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稚鱼就把水壶的口放在他唇边,一点一点的喂过去,又给他擦了擦嘴。
  雨太大了,有交警在旁边巡逻,林让川把车速放缓,让给救护车过去,前面发生了事故,林稚鱼看了眼,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好严重,车头都变形了。”
  “跟货车撞了,不死也是残。”林让川对生命没有半分畏惧,“如果我们出事了,会死在一起吗?”
  “啊?现在开车别说这种话比较好吧。”林稚鱼也怕。
  “跟我一起死,会后悔?”林让川轻微的挑眉,嘴角的笑容模糊不清。
  “那意外没办法控制,是我自己选择,没有后悔的选择,那就不会后悔。”林稚鱼觉得内耗才是最大的烦恼。
  林让川眼睑抽搐似的微动,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
  但林稚鱼吃完了正在休息,并没有发现。
  ……
  去的时候花了半小时,回家花了一个小时,林稚鱼有草莓垫着肚子,不算太饿,他进了门才看到秦锐的消息,给他发了报备的信息,也给学长发了。
  秦锐回了,学长没回。
  林稚鱼洗了手后去厨房看了一圈,那些饭菜都凉了,电饭锅里也一口没动,林让川把湿掉的衣服换下来,准备去加热。
  “你没吃吗?”
  水开的热气蒸腾,软化了林稚鱼的眉眼,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他很听话,进了厨房也不会乱动。
  外头下了雨,温度稍微下降,又是晚上,凉风习习,而林稚鱼皮肤软糯,浑身散发着温暖的热气,在勾引谁啊。
  林让川很想抱一抱他,埋在他颈窝处,吸两口,感觉寿命都长了。
  他低下头,“没吃。”
  “为什么不吃啊。”林稚鱼有些心疼了,“多浪费啊。”
  林让川把饭也加热一遍:“我怕接不到你。”
  林稚鱼眨了下眼睛:“不会,我对承诺很看重,说了今晚跟你吃就吃,我很期待大闸蟹。”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要更温馨些,可能是外面下雨显得屋内温馨平静,林稚鱼觉得自己跟林哥的关系也近了一点。
  但林让川还是如往常那样,很沉默的揽去了大部分家务。
  林稚鱼觉得自己是被照顾着的,他跟学长吵架了,还一如往常的照顾他,就证明人品是不错的。
  洗了澡后,林稚鱼把卷子拿出来,他今天的还没做完,有几道题卡死他了。
  虽然很秦锐pk很猛,但很显然,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除了数学。
  学长忙点别的事,所以语音要晚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他现在跟学长算是无话不谈了,分享了今天的事情。
  【小鱼:你不要跟他吵架了,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学长好像却对林让川毫不在意,他挑的重点甚至是错误的。
  【学长:那你住得舒服吗,他照顾你照顾得舒服吗】
  【小鱼:简直是我第二个家】
  【小鱼:但长期下去也不太好,我在想要不要抢点家务事来做】
  【学长:不要】
  【学长:给他做】
  【学长:求你了,给他做】
  林稚鱼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难道是有什么家务kpi吗?都用上求这个字了。
  他很懵的应下了。
  说完了这件事,学长后知后觉的来找他算账了。
  【学长:今天宝宝特别坏,说好了给我看你的照片,还跑去别人家里,是个男的?】
  【学长:是不是打算在那里过夜了】
  林稚鱼今天过得实在是疯狂,也有点委屈。
  【小鱼:因为你吓我】
  【小鱼: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见面了,也不跟你续约了】
  【学长:你这是要我的命】
  秦锐教他的方法还是有用的。
  他们约好了见面,林稚鱼戴着眼罩,他都没办法想象,一个人会对容貌焦虑成什么样,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理解,但尊重,林稚鱼还是很期待的。
  【学长:不会的,宝宝很期待跟我见面】
  被他说中了,林稚鱼都快习惯了,经常有种在他面前裸//奔的感觉。
  【学长:如果我突然出现在宝宝面前,会不会被吓到】
  这句话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林稚鱼转笔的速度慢了,笔掉了下来,啪的一声,很清脆,很响亮,甚至有些刺耳。
  【小鱼:当然会啊】
  【学长:那我真想试试】
  假的,他不期待,也不认为他说的会实现。
  这个人只会在阴暗的角落偷看自己,不管怎么哄都不会出现,是个胆小鬼。
  林稚鱼不以为然,下一秒,房门突然被敲了几下,叩叩的。
