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中中中,你赶俺走,不想让俺看。”大娘背着手,并没挪动步子,笑意愈发加深。
  “大娘啊。”谢执渊扶着黎烟侨的肩维持着撅屁股扭头的动作,还要暗中抓住黎烟侨掐他腰的手,些许崩溃,“您是有事找我吗?”
  “莫大事儿莫大事儿。”大娘指指破旧小区,切换成普通话语重心长道,“你们小青年年轻气盛有精力咱能理解,就是咱小区里住的都是老年人,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要是看到你俩在这里……你说犯个高血压心脏病的有多吓人。咱犯不着给自己找事儿啊。”
  大娘说得委婉,谢执渊尴尬抠弄黎烟侨的肩膀。
  “我知道了,您‘费心’了。”
  谢执渊再三保证会注意,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笑容微妙的大娘。
  黎烟侨从指缝里看不到大娘的背影了,迅速下车绕到驾驶座:“关门。”
  谢执渊坐到车里关上车门,揉了揉被掐疼的腰,心中腹诽黎烟侨真是下狠手,车门落锁的声音让他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你带我去哪儿?”
  黎烟侨侧头扫了他一眼,目光森凉带刀:“你还想被围观?”
  让脸皮薄的丢人了,谢执渊默默捂住胸口:“你不会化怒火与尴尬为淫意了吧?”
  “我说过,你完蛋了,今晚。”
  “我能跑吗?”
  “你觉得呢?”黎烟侨冷哼一声,发动了汽车。
  有些学校会建在城市靠近郊区的位置,因为这里地价便宜,很多别墅也会在郊区选址,因为依山傍水,空气质量好,绿化好,适合慢节奏享受生活。
  q大和万槿花园离得并不是特别远。
  车子很快开到谢执渊来过一次的地方——万槿花园66号。
  之前在这里被拒之门外,这次黎烟侨以强势的姿态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拽下车往屋里扯。
  谢执渊被曾经觊觎过的砖瓦包围,别墅太大,没什么人,走在地板上,空旷到每一下脚步声都清清楚楚映在耳朵里。
  更让他惊惧的是,因为平时别墅只有黎烟侨居住,客厅里的大部分陈设都蒙上了一层白布,只留下了些常用的家具,大片的白很难让人想象里面是会住人的。
  “黎娇娇,娇娇,黎烟侨,手疼,真的疼。”谢执渊被攥得手腕生疼,挣扎不开,也得不到回应,只能被强势拽着走。
  黎烟侨不喜欢吵,只安排了刘婶一个保姆,偶尔打扫卫生,照顾照顾他。
  刘婶正在拖地,应声抬头看到黎烟侨身后挥手说“嗨”的谢执渊,微微一顿。
  黎烟侨终于肯开口说话:“刘婶,今天提前下班。”
  刘婶:“好嘞,我拖完地。”
  “不用了,直接下班吧。”
  刘婶点头,收拾收拾回家了。
  谢执渊在心底疯狂呐喊,求她别走,可大门最终还是紧紧合拢。
  少了一个人,更安静了些,他只能跟着黎烟侨一步步走上楼梯,一步又一步,挪向狼窝。
  二楼,黎烟侨卧室门口。
  谢执渊扒在门框上,死死抱着门框不肯撒手,崩溃道:“我不进!”
  进去了肯定又成了下边的,是他把人惹生气了,要是敢提在上边的要求,黎烟侨不得气急败坏活剥了他。
  “好啊。”黎烟侨回头意味深长看着他,“反正这里今晚就我们两个,你想在哪里都可以。后院也行,景色不错,还有秋千,想坐吗?”
  “啊——”谢执渊脑子不可抑制钻出他们在秋千的画面,发出一声哀叹,不情不愿松开了门框。
  卧室总比外面好,他又不是黎烟侨那种变态。
  腕间力道一松,谢执渊看着堵在门口的黎烟侨,不太自在。
  黎烟侨背手锁上了房门,散漫靠近谢执渊。
  来人带来的沉沉威压逼得谢执渊不自觉后退,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困在陷阱里的猎物,避无可避,只能被趋近的猎人将煎熬拉到最顶峰。
  他在心里把赵于封骂了个狗血淋头,黎烟侨还在靠近,他后退着,身后再无退路,扑通坐在了床上。
  黎烟侨一言不发垂眸打量他,谢执渊仰起脸,总觉得黎烟侨像是高高在上观察他的举动,像研究人员观察实验舱中的兔子。
  待宰的兔子不知所措挠挠头,沉默让他忍不住开口:“接下来呢?”
