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乖一点,白思年。”戚闵行说。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戚闵行:“进来。”
  白思年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上了银镯的脚踝,被子搭到腰处,坐在床上。也不敢动,他一动,铃铛就跟着叮叮响,好像他和戚闵行私密亲昵的情,事被暴露在外人眼中。
  “戚总,医生来了。”秦特助低头,看着地面汇报。
  “让他进来。”戚闵行说
  白思年急了,他这样被拴着算什么,还要让人来观赏吗?他扔了一个枕头砸向戚闵行。
  被戚闵行稳稳当当地接住,送回床上,把白思年拽到怀里,“不是担心嗓子好不了吗,给你换了个医生,放心,是自己人。”
  原来昨晚戚闵行说的重新检查是这个意思。
  “之前喉咙被剪刀伤了,一周后伤口就差不多愈合了,没有发炎感染的症状,现在已经过去九天,还是说不了话。”戚闵行和医生说的仔细,连用了什么药都记得,有些时间点白思年自己都记不住。不知道是该夸他记性好,还是演技好。
  “但是病人一直拒绝配合好好吃饭和休息。”说着,戚闵行看了白思年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乖一点,否则好不了也怪不了别人。
  “病人的病例我已经看过了。”医生让助手推进来一个半人高的仪器,“我再详细检查一下。”
  冰冰凉的凝胶涂在脖子上,喉结本就是男生的敏感处,仪器贴上来时,白思年抓紧了床单,戚闵行大掌覆盖在他手背上,弯腰看着仪器屏幕。
  “这里似乎是有异物,也可能是红肿。”医生指着屏幕和戚闵行小声讨论。
  “严重吗?需要多久恢复。”
  “应该是受伤后伤口愈合时出现的,问题不大,这种情况少见,但是不危险,主要靠病人自己的抵抗力和免疫力,身体素质好就好的快,多休息,注意房间通风,温度和湿度保持住就行。”
  助理替白思年擦去凝胶,白思年往后缩了一下,接过去自己擦。
  医走后,房间又剩白思年和戚闵行两人。白思年立即爬到床脚,离戚闵行远远的,脚上的锁链一半藏在被子下,一半锁着他的脚踝。
  “放心了吧。”戚闵行说。
  白思年不答,蜷起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像只鸵鸟。
  “乖的话,很快就能取了。”戚闵行掂了掂银镯,白思年脚顺着他的力道伸过去,手肘撑在床上,绷紧了身体,睡衣被扯到一遍,露出圆润的肩头,整个人抻细细长长的一条。
  戚闵行眼神落在白思年倔强的脸上,指尖磨了磨铃铛,松手,离开。
  那些捕风捉影照片热度慢慢消散,出轨门事件对智行的影响也在减弱,那毕竟只是桃色新闻,不涉及公司和产品。
  反而有一批人,在引导风向,说戚闵行爱惨了他先生,出了这样的事,也没舍得让他先生暴露在大众眼前,澄清解释。
  倒是踩实了戚闵行好好先生的人设。
  林深刚和开发区的领导电话联系过,没得到有用的信息,显然对方并没有放弃戚闵行。
  还在斟酌。
  第20章
  林深把秘书叫进来,“智行在开发案上有什么动作?”
  秘书一头雾水,“不清楚,林总,那是别人公司内部的安排。”
  “你就不知道打听吗!”
  “可是智行的机密保护做得很好……”
  林深皱眉,仰头靠在皮椅上,”他那里没法下手,政府那边还没办法吗,他想争取开发区项目,难道不需要找政府审批资质吗?”
  秘书恍然大悟,“对哦,还是林总您有办法,可不说您是以后当家人呢,我前几天去朋友的私人茶庄拿了一盒上好的普洱,我稍后给您送过来。”
  “去送给政府部门的人吧吗。”林深摆摆手,让他赶紧出去。
  他调查过戚闵行,连他身边的助理秦理也查多。他们两人八年来一直并肩作战,秦理表面只是戚闵行的助理,实际地位相当于公司副总,生意上的头脑和手段虽比不上戚闵行,但处处行事都有戚闵行的风格,走一步看三步,狡猾多事,从不给别人留把柄。
  比他公司这些职场老油条好太多,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林氏当年就是靠亲戚和朋友关系拉关系,拿项目。时间长了,关系接关系,一大半的员工都是特招进来。没有一点上进心,个个脑子蠢笨如猪,上班就知道盯股票,拿着工资混吃等死,盼着林氏给他们养老。
  这些人不除,林氏必然毁在他手上,但这些人背后多少都有些关系,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也不敢随意动手。
  他对外要和戚闵行争利,对内还要调教这些职场老油条。
  偶尔也羡慕戚闵行,拥有公司的绝对决定权,只需要对投资人负责。
  之前智行投资人已经约见戚闵行,白思年离婚意志也坚定,不该没有反应。
  戚闵行联系林珊珊,旁敲侧击白思年的情况。
  “年年之前好像受伤了,修养着呢,离婚的事儿,他让我等消息,最近还没联系我。”林珊珊说,“怎么了吗,哥。”
  “没事,市政那个城市空间美化的项目我记得是白思年和你一起在做,他不会耽误你们的进度吗?”
