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想吃,以后就真别吃。”
  戚闵行语气也不重,只是嗓音越发沉,白思年上头那一阵怒气过了,心头开始发虚。
  戚闵行说不给他吃,一定有其他办法能折磨他。
  白思年指尖扣了扣桌子,端起碗吃饭,但凡戚闵行夹过的菜,他都不吃。被戚闵行看出来,戚闵行就把桌上的菜都尝了一遍,包括他不喜欢吃的菜心。
  白思年干脆菜都不吃了,单吃白饭。
  偏偏戚闵行就是不让他如愿,给他夹了一大碗菜,“不许挑食。”
  白思年被逼着,把半碗菜和一碗米饭都吃光。
  “你以后还不想吃饭,我就陪你吃。”戚闵行吃完,换衣服去公司,“对了,你嗓子好了没,哪里还难受?”
  白思年躺在床上装死,他的嗓子怎么样,戚闵行恐怕比他自己的都了解,医生们恨不得把病例递到戚闵行面前邀功。
  反正他也不想说话,随医生怎么说,他就是不开口。
  戚闵行看白思年故意闹,莫名觉得心口松了一点,弯腰掐了掐白思年脸上的肉才走。
  过后几天,戚闵行说到做到,中午必定回家和白思年一起吃饭,连晚上也睡在同一张床上。
  一天两次往返公司和别墅之间,哪怕加班到凌晨三点也要回家。
  白思年不想理他,每天都在戚闵行回来之前就睡着。
  先前他不吃饭,身子虚,每天头晕眼花,睡眠时间也长,自从戚闵行逼他吃饭以后,他精气神慢慢好起来,白天几乎不动,晚上也睡不着。
  只能装睡。
  这天戚闵行回来得出奇的早,白思年还没来得及装睡,听见声音嗖一下把被子盖上。
  戚闵行开门,只看见被子鼓起的包一点一点塌下去。
  “真可爱。”他想。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照常去洗澡,换睡衣,上床。
  关上灯,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白思年应该刚洗完澡,他用的薄荷香水柠檬沐浴液,潮湿的香味,清凉微甜,从枕边悠悠传来。
  他脑子里又浮现开门时看见的,床上一个鼓起的小包。
  在这之前,他看见白思年总有失控感,明明人就在他身边,他却有一种没由来的焦灼。
  他甚至猜测过林深和白思年之间有更深的关系。
  如果不是所有证据都证明,他们只相处过一天的话,他对林深不可能这么客气。
  现在他闻着白思年的味道,清楚的,熨帖的,才将那种失控的焦虑压下。
  白思年还和从前一样,和林深什么关系都没有。
  戚闵行翻身,贴上白思年的后背,鼻尖抵上他的后颈,“好香啊,宝贝儿。”
  白思年身子僵住,戚闵行搭在他腰上的手顿了顿,不知是否有察觉,然后继续往上。
  穿过他手臂与腰间的缝隙,贴在他肚子上,把他往怀里捞。
  白思年不想同他做那档子事儿,也知道再起冲突自己讨不了好,继续装睡。
  “乖一点多好。”戚闵行喃喃低语。
  像调情,又暗含警示。
  他将白思年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白思年几乎要装不下去,自己都感觉眼睫在颤。
  戚闵行俯身吻在他眼皮上,停留了许久,都说不上是亲吻,只是简单的触碰,眉心,鼻梁,鼻尖,咬了一口下巴,才辗转到唇上。
  他们用的同款牙膏,有淡淡的橘子清香,白思年被弄怕了,当戚闵行吻上来的时候,被强迫的记忆涌上来,再也装不下去。
  一把推开戚闵行,没头脑地往后退,不小心从床上跌下去,锁链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双手撑地,胸前扣子被戚闵行玩儿开了一颗,恰好在中间,头发乱糟糟的,抬头看着戚闵行。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该屈服于戚闵行的暴行,但是身体却本能地抗拒他的触碰。
  戚闵行脸色淡淡,下床将白思年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安抚地轻拍他的背,“害怕了吗,年年。”
  白思年还是害怕,无论是发疯侵占他的戚闵行,还是现在温柔低语的戚闵行,都让他害怕。
  第21章
  白思年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摇头,险些滚出泪水来。
  戚闵行掌心盖住他的双眼,重新吻上来,白思年推拒着,身体崩得像一张弓。
  “我们做过很多次了的,年年。”戚闵行捏着白思年腰间的软肉。