  “我讨厌那种玩笑。”
  “对不起。”
  黎烟侨俯身,抬了抬他的下巴,脸上没一丁点笑意:“你的道歉好没诚意。”
  有时候一些生理反应总让人无法忽视,谢执渊暗骂他都憋炸了还强装镇定。
  “那我有诚意一下吧。”他慢吞吞拉开拉链,反正急的是黎烟侨又不是他。
  他直视黎烟侨的眼睛,许久未剪的刘海有些遮眼,黑沉的眼眸半隐在刘海与眼睫交叠的阴影下,看不清情愫。
  慢悠悠脱掉外套,谢执渊并不着急脱t恤,反倒一枚枚解黎烟侨衬衫上的纽扣。
  磨磨蹭蹭两三分钟过去,才把所有纽扣解完。
  黎烟侨的目光早已死死盯在他脸上:“拖延时间?”
  谢执渊装傻充愣:“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黎烟侨屈膝单腿跪在他双腿之间,血管青筋微微凸起的手抚在他脸上。
  谢执渊勾唇露出一抹略有痞气的坏笑时,抚在脸上的手掌调转方向抓在下半张脸上。
  谢执渊的脸被捏得生疼,暗想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在死前调戏一下,他伸出舌尖轻触捂着嘴的掌心。
  掌心痒丝丝的,黎烟侨收回手,微微蹙眉:“你烦不烦?”
  “是烦还是害羞?”谢执渊嬉皮笑脸,搂着他落到床上,轻抚他的脑袋,撸猫似的,哄着,“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我气了,以后再开这种玩笑我是狗,再让你丢人我也是狗。”
  黎烟侨没吭声,鼻尖刮擦过脖颈,蹭了蹭喉结,落下撩人的呼吸,最后从嘴角擦过触及鼻尖。
  谢执渊被卡住下颌,剩下哄人的话都被堵碎。
  黎烟侨发泄内心的怒火啃咬着,谢执渊的唇舌被咬破,酥麻麻细小的刺痛。
  他抚摸黎烟侨的手,摸索着摘下了腕表。
  很快,
  暧昧,混乱,疯狂,潮涨潮落,不息不止。
  时间囫囵而过,并不停歇。
  被气焰侵占大脑的黎烟侨比之前还疯。
  不知过去了多久,谢执渊撕开被情迷压沉的眼皮,侧头看看床头上的腕表,分针挪动了大段距离。
  在这期间,他不知道求了多少次,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原本的一丁点愧疚与耐心被没完没了的黎烟侨消磨殆尽,他实在承受不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脆响后,黎烟侨被扇得偏开脸,白皙的面上赫然是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攀涨的温度在这一刻降为冰点。
  黎烟侨停下动作,眉宇间蓄满阴霾,他轻轻歪头:“你打我?”
  “傻逼。”谢执渊双目猩红,又扇了他一巴掌,“你是狗吗?让你轻听不懂人话?歇一下能死吗?”
  黎烟侨摸摸泛红的脸,伸手卡住谢执渊的脖颈:“找死。”
  手指一点点收紧,只给他留了一丁点空气进出的空隙。
  谢执渊呼吸艰难致使面色更加红润起来,双手抓住卡在脖颈上的手掌,在白净的手背上刻出一枚枚月牙。
  黎烟侨松开手,眸中沾染着兴奋:“谢执渊,你是不是,瞳孔失焦了?”
  “滚!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在上面!”谢执渊战栗着捂住含水的双眸。
  “你想在上面?满足你。”
  黎烟侨搂着他调转方向,看着上面的谢执渊,曲指抚过他带红的眼尾:“满意吗?”
  满意个屁!
  现在简直深入到底,谢执渊颤抖攥起拳头,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你倒是出去啊!”
  黎烟侨舌头顶过疼痛的脸,抬手挡住第二次落下的拳头:“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打架?”
  “你逼我的!”谢执渊俯身恶狠狠咬在他脖颈上,力度大到几乎要撕下一块皮肉。
  柔情不再,黎烟侨用力薅着他的头发把人拽起:“那就打。”
  原本温暖洁白的床俨然变成了擂台,两人谁也不服谁,逼迫对方屈服自己那样下狠手。
  谢执渊早知道他俩会床头打架床尾掐,现在应验了的同时,还整张床上翻来滚去打架,最后滚到地上还是在打。
  打是打了,该办的事倒是没耽误,该有的次数也没少。
  无论打得再怎么激烈,都不允许对方离开自己一丁点距离。
  打累了暂时休战爬床上歇着,歇够了对视一眼,要么谢执渊坐在他身上,要么黎烟侨把他拽过来,继续打,床头柜上的东西砸了个遍,满地满床狼藉。
  直到夜幕变淡一分,他们坐在满床狼藉中互相掐着脖子亲吻,带着对抗的吻并没那么美好,感受不到丝毫情绵,更多的是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