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戚闵行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白思年敏感,那扫视中含了一丝轻蔑。
  “回家等我。”
  “可我……”
  “先生,请跟我来。”助理对白思年做出了请的手势。
  旁边有不断有视线扫过来,这让白思年很难堪。
  他希望戚闵行能给他解解围,像刚刚那样,但戚闵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一句话,白思年就被工作人员送了出来。
  记忆中戚闵行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请求,除了继续读书和出门工作,无论白思年说什么戚闵行都会回以微笑,并且说好。
  白思年前一天拿着一副名家画作在戚闵行面前夸赞,第二天白就能见到画家本人。
  但是,戚闵行从来没带他出席过商业上的重要场合,没见过他的朋友,甚至没去过戚闵行的公司。
  只在戚闵行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他这样,和被包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白思年后背附上一层冷汗,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他偷偷折回会场,躲在门边远远望进去。
  消失的男生又站在了戚闵行旁边,他们谈论着什么,戚闵行笑了,男生歪头,随后靠在戚闵行肩上,戚闵行拍了拍他的后脑,和往常哄白思年一模一样的动作。
  白思年感觉心脏被狠狠敲了一下,转身拔腿就跑,脚下不稳,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清凉的须后水味道撞入鼻腔,成熟魅惑。
  “谢谢你。”白思年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落荒而逃。
  男人捻了捻尚带余温的手指,对着白思年的背影说了句“不客气。”
  林珊珊不知道去哪儿了,白思年找不到她,明明是被叫来捉奸的,他自己却像第三者一样见不得光,被撵走。
  回到家,白思年翻出结婚证,仿佛这样能证明什么。
  他安逸生活过太久了,早就忘了难过的滋味,今晚的画面不断刺激他的神经,白思年感觉头很痛,合衣躺在床上睡去。
  半夜迷迷糊糊中感觉喉咙干得冒烟,像是要着火,“水..... ”
  白思年喃喃渴求,唇上贴来柔软的触感,他很熟悉,下意识张开唇瓣,凉凉的液体被渡过来,白思年无意识吞咽,舒服得嗯了一声,想要继续睡去。
  却被强制禁锢住,大手从衣摆下面伸,进来,凉得他一哆嗦,昏沉沉的,像是被扔在盛夏的沙滩边,四肢被灼热的阳光晒得很痛,浪头一波波打过来,衣服湿热黏,腻沾在皮肤上。
  熟悉的气息扑在他的侧颈,白思年推了推身上的人,“学长...”
  “别动,白思年。”
  白思年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推拒的双手转而攀住戚闵行的双肩,胡乱哼哼。
  夏季天亮得早,七点多就暑气就开始攀升,白思年身上黏,糊得难受,翻身感觉下面滑溜溜的,半梦半醒间,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羞得往被子里又缩了点。
  高烧弄得他手脚都像被逼迫着撸铁八小时一样酸痛,他动了动手臂,另一半床铺空空如也。
  戚闵行在这方面向来激烈,也不喜欢做保护措施,每次把白思年和床铺弄得脏兮兮后就去他自己的房间睡,白思年会自己把自己洗干净,再去房间里找他。
  昨晚白思年太难受,还没完事儿就睡晕过去,醒来躺在一片狼藉之中。
  白思年忽然感觉有点心酸,他把这归咎于自己生病了,强撑着去洗澡。换衣服时看见后腰又青了一块,覆盖在上次青紫的印记之上,脑子轰的一声就空了。
  他迫不及待想和戚闵行谈谈,而房间里只有阿姨在铺床。
  “戚先生已经走了。”阿姨抖了抖被子,头也不抬地说。
  第2章
  白思年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房间,给戚闵行打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学长,我生病了。】
  白思年很希望戚闵行能跟他说说话,像昨晚他们肌肤相亲时一样。
  但是对面迟迟没有回应。
  白思年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被挂断。戚闵行助理给他回电, “先生,戚总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您有事情可以告诉我。”
  “可以让他听电话吗?”白思年感觉有点别扭,他和戚闵行两个人的私事,再怎么也不应该由秦特助转话。
  “不可以,先生,戚总现在不想被打扰。”秦特助拒绝得干脆,语气里没有半点敬意。
  “就一句好吗?我生病了,很难受。”
  “不可以,先生。”
  ......