  他知晓白思年喜欢什么样的方式,可以照顾到白思年所有欢愉的地方,哪怕只是简单的亲吻,也能叫白思年招架不住。
  只是平时,白思年就已经缴械投降了,何况戚闵行温柔下来。
  白思年感觉戚闵行似乎是在讨好他,并不急着进行下一步,和他平时粗暴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发现白思年不专心,戚闵行轻轻咬了他一下,不轻不重,舌尖一阵酥麻,快感都传到了尾椎骨,白思年不由得夹紧双腿,忍不住想发出低吟。
  但他太久未说话,只哈出一口气,被戚闵行堵在口中,这不知怎么就刺激到了戚闵行,吻得尽兴又悠长。
  白思年大脑缺氧,被弄得软在床上,七荤八素的,他戚闵行的手只在他腰处流连,时不时就碰到他怕痒的地方。
  敏感得弓起腰腹,却恰好贴上戚闵行的身子,塌回去,又被戚闵行抓紧。
  无论怎样都逃不开戚闵行的掌控。
  戚闵行轻笑一声,贴着他的唇。有意逗弄他像条小狗一样翻腾身子。
  两人就这样不进不退,缠绵地吻了许久,白思年已经没劲儿动弹了,几乎要融化在床上,任由戚闵行乱来。
  他以为今晚少不了被折磨,没想到最后戚闵行只是埋首在他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很乖,年年。”
  白思年疑惑,这就是结束了吗?
  戚闵行确实停了手,只是还抱着白思年不放。其实他累极了,白思年和他闹,还要处理林氏虎视眈眈,神经一直紧崩着,他夜夜睡在沙发上,白思年也不知道听话点来认错。
  今夜被白思年勾起了性质,看他只是被亲吻就吓得发抖。戚闵行就一直亲,后来自己也被亲得情,动。
  他第一次体会到,只是亲吻抚摸这样的温存也能这么舒服。
  白思年被他弄得很乖,软绵绵的挣扎,那一点儿劲儿就像是故意在勾人。
  戚闵行就像找到了最爱的玩具,爱不释手。
  温存结束,戚闵行餍足睡去,留白思年一人彻夜难眠。
  戚闵行抱他抱得很紧,他不敢动。怕把人吵醒以后又有苦头吃。
  他们新婚的时候也没这样拥着睡过,戚闵行这人有很强的边界感,清醒时怎么亲近都行,睡着了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他。
  他也不懂,都要离婚了,戚闵行弄这些算什么。看他害怕很好玩?
  戚闵行不可能囚他一辈子,只要他能出去,马上诉讼离婚。
  白思年指尖轻轻落在戚闵行脸上,睡着了的他没有平日的风流笑容做掩饰,凶相毕露。
  眉骨偏高,眉头微皱。嘴角是一条直线,骨相凌厉。
  奇怪了,为什么两年的朝夕相处,他都没发觉戚闵行其实一点都不温柔。
  暗恋的滤镜让他给戚闵行镀了一层光环,不止是戚闵行骗他,连他自己也在骗自己。
  真实的戚闵行就是个霸道的疯子。
  白思年心里还是会感到钝痛,但是已经不想哭了。
  他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哭了太久了。
  又不是戚闵行的狗,为什么要给他上脚环。不过是戚闵行根本没爱过他,或者说,戚闵行眼里,他就是一个贪图钱财嫁给他的人,和他在外面养的那些情人一样,只是他占了个伴侣的名头。
  白思年就这样看了戚闵行一夜,他要记住戚闵行的本来面目,抹去他记忆中暗恋的影像。
  第二天,戚闵行心情似乎很好,对上白思年的目光,亲了他一口,要和他一起吃早餐。
  阿姨把小饭桌摆在床上。
  戚闵行说,“要不要在卧室里也安一个餐桌,在床上吃饭麻烦。”
  白思年抬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手沾了水在桌上写道,“不用,我又不会一直在这里。”
  戚闵行脸上变了个味儿,明明还是一样笑着,白思年却莫名觉得危险。
  “还想离婚呢?宝贝。”
  “我又不是你的宠物。”
  戚闵行笑出了声,眼尾轻轻上挑,眸光却平静,叫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那可说不准呢。”
  白思年咬咬牙,深呼吸,不理他。打不过,也骂不赢,就别计较。
  总之,他一定会离婚。
  另一边,林珊珊发了许多消息,都石沉大海。冒着胆子去了戚闵行家的别墅。
  阿姨早就收到消息,在监控里看见林珊珊,没多防备便给他开了门。
  白思年对戚闵行警惕心十足,一见林珊珊便问,“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