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倒是不装了。白思年觉得好笑,他喜欢戚闵行的时候,从没见过戚闵行生气,他这人,越生气,越是笑着。
  没人猜出他在想什么。白思年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去安慰他。
  现在他不在意了,戚闵行不装了,绅士温情礼貌,都丢了,生气了还板着脸。
  让他气吧。
  白思年喝酒了,坐车不舒服,靠在皮椅上。不到十分钟,车就停了。
  停在公司门口。
  来这里干什么?
  “下车,回家。”戚闵行很在意家这个词,可能是想提醒白思年,他们还是合法伴侣。
  在安南的时候,也总是叫他回家。
  白思年又不可能在车上睡一晚上,没要戚闵行多说,自己就下来了。
  戚闵行硬要牵着他,往公司对面的楼走去。
  这楼都不是电梯房,楼道的灯太亮,照出墙壁磨损的痕迹。电子锁防盗门和墙壁放在一起有一种跨时代的差距。
  戚闵行解锁,带着白思年进去。
  里面是两室两厅,大概一百四十多平,格局有点像白思年小时候的那种房子。
  只是地砖和墙面都是新的,除了桌上的水杯,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
  戚闵行不去海岛的话,应该就是在这里过夜。
  估计是晚上出海危险,戚闵行今晚不送他回去了。
  他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一边做着伤害他的事,一边担心他的安危和健康。
  对白思年而言,在哪里都没区别,不管在哪里,他都在戚闵行的监视之下。
  “我去洗澡睡觉,累了。”白思年把西装外套随便丢在沙发上。完全不考虑,这套衣服可以换五套这样的房子。
  他的衬衫被戚闵行从裤腰里扯出来了,脱得很容易,他光着上半身的时候,戚闵行推门进来。
  白思年看了一眼他门后的锁,坏的。
  浴室,光着上身,会发生些什么,白思年不用想也知道。他受制于人,抗拒,但是没有办法。
  从在快艇上看见戚闵行时,他就懒得挣扎了。
  “我想洗完澡。”他身上沾了晚宴厅里各种香水的味道,在车上闷出难闻的香味。
  “我不信你说的。”戚闵行掐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
  白思年推他的肩膀,戚闵行上前一步,把人堵住,身子前倾,白思年不得不向后倒去。
  这个姿势,白思年根本使不上力,身体向后弯得酸痛,也支撑不起。
  白思年喝了酒,又没吃东西,这种窒息的吻法,令他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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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闵行换了个姿势,让白思年正对着镜子,看清此刻的情形。
  “你不是说,没感觉吗?”
  “你骗我的,你喜欢的,对不对。”
  “没感觉”不过是白思年报复他的话语,他们结婚两年,白思年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他,他不信一个人的改变会如此快。
  黑色衬衫贴在他苍白的身体上,白思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戚闵行的领带束缚住,动弹不得,深入骨血。
  戚闵行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移开的脸搬回来,“不是没感觉吗?”
  白思年下巴被掐出来一个红印子,非常明显,他也厌恶自己对戚闵行的沉迷,哪怕情感上已经放下,两人生活过的痕迹却无法抹去。
  他们熟知彼此的一切,包括这件事上,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主观控制。
  “.....戚闵行.............不是你,是别人也会有感觉,正常的反应...........而已...”
