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舒贝珠气得大哭,说要周栩从他的世界里滚蛋。
  但都多半年了,两人还是这种状态。
  颂非说完后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摆了摆手道:“我走了。”
  徐立煊礼貌地说:“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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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恋到自家小猫咪》《全世界都在等你变乖》
  第38章
  农历初三,程明宇婚礼如期进行。
  天还没亮,颂非就作为伴郎赶去了他家,一上午接亲、闹亲、撒红包,参加各种小活动,弄出了一身汗,但看见程明宇跪在新娘面前,幸福得差点哭出来的时候,他眼眶也有些泛红。
  周遭热闹非凡,大红彩带和各色气球纷飞,祝福声起哄声不绝于耳,他仿佛置身某部爱情电影的大结局,男女主角苦尽甘来,最后总要皆大欢喜。
  “喔——”颂非加入起哄的人群,用力吼着,程明宇把新娘抱起来,他也挤在人群中,热火朝天地涌出了大门。
  颂非到婚宴大厅的时候,宾客们正陆续进来,他作为男方这边帮忙的,准备去后面询问一下流程。
  他推开化妆间的门,程明宇坐在里面一边化妆一边玩手机,另外几个伴郎坐在高脚凳上围着他,一伙人有说有笑。
  见颂非进来,程明宇招呼他过来坐,同时把另外几个伴郎都赶出去了。
  颂非莫名其妙,“怎么了?”
  程明宇神秘道:“我有个任务想单独交给你。”
  颂非很给面子,也学着他的样子神秘道,“你说程哥。”
  “等司仪把流程走完,最后请证婚人上台念誓词的时候,他们几个伴郎这时候就该下去了,你先别走,留下来一会儿跟我和晓萱还有证婚人一起倒香槟塔。”
  颂非还以为什么神秘任务,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啊,小事。”
  他有心想问证婚人请的是谁,化妆师这时候对他说,“帅哥,把你身后那个吹风机递我一下。”
  “哦,好。”颂非递过去,顺便把刚才想说的话忘了。
  程明宇拿起一旁的手帕给他擦汗,“看你热的。”
  颂非避开他的手,程明宇这才注意到他眼眶似乎有些红。
  “哟,怎么还掉金豆豆了,”程明宇说:“羡慕哭了吗?”
  “滚。”颂非笑了,含糊道:“我是热的。”
  程明宇瞥了眼门口,八卦地往上凑了凑,“非,你跟老大的花边新闻最近热度都降下去了,是他那边找人公关的吗?”
  “是吧,我们这是正经纪录片,工作呢,搞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程明宇作势抢他手机,“搞那些没用的?来来来,我看看你手机里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存视频,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每天半夜都躲被窝里看呢?”
  “滚啊。”颂非不让他抢,两人嘻嘻哈哈一通,最后被化妆师强制分开,颂非坐回椅子上,擦了擦汗,盯着手里的帕子突然说:“你知道吗,那天我去电视台开会,结束的时候他把我叫住了,问我后面还走不走。”
  “走?去林芝?”
  “嗯。”
  “你怎么说的?”
  颂非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当时骗他说还要去,又问他后面要不要回澳洲,结果他也说要走。”
  程明宇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俩就不能坦诚点吗?”
  颂非:“他应该挺坦诚的,他下个月可能真的要走。”
  他把那天徐立煊跟他解释的,又重新对程明宇说了一遍。
  程明宇听完沉思片刻:“计划都是会变的,他做这个计划的前提是单身,但如果你俩复合,他肯定会向家庭倾斜的。”
  颂非一边看他化妆,一边揉着手里的帕子:“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复合,何况他那样说,可能也根本没想找我复合呢。”
  “你说你后面还回林芝,万一他相信了呢?那可能本来想找你复合都不找了。”
  颂非没回答,静静盯着地板某处,片刻后说:“你知道吗,刚去林芝那一个月,我每晚都梦见他。”
  程明宇看向他。
  “有的时候梦见大学期间,有的时候梦见刚结婚那几年,”他说:“我总是梦见那几年,我们刚在一起,那时候真挺开心的。”
  “在林芝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这几年我有许多对不起他的地方,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难以沟通的人,很多时候不问不说,不说不问,说了也很难说实话,太伤害彼此了。”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重新走到一起,这是不是重蹈覆辙?”
