叫她“函妎”时是亲昵,她便回以“沂沂”般的黏腻;宗沂叫她“夫人”时带着调-戏,她便回以“宗宗”般的宠溺和“小沂沂”般的逗弄。
  两人之间这场关于称呼的“较量”,早已脱离了最初的“较劲”或“不甘示弱”,演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充满乐趣和甜蜜的亲密游戏。
  她们乐此不疲地发明着、使用着只属于对方的独特称呼,每一个称呼都承载着特定的情感、情境和只可意会的默契。
  有时甚至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对方就能心领神会,用最恰如其分的称呼来回应。
  比如,当宗沂在某次宴会上,被一位不识趣的追求者多纠缠了几句,晏函妎端着酒杯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宗沂的腰,对那人微微一笑,语气疏离而客气:“不好意思,我和我夫人还有点事。”
  一句“夫人”,既是宣示主权,也是对宗沂之前“夫人”反击的默契回应和升级运用。
  宗沂靠在晏函妎怀里,看着那人讪讪离开,心底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看,她的“夫人”,就是这么可靠,这么……会配合。
  而回到只有她们的空间,晏函妎可能会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挑眉笑道:“我的小祖宗,魅力不减当年啊?”
  宗沂则会红着脸,不甘示弱地回敬:“哪比得上函姐您,一个眼神就吓跑人?”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亲昵的气息。
  从最初的“晏总”、“宗总监”,到如今花样百出、含义丰富的专属称呼,她们走过的,不仅是一段情感升温的历程,更是一段彼此了解、磨合、最终灵魂相契的旅程。
  在这场关于称呼的“内卷”与“切磋”中,没有输赢,只有越来越深的爱恋,和越来越浓的、化不开的甜蜜。
  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称呼从她们口中诞生。
  但无论如何变化,那其中蕴含的,永远是对彼此最独一无二的爱与珍视。
  就像那两枚刻着生日的素圈,和那串失而复得的佛珠,早已成为她们生命的一部分,见证着,也祝福着,她们长长久久的未来。
  第48章
  称呼游戏带来的甜蜜余韵尚在舌尖萦绕,两人关系的进展也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地迈入了更亲密无间的领域。
  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夜相对,呼吸相闻,那些偶然的触碰,含情的对视,和无数次浅尝辄止却又意犹未尽的亲吻,早已将空气里的火星积攒到了临界点。
  宗沂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
  她清楚关系的走向,也隐约期待着那最终的亲密无间。
  只是,在她有限的认知和观察里,晏函妎大病初愈,清瘦单薄(虽然178的身高骨架在那里),平日里又时常流露出依赖和需要照顾的姿态,甚至在体力上,似乎也远不如每日坚持健身、精力充沛的自己。
  潜意识里,她早将自己摆在了更“主动”、更有力量的位置,甚至暗自做好了“主导”某些事情的准备。
  这念头让她有些羞赧,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属于年下者(虽然只差两岁)的跃跃欲试和呵护欲。
  机会(或者说,是晏函妎耐心等待、精心营造的时机)终于在一个周末的雨夜降临。
  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别墅里暖气开得足,灯光调成温暖的橘黄-色。
  两人刚一起看完一部老电影,气氛慵懒而放松。
  宗沂起身去厨房倒水,回来时,看到晏函妎已经不在客厅,而是半靠在主卧的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慢慢晃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丝质的深酒红色睡袍,v领开得略低,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暖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许是红酒的缘故,她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绯色,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氤氲迷离,带着一种慵懒的、无声的邀请。
  “过来。”晏函妎朝她伸出手,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像浸了红酒的丝绒。
  宗沂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端着水杯,有些迟疑地走过去。
  距离拉近,能闻到晏函妎身上混合了红酒、沐浴露和她本身冷冽气息的独特香味,丝丝缕缕,撩拨着神经。
  晏函妎接过她手中的水杯,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人带进了主卧,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