  “你不可能有别人!”戚闵行的戾气暴起,无所谓白思年说这句话是有意激他,还是无意陈述事实,他都受不了。
  按照过去的相处模式,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白思年服软,认错,哪怕只是为了从他手下好过一点,虚假地应和也行。
  他要白思年的臣服,要绝对的掌控。
  但现在白思年靠着他小口小口地喘气,生命如手中的沙粒一般流失。他用这种方式向戚闵行抗议,逼得戚闵行不敢轻举妄动。
  白思年......在颤抖,他瑟缩在洗手台上,整个人都快滑下去。
  睫毛被眼泪打湿,但没哭出来。脸被遮挡,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戚闵行曾经爱极了白思年这幅样子,把他的手臂拉下来。看见白思年痛苦不堪,嘴唇咬的发白。
  他不快乐,脸上是屈辱,绝望。
  白思年不会主动住着他,和他撒娇,要他轻一点,重一点。
  也可能永远不会了。
  戚闵行做了他想了一晚上的事,现在却做不下去了。
  白思年没骗他,他没感觉了。
  甚至痛苦。
  戚闵行终于结束这场暴行,把白思年抱到洗手台坐好,让他靠在他身上,恢复体力。
  白思年突然干呕起来,他什么都没吃,吐出来一些酸水和酒液,弄到戚闵行身上。
  戚闵行关上门,打开热水,浴室温度攀升,白思年胃里绞痛的感觉好些,要撑着自己站,
  “别动,我给你洗干净。”戚闵行让他靠着自己。
  拿着花洒,热水顺着身体蜿蜒流下来,戚闵行替他清理那些惨烈,用热水替他舒缓。
  洗完,戚闵行关了花洒,轻声说,“自己站一下好吗?能站吗?”
  白思年缓过来很多,那场暴行中,他确实感到很痛,极致的痛,但其实他没受伤,现在反倒是胃里的感觉让他更难受。
  他想往墙上靠,戚闵行却垫在他与墙壁之间,“别靠,太凉了。”
  戚闵行伸长手臂取来浴巾,把白思年包裹起来,给他盖好被子,“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自己也全身湿透,回浴室冲了一下,换上睡衣,在厨房忙活起来。
  屋子里没什么东西。他只能熬一点白粥。不过他技术好,米粒熬得粘稠软烂,有淡淡的米香。
  往上面滴了一点香油,香味被激发出来。
  “他会吃吧。”戚闵行头一次对一件事情这么不确定。
  以往他不确定的事情,都会准备planb,但是白思年不吃,他不知道怎么办,洗手台上他蜷起来的时候,骨节清晰异常的凸起。
  已经不能再瘦了。
  戚闵行放了一点盐,给他端到房间里。
  白思年缩在被子里,胃里绞痛虽然已经停下,但疼起来那会几乎要了他的命,额头上一层层地出汗。
  这房间比他们之前任何一个卧室都小,也没用可以吃饭的桌子,戚闵行只能把饭放在床头柜上,蹲在床边,“要喝水吗?”
  白思年合着眼,眉毛拧起,睫毛轻颤,像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戚闵行出门给他倒水,找遍了屋子也没找到一个热水器。
  他从来不喝热水。
  他只能翻出一口汤锅,烧点热水,又加了半勺蜂蜜。
  “先喝点热的,会舒服一点。”
  他把被子凑到白思年嘴边,但白思年喝不了。戚闵行爬上床,拦过白思年的脖子,顺着枕头的缝隙,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这样才小口小口地喂进去一些蜂蜜水。
  白思年别说拒绝了,连话都说不出来,灵魂都飘起来了,眼前阵阵发黑。
  热水下肚,眼花的情况才好一点。他动不了,也不想动,戚闵行就这样抱着他,让他休息。
  白思年从小被管的严,一日三餐不是家里,就是食堂,经常出去写生,锻炼得也不少,身体一向不错。
  这胃病来的奇怪,好像突然间就变成了病人。
  这么靠了二十分钟,暖意从腹部升起,四肢有了点力。白思年拉着被子,“我找件衣服穿。”
  他裹着浴巾被塞紧被子里的,这样下去,他怕又发生点什么。
  “嗯,自己拿还是我帮你?”戚闵行问。
  戚闵行多半又要拿一些奇怪的衣服给他,白思年只想找件衬衣,“我自己来。”
  房间小,衣柜就在床旁边,他起身就能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商务套装,每一件看着都昂贵,但不舒服。
  “家居服在旁边。”戚闵行说。
  白思年拉开另一扇衣柜门,他的衣服分门别类,挂在衣柜里,占了一半,另一边是戚闵行的家居服。
  第49章
  戚闵行指着下面, 站起来,从白思年身后拉出抽屉,一盒内裤整齐叠着, 是白思年的尺寸。
  “想着你多半会来,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