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那只笔已经的被掰出一点弧度。硬且脆的塑料外壳并不惧柔韧性。
  “这勉强不来。”白思年真诚地说。
  啪——
  签字笔断成两截,白思年被这清脆响亮的声音吓一跳,差点以为这是自己哪根骨头断了。
  (这只是笔断了,没有其他地方断,没有暴力描写,求审核放过谢谢!)
  桌上余下的东西也被戚闵行扫落在地,不再担心木质桌面会硌着白思年。
  戚闵行还在跟他对峙,白思年咬牙,红着眼看他。
  “你这不是有感觉吗?”戚闵行冷冷的看了一眼。
  没暴力,没受伤。
  他又把人抱过来,掐着白思年下巴,“你不会以为公司没人了吧?他们都加班到半夜,随时可以进来。”
  白思年抿紧嘴唇,“就,就算看见,也是我们一起,被,看见。”
  “那就试试。”
  戚闵行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白思年竟然连这都不在意,他故意说些荤话,想要白思年难堪。“爽完了就不认人是吧?”
  戚闵行完全没有刚刚的耐心和爱抚,粗暴地被本能驱使。白思年额头上的汗水流到脸颊,下巴。月亮从西边照进来,落在白思年脸上,照得皮肤亮晶晶,像夏夜盛开的栀子,散发浓重的香味。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白思年睫毛扇动,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肌肉也随之绷紧,戚闵行被迫缴械投降。
  “滚!”他抱着白思年怒喊。
  门外响起脚步声。
  门内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白思年软绵绵地靠在办公桌桌沿,戚闵行靠在椅子上,两人面对面,隔着不近的距离,实则泥泞混乱一团。
  “满意,了,吗?”白思年还在嘴硬。
  戚闵行含着一股气,他今晚就想要把白思年弄服完,让他不许乱说话。可白思年的肋骨都浅浅突出来,脆弱得一折就会断。
  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戚闵行喘了口气就把白思年放在桌上,去捡地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一把。又把白思年身上糊七八糟的东西擦干净,给人整理衣服,带回了家。
  极度的纠缠之后,只剩沉默。
  两人的距离似乎比之前更远。
  白思年有些狼狈,他的衣服比戚闵行更不堪,身体也软得走不动道。被戚闵行用外套裹着,抱回了家里。
  他把白思年放在沙发上,让他休息。
  “别乱跑,我给你倒水。”
  白思年想跑也跑不动了,激烈过后,是胃部更重的绞痛感。
  戚闵行给他冲了蜂蜜水,“喝一点。”
  水被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又走了。白思年喝了一口,胃部不适,没缓解多少,倒是头晕好了点,小口嘬饮着喝完了。
  戚闵行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二话不说,把白思年抱到洗手台上,开始脱他的衣服。
  白思年扯着领口,“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还是去找别人试试吧,没区别的。”
  戚闵行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闭嘴吧,没一句能听的。”
  一滴水溅到白思年脸上,热的。
  他扭头看见花洒早一直开着,浴室也蒸腾起热气,比外面的温度高很多。
  这房子没有暖气,电路也承载不住电暖气这么强耗能的电器。刚刚戚闵行进来是先放热水给浴室升温。
  昨天他在浴室里,被戚闵行按着做后胃受凉,疼的难受。
  戚闵行把衣服给他脱了,又半搂半抱地驾到花洒下,白思年还没到这份上,虽然胃里难受,但他稍微好点就没靠着戚闵行,“我自己可以洗,你出去吧。”
  “你洗不干净。”戚闵行暴躁地抓了一把,“刚刚那个姿势,你搞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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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弄干净,你还容易发烧。”戚闵行说客观,正确。
  脸上看着好像也没有想继续的想法。
  白思年随他去了,他难受着,有人伺候挺好。戚闵行动作小心,反而是白思年有点异样的感觉。
  “你这样有意思吗?”白思年撑在他身前,“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
  曾经,他们也有过类似的对话,白思年纠结戚闵行和外面那些人什么关系的时候,戚闵行说,“这有意义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位置调换了,白思年成了那个不在意的人,戚闵行一个人固执地拽着感情这根线不放手,还试图重新栓在白思年身上。
  “你能闭嘴吗。”戚闵行蹲下去,把给白思年擦沐浴液,认认真真洗干净。
  洋甘菊的味道带了点苦意,细嗅又是香的。戚闵行用毛巾把白思年裹成一个茧,连胳膊都遮住,“不许出来,外面冷,我去给你拿衣服。”
  白思年不想听话,但也清楚,如果出去受凉了,难受的是他自己。
  他好像一直被戚闵行吃得死死的。
  戚闵行要想对一个人好,边边角角都能考虑到,很难拒绝。他选了一套厚一些的条纹套装进来,问白思年,“穿这个行吗?”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想法?”