  他心尖颤抖了几秒,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林让川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他的衣服。
  “下雨提前收进我房间了,给你。”
  林稚鱼接过,低着脑袋,他黑睫颤动的频率很高,从林让川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像是在怀疑着什么,但没有证据。
  “谢谢。”
  林让川贴心的提醒:“晚上睡觉记得锁门,晚安。”
  作者有话说:
  鬼来敲门
  下一章浅浅见个面
  第23章 第23章
  林稚鱼觉得自己想多了, 甚至感觉这是学长跟林哥联合起来的恶作剧,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回应。
  他随手把衣服扔在床上,吊儿郎当的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学长那边没有对刚才的事有任何表现, 只是很理所当然开始他的语音教学。
  林稚鱼发现他又用上变音器,跟以往的男青年音不一样,这次是成熟稳重的大叔音, 跟他听过的都不一样, 在学长加持的嗓音下要更加的悦耳。
  那些复杂难解的题目从他口中说出来,都变成简单易懂的公式,一般来说,有这样的数学水平,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理工科吧,但学长是法学的。
  学长:“写完了吗,要结束了。”
  林稚鱼放下笔, 看了眼手机正常播放的语音通话, 莫名不想断得太快。
  他迟迟不语,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妙的笑意, 林稚鱼感觉心脏被人敲打了一下, 像敲木鱼那样, 清脆又虔诚的一声。
  仿佛有种等林稚鱼开口, 去主动了解他,主动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
  但林稚鱼对于被引导的直觉很陌生:“你数学这么好, 为什么会选文科专业?”
  “调剂。”
  “啊?你偏科吗?”
  “我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已经是习惯了, 我不能跌落, 因为这是我妈的面子问题。”
  学长的声音已经是习以为常,平静到在说别人的故事:“如果拿不到第一, 没饭吃,会被赶出去,为了生存,我必须拿第一。”
  林稚鱼完全愣住了,虽然在单身家庭长大,但薛蓉给他的要求都很低,能读书就行,他就是考了个大专,薛蓉也会摆席。
  当然他也知道有一些对孩子要求病态的家长,他不知道生长在这种环境的小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现在呢?”他轻轻地问。
  学长语气冷冰冰的,却带着好笑的嗓音:“她有了新的希望,我被扔掉了。”
  林稚鱼突然喉头一梗,他看过苦的人,那是在网络上,在别人口口相传的故事中,但真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很少,所以一时间很难给出反应。
  林稚鱼没开口,电话那边语气低了很多:“你才是陪聊,怎么总是我在说话。”
  林稚鱼沉默半晌,说:“我想听,你想说。”
  学长那边没吭声,但窸窸窣窣的动静声,像是指甲在刮蹭着皮肤,细微的摩擦,以及骨头关节发出的脆响。
  “你知道吗,我下周运动会……”
  那边刮擦的动静停下来了,明明是开着语音,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林稚鱼咽了咽口水,像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你可以偷偷来看我,我给你拿第一,这次不用你拿,怎么样?”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应他。
  “想拍你。”
  “随便拍!”
  ……
  运动会这天,林稚鱼换好了衣服,提前去做热身准备,学生报名的上限是三个,林稚鱼选了长跑,接力跑,以及跳高。
  接力不好说,但另外两个他还是有点信心的拿名次的,但肯定是冲第一,今年是实打实的发钱下来,竞争者不少。
  运动会持续三天,他今天比赛的项目是接力,下午则是跳高,三千长跑是最后一天。
  他在做伸展运动时左右看看,直到余和畅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个热身都这么不专心,看什么呢?”
  林稚鱼自然而然的收回视线:“没啥。”
  “好兄弟,我给你加油,在终点等你。”余和畅说这话时的表情笑得不对劲,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林稚鱼觉得他不会在这个点来找他,余和畅穿了志愿者的服装,他没有参加比赛,但为了加学分,只能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