  白思年挂了电话,憋着的委屈一下决堤,眼泪接连往外涌,后脑牵扯太阳穴钝痛,他翻出结婚证,紧捏在手中。
  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戚闵行作为优秀校友上台发言,这是他鲜少以私人身份露面,第二天就占据了十大财经杂质的版面。
  白思年是艺术系的,但一点不妨碍他对计算机系的戚闵行崇拜得五体投地。更离谱的是,他这样的人,还不是个例。
  毕竟像戚闵行这种在大学期间就能获得全球智能机械臂创新奖,毕业潇洒拒绝国内外三大研究院的橄榄枝,毅然决然白手起家,三年内把公司做到业内最大的独角兽公司的人,安南大学建校百年以来,也就那么一个。
  更重要的是,即便戚闵行毕业三年,依旧蝉联s大第一校草之位,数次有人发起挑战,都以失败告终。
  白思年也只是在优秀校友栏见过几次戚闵行的照片,直到百年校庆,白思年的作品被选中做校内展,所有人的作品都被买走,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
  那时戚闵行站在他面前说了句,“小学弟,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吗?”
  他一眼沦陷,无法自拔。
  后来戚闵行说他根本不懂艺术,只是看见白思年站在那里,就想很上去搭句话。
  没有什么比挂在天边的偶像肯定自己更让人激动,那天晚上白思年没回宿舍,和戚闵行聊了一晚上。
  白思年至今仍觉得,他和戚闵行就是有缘分。否则他和戚闵行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怎么会一见如故。
  “先生,可以用饭了。”
  婚后白思年就住进了戚闵行新买的郊区别墅,说是婚房,佣人都是戚闵行用惯的。
  口味也跟着戚闵行来,白思年小时候因为挑食被父母狠狠教育过几顿,现在就算饭菜不合胃口,也不大会挑剔。
  但今天他实在难受,舌根发苦,看见没盐没味儿的水煮鸡胸肉配西蓝花,只觉得寡淡无味。
  戚闵行常年健身,对饮食管理十分严苛,白思看了看菜,对阿姨说道:“可以换一份青椒小皮蛋吗?”
  “不可以哦,戚总不喜欢味道过重,且不健康的食物。”
  白思年接连被拒,心里堵得慌。想再争一争,然而阿姨已经走开了。
  他忍着吃了两口鸡胸肉,腥味激得他想吐,再吃不下。
  回房时双腿发软,栽倒在床上起不来。
  再醒来,手上已经扎了针头,家庭医生站在床头,“先生,您烧到三十八度七了,下次请早些叫我来。”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白思年一说话就想吐,闭眼缓解胃里翻涌的感觉。
  “戚总安排我来的,他很担心您。”
  白思年睁眼,“学长吗?”
  “是的,先生,您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戚总才会安心工作。”
  两日来的委屈似乎有了落脚之地,白思年眼眶湿润,轻声道:“谢谢医生。”
  一定是秦特助告诉戚闵行他生病了,戚闵行担心他才叫家庭医生过来的。心里郁结解开,白思年心情好了不少,挂完水让阿姨煮了一份白粥,精神恢复不少。
  窝在床上偷偷给戚闵行发消息。
  【学长,我发烧了。】
  这次消息回的很快,手机应该是在戚闵行手里,【好好休息,今晚回来。】
  【真的吗?!!你几点回来,我给你做饭!】
  【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双椒小皮蛋吗?】
  【还是做你喜欢的吧,你想吃什么。】
  ......
  后面发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白思年抓着刚刚的一点温暖不放,安慰自己戚闵行就是太忙了。
  人家一个白手起家的老总,忙是常态,不回消息才是正常的。
  诸如此类的洗脑话语,白思年已经重复过许多次,等会儿戚闵行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和他谈,不能让他不开心。
  白思年整理好情绪,感觉还不错,去了画室。
  虽然戚闵行不让他工作,但他还是想继续深造。戚闵行太优秀了,他想象中的爱情是势均力敌的。
  快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收到了国外top5的艺术院校offer,只是因为要结婚耽误下来,结婚以后戚闵行又不想异地,他只能放弃。
  现在戚闵行越来越忙,他打算试试安南大学的研究生,要是运气好能上,算给戚闵行一个惊喜。
  沉浸到画画的好处就是,白思年忘了所有的不快,坏处是还没好转的身体因为过渡消耗,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