  “我怕他再次被我伤害,我知道重新在一起之后,他肯定会对我很好,更包容我,如果沟通得不到解决,他说不定会率先道歉,把错全揽到他身上。”
  “我会心疼那样的他,可我又怕我改不了,我不是不想改,我尝试过,只是我这人就这德行,可能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颂非把这段时间内心的纠结尽数吐出,张嘴沟通看似容易,但放在他这里就千难万难,尤其是这几年跟徐立煊的相处模式固化,他就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或解释。
  当问题仍然是问题的时候,他们没有以后。
  他夜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种种不确定性几乎将他逼疯。他不知道徐立煊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的态度,如果他费尽功夫说服自己迈出那一步,可对方根本没想复合,那又怎么办?
  这时化妆间门口传来声音,“徐老师,您在这儿呀,刚才司仪找您呢,说想对下一会儿的流程。”
  颂非愣了一下,猛地看向门口,化妆间的门是虚掩的,他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手臂,手腕处露出一截白色袖口,上面的珍珠袖扣他十分眼熟,以及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颂非瞬间慌了神。
  这是徐立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被听到了?
  颂非又猛地转头看程明宇,刚想质问,就被对方一把捂住嘴,程明宇笑嘻嘻的:“兄弟,你开口对他说不了的话,我帮你,说出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颂非只想掐死他,羞恼得整张脸涨成红色。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婚宴开始,他作为伴郎中的一员,要全程在台上互动,他尽量避免往台下看,怕自己对上什么不该对的视线。
  好不容易熬到流程的最后一步,司仪请证婚人上台,颂非心里还牢牢记得流程,他要留在台上,只需最后跟大家一起倒完香槟塔,就可以下台了。
  他决定下台后立刻躲到角落里吃饭,要不是实在走不开,他都想直接开车逃回家了。
  主持人激情澎湃:“下面有请证婚人徐立煊先生上台,大家掌声欢迎!”
  颂非心脏漏跳了一瞬,眼睁睁看着徐立煊不知从何处冒出,走到台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暗纹西装,没有打领结,只配了条领带,整体沉稳克制,既得体又毫不张扬。
  他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墨色的眼底多了几分沉静,视线落在颂非身上的刹那,周遭空气稍稍凝固了一下,颂非僵硬地转开目光。
  他万万没想到程明宇请的证婚人居然是徐立煊,可这似乎又再合适不过,他跟徐立煊也是多年同学,何况徐立煊当了那么多年主持人,请他来证个婚,十分恰当。
  徐立煊视线并没在他身上停太久,念完证婚词,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互相拥吻,台下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与欢呼声。
  颂非站在阴影中,看着这美丽而梦幻的一幕,心潮万千。
  随后,香槟塔被推出来,舞台上的灯光落为一束,照耀在他们身上。
  程明宇带着新娘走在前面,他跟徐立煊自然而然落在后面,开启香槟,四人共同攥着酒瓶。
  颂非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四周仿佛一片寂静,他几乎听见自己震破胸腔的心跳声。
  他和徐立煊谁也没看谁,却并肩而立。他能感受到对方衣服布料下面的体温和手掌的力道,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尖,还是那瓶野风信子和木兰橙花的混合香。
  颂非走神,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声音,“倒酒,他们在等你。”
  颂非恍然回神,侧脸和那双深邃眼睛对上,又避开,脸上冒出绯红,赶紧跟着他们一起倒香槟。
  婚礼仪式结束后,颂非没能如愿逃跑,他要跟着男方这边一起敬酒,整场喝下来,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想去卫生间上个厕所,走到后台,一只手臂伸出来,突然将他用力拽进去。
  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来人是谁,扑面的吻压下来,颂非即便喝多了,也用力抵抗。
  他其实感受到对方是徐立煊了,却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接吻。
  徐立煊也喝了酒,颂非的手用力钳制住他的,徐立煊冷静下来,抬起头,一双黑的发沉的眼睛盯着他,鼻尖满是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