  戚闵行:“......”
  戚闵行:“我去重新拿一套。”
  “算了,回来。”白思年扯下浴巾,光溜溜地走到戚闵行面前,套上衣服,“穿什么都一样。”
  穿好后,他甩甩头发,走出浴室,留戚闵行在后面,“吹风机在床头,头发吹干。”
  白思年本来是想吹头发的,戚闵行这么一说,他就不想吹了。等戚闵行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就看到白思年横躺在床上,头发湿着,被子上洇湿一大片。
  戚闵行手机收到六十七条消息,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就得把手机又丢下,去给白思年吹头发。
  白思年反正是不动弹。
  戚闵行单膝跪在地上,手指摩挲进白思年发间,轻轻拨弄着,“烫吗?”
  “四个月了。”白思年闭着眼,“刚刚你手机弹出消息,我看到时间了,10.26”
  “秋天了,戚闵行,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罢休呢?”
  戚闵行揉揉他的后脑,“转个身,后面吹不到。”
  “唉。”白思年翻了个身,露出后脑,合眼休息。
  戚闵行把风力又调低一档,房间内只有规律的风声,热风缓解了头疼的症状,白思年浅浅睡过去。
  他今晚比其他时候睡的安慰些,戚闵行没吵他,拿出毛毯盖在他身上,悄悄退出去。
  办公室被搞得乱七八糟,还留着两人欢愉时的味道,过于私人了。戚闵行出来时就让宁恕别让人进去。
  打开窗户通了会风,味道渐渐散去,戚闵行把要紧的东西捡起来。
  他有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好像休眠已久的火山准备爆发。他最近是越发昏头了,在办公室就和白思年......情难自禁。
  工作和私人事情,他一向分得很开,可看到白思年醉酒后柔软不抵抗的状态,身上还有一点点他自己的影子。他完全控制不住。
  哪怕白思年说烦他,他还是忍不住。
  白思年说和别人也会有感觉,这话无异于给他一耳光。可他的愤怒并非是来自于“被比较”。
  而是,一直以他为中心的白思年,心里已经开始有第二选项。
  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做了。现在的白思年,说不得骂不得,对一切都无所谓。
  他真的茫然了,到底想要从白思年身上获得什么?要怎么获得?
  只有本能在驱使他,不能让白思年离开。
  这是戚闵行人生遇到的最大难题,因为,他都找不到题目。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白思年带在身边,走哪儿都带着。
  看着人,他多少安心一点。
  白思年也安静了,不闹不说,也不提要求,戚闵行把他放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发呆。
  月底各部门负责人大会时,戚闵行见到了秦理。他负责综合部的事情,以至于很多人力调动都不用戚闵行费心,而综合部也没有麻烦到需要上报董事长的事情。
  平时都是秦理坐在戚闵行旁边,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宁恕。
  第51章
  到秦理汇报的时候, 戚闵行说,“你不用说,有问题单独找我。”
  秦里精心准备一个周的ppt就打开了给封面。
  他看向戚闵行, 眼里的光彩暗下去,把多媒体遥控器交给下一位同事。
  等到最后一人汇报完,宁恕已经做好会议纪要, 传给了戚闵行, 他工作效率和秦理, 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