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我吧
  练习生女孩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放在桌上,她跟小妍将里面的酒拿出,总共买了十瓶。
  莲好奇地问她:“你们要喝这么多吗?”
  黄小妍打开了一瓶草莓味的,然后倒在她面前的杯子里。
  “我们叁个一起喝啊,果味的比原味好喝,甜的。”
  她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入口像草莓糖浆一样的劣质甜,刚咽下去后酒精味就反上来了,很冲。
  但因为是甜果味的,所以比原味的要好接受,起码辣味减轻了许多。
  莲一点一点地慢慢喝,而黄小妍跟她的练习生朋友则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在韩国喝习惯了,所以不会像莲那样叁杯低度酒就倒,她喝烧酒是当饮料喝的。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她们在路边摊边吃边聊到了深夜。
  在告别后,黄小妍跟她朋友回了公司宿舍,而莲也朝着酒店的方向走。
  她一边走一边打嗝,拿出手机,除了幻之丞以外还有几条未回复的消息,但她把别人都忽略了。
  “喂?就不能回复我一句吗?”
  “为什么非要在美国才回复我的消息?我难道有干扰你开心的能力吗?”
  “喂,喂。喂?喂!”
  她用打车软件叫了个车,然后回复他:“你不上学吗?一直在发啊。”
  吹了风她忽然想吐,莲拿着手机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里,打开垃圾桶盖子哗地就吐了。
  她从包里拿出纸擦了擦嘴,然后回到了叫车的地方,幻之丞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现在在食堂吃午饭,你在干嘛?”
  她回复道:“我在吐。”并配了一个呕吐的小人表情包。
  “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韩国即便是深夜也好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结伴经过,平常这个点美国已经看不见活人了。
  有路过的韩男跟莲搭讪,可跟她交流了几句后也都放弃了,因为他们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坐上车,然后再次打开了手机,刚刚没有回幻之丞的话,所以他又发了一条。
  “你还好吗?”
  莲将身体靠在车门上,她低着眼回复他:“你给我发消息我就会吐。”
  看见消息的幻之丞顿时愣住了,他抿了下唇,然后问她:“那我少给你发消息可以吗?”
  “吐。”
  他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你是想说你现在很难受吗?”
  “我要吐你嘴里。”
  这话对幻之丞来说很亲密,他很受用这种话,所以回复她:“我会咽下去的。”
  莲给她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包,似是在说他这样贱的话很恶心,在嘲讽他。
  “只要你回来怎么对我都可以,你骂我也可以。”
  她的车到了,莲付完钱后拿着手机和包回了酒店房间,今天她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容,所以卸起来还挺麻烦的。
  她不是化妆化了跟没化一样,而是她在美国没有好好化过,因为她觉得没什么必要。
  洗完脸躺在酒店床上,她给小妍报了平安,然后又点开了幻之丞的对话框。
  “即便你伤害我也没关系。”
  莲忽视了他的话,她往上翻聊天记录,想看看他都发了什么,结果就翻到了她的自拍。
  她立马坐起身,点开大图竟真的是她的自拍,她没有给任何人发过,幻之丞是怎么有的?
  她质问他:“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是谁发给你的?是威廉吗?还是你对我的手机做了什么?”
  幻之丞终于等到她问这些话了,他攥着手机心中窃喜,“我不告诉你。”
  莲给他打去了电话,但他现在在食堂所以不方便接,便拿着手机来到了食堂外,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照片?是谁发给你的?”
  幻之丞笑了,“你把照片发给了谁,就是谁发给我的。”
  “不可能,我没有发给过任何人…..你居然趁我断片打开我的手机?”
  莲居然这么快就猜中了,他忍着笑,“相册里的所有照片我都存了哦,隐藏相册里的也保存下来了。”
  此话一出她瞬间无声了,沉默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忽然镇定地开口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和你恋爱。”
  莲嘲讽地笑了,“你这是在拿我的隐私威胁我是吗?”
  他一听立马就慌乱了,连忙辩解道:“我…..我不想这样,我只是想和你恋爱,而且你本来就答应过我的,那天晚上你真的答应我了。”
  她不屑地说:“我答应跟你恋爱?你是磕药磕多了还在做梦是吗?首先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其次你一点魅力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你觉得我眼睛瞎了,会喜欢一个自残磕药的神经病吗?”
  何丝妲的话对幻之丞来说太伤人了,她还未说完他就开始手抖掉眼泪,如此扎心痛苦的话竟然让他亲耳听到,他根本受不了。
  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却还是觉得像被人掐着脖子般窒息。
  幻之丞急忙摸自己的衣兜,可他的药瓶竟然没带在身上,在包里。
  “救命…..救命…..”
  不远处有同学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但还没等到他们的帮助他就晕过去了。
  今天是他去学校恢复上课的第一天,他因为恐慌焦虑发作被救护车拉走了。
  睁开眼,熟悉的医院天花板环境,点滴里的药品液体慢慢变少,幻之丞感到口渴。
  他嘴上戴着呼吸机,所以说不了话,在等到病房来人时已经睡着了。
  做梦梦见莲在辱骂他,这些话他真的接受不了,因为她一直在贬低他,那些中午的伤人话也换了个说法重复着。
  他感觉到自己哭了,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明明就是他自作多情了,明知道莲不可能会喜欢他…..
  出院是在两天后,威廉已经彻底放弃让他把大学读完的打算了,所以他又一个人在家休学。
  待门关上,那些话涌上了心头,幻之丞拿起手机拨通了莲的电话。
  他试图再跟她好好沟通,哪怕回到以前那样近乎于朋友的关系也可以。
  但却发现自己的电话被拉黑,消息也发不出去,因为她还把他的联系方式也删除了。
  他来到卧室的床头柜前疯狂找药,拿出一瓶就全倒在嘴里,用水吞服了好几次才咽下。
  幻之丞怕自己这次死不掉,便把抗抑郁的抗焦虑的抗狂躁的和乱七八糟能看见的药物全吃了。
  拿出刀,握紧刀柄割在手腕上,肉被瞬间划开,还未看清脂肪层血就将手臂的伤口淹没了。
  他的头剧痛无比,眼睛看不清景象,胃一直在往上反水,刚一张口就猛地呕了出来,把那些还未消化的药全呕掉了。
  耳边有着电流的刺啦声,头好痛还好晕,而且他还一直在吐,吐得胃酸都出来了胃也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