  “就等他呢,这次市区创意美学连廊主设是他。我帮他顶了很多了,再不来我就快顶不住了。”林珊珊很苦恼。
  “他不像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啊,你再联系他看看吧,这是你回国后第一个项目,你做的好,以后打包到林氏业务中,作用很大。”
  林珊珊对林氏感情一般,她知道里面水很深,也看不惯那些拜高踩低的手段。
  只是作为林家人,她有责任为林家付出。
  同时,她也很担心白思年,戚闵行那天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重了,他仿佛能预料到所有人行为,洞悉别人的想法。
  还喜欢笑,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林珊珊想到就后背发凉,给白思年打电话。
  破旧的二手手机嗡嗡震动,戚闵行正在和研发中心的负责人谈话,对方立即闭嘴。
  戚闵行看了眼号码,“继续。”
  研发中心负责人磕巴一下,接着讲。
  最近戚闵行的低气压让全公司气氛都很压抑。
  且累炸。
  戚闵行自己不回家,发了疯一样的工作,时不时就亲自抽底下的部门负责人当场汇报。
  要不是因为部门经理以上的职位都是秦特助直接在带,根本没人能抗住戚闵行跳逻辑一般的提问方式。
  有一次,营销部的部门经理因为妻子生孩子早走了半个小时,戚闵行直接捉了个老员工问,把对方从终于得到领导亲眼兴奋问到怀疑人生。
  戚闵行立刻就把秦理叫来骂了一顿,问他怎么管的员工 。
  和公司引而不发的低气压不一样,别墅里死气沉沉,之前的阿姨因为纵容白思年放火,已经被辞退。
  新来的做事更加小心谨慎,几乎不会出现在戚闵行和白思年面前,饭菜做好送到房间,便离开。
  白思年不能离开别墅,他走到哪儿都被戚闵行看着,只要离开,戚闵行就会马上出现在他身边。
  他现在没有手机,没有想法,没有希望。
  秦理每天固定在下午三点来别墅看一趟。
  “戚总,先生他不肯吃饭。”秦理告诉戚闵行。
  “嗯。”戚闵行看着大盘上的数据,似乎根本没听见秦理说什么。
  秦理开始担心戚闵行闹出人命来,“这是第三天了,戚总。”
  “不吃就不吃吧,打点葡萄糖。”
  秦理\"......\"
  老板的家事,他不该多嘴,但是这件事情走向似乎不太妙,虽说两人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夫关系,但是这也太擦边了。
  智行现在树大招风,这种挑衅法,律的行为,稍不注意就会崩盘。
  “戚总,您也没吃呢,新换的阿姨做饭,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
  医生举着针头,推出气泡,扎进白思年手背。
  白思年慢吞吞地扭过头,看了看针头,他嗓子已经不难受了,就是不想说话。
  “这是葡萄糖,您不用担心。”
  白思年嫌恶地看了一眼针头。
  打了小半瓶,戚闵行推门进来,后面跟着阿姨,端来小饭桌,屋内饭香四溢。
  戚闵行盘腿坐在对面,妆发整齐,仿佛不是在床上吃一顿便餐,而是在高级餐厅吃日料。
  菜都比较清单,适合白思年现在的身体,戚闵行本来也不是很挑嘴,夹了一筷子黄瓜虾仁,点点头,“不是你讨厌的健康餐。”
  白思年抱着膝盖转过去,留给戚闵行一个侧脸。
  “你不吃的话,就天天这样打葡萄糖。”
  白思年还是不理。
  戚闵行继续吃,“摄入少,消耗少,更不用出门了。”
  白思年转身,双手扣住小饭桌,就要往上翻,戚闵行眼疾手快,按住桌面,“掀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