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这时,她会百喊不厌地喊他的名字,而他会含笑着应,“嗯,我在。”
  可事实是,不久后,她和俞明雅去泉市玩。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叫着喊了声他的名字,一大群人蜂拥而去。
  俞明雅拉着她,说去凑个热闹。她们挤在人群外围,什么也看不到。直到他离去,她甚至连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也不知道。
  小姨小心地看了她一眼,说,可惜了。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我之前去音乐节也看到过好多好多明星呢。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在他的吻落下时,她无暇去想其他,她只知道,她无法拒绝他的一切。
  她不肯错过他的表情,只在他凶巴巴地咬她时,讨好地蹭蹭他的鼻尖,却换来男人更加凶猛地进攻。
  他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唇,正欲进入,而她的指虚虚浮在他的额前,正要将它抚平,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宋浣溪突然清醒过来,急急忙忙推开他,去掏裤带中的手机。
  男人埋在她的肩头轻喘,眼中带着被打扰的不爽,以及对她不分轻重缓急的不满。
  不就是个电话?
  不理不就得了。
  他看向她手中的电话,来人备注为“大魔王”,头像是她的那条狗。
  男的。和她关系亲密。
  他下了判断。
  再一抬眼,她脸上的惊慌完全掩盖不住,比被他质问时,看起来还要急得多。像是偷情被发现一样。
  而他,似乎才是外面的那个。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谁啊?”
  宋浣溪急着脱身,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忽悠大魔王。
  她边下床,边含糊其词道:“家里人打的,被他们发现我夜不归宿就完了,我先回房间接一下电话。”
  云霁定定看她两秒,似不经意地提醒,“着急的话,就近在卫生间接,我下楼看狗。”
  闻言,宋浣溪的脚底打了个转,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门外很快传来男人的离去声,越淮的电话催命似的第二次打来。
  宋浣溪连忙接起,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声音含含糊糊。
  “喂?干嘛啊,我在睡觉呢。”
  那头的人似乎不大相信,“得了吧,还没十二点,你哪次这么早睡过?”
  她装作睡迷糊了,就当没听到他说话,开始自说自话,胡言乱语。
  “我刚梦到我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还没来得及兑奖,就被你吵醒了。你有话快说,我还赶着睡觉,没准能接上刚刚的梦。”
  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一副睡傻了的样子。
  那头的人挺嫌弃的,“行了行了,你在家就行,晚上别乱跑,我今晚不回去。”
  耶。她差点要笑出声来,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巴。
  不知怎么回事,大魔王今晚啰嗦得可以,明明先说了句“行了”,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结果,又在那交代了一大堆事情,什么家里的门、窗户都要反锁啊。
  宋浣溪不想听,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对了,那你是明天早上就回来吗?”
  这关系到她要几点起床回家。
  他敷衍道:“再说吧。”
  “……”
  宋浣溪并未放弃,追问道:“我这两天刚刚学会了做三明治,你明天早上有回来的话,我给你也做一个。你到底回不回来呀?”
  越淮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有事相求,不然怎么可能突然这么殷勤。
  再说了,周末要没事,她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她说出她的目的。
  “你要不要吃呀?”她又问了一遍。
  “不吃。”
  保险起见,宋浣溪旁敲侧击地继续说:“不回来就算了。今天下这么大的雨,明天肯定要积很多水,回来也不方便。”
  越淮忽然说:“你很不希望我回去?”
  “怎么可能?你居然这么想我!我真是太难过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赶着做梦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云霁这么快就看完狗回来了?
  宋浣溪抬高音量,试图让门外的人知道她还在打电话。
  “啊!坏江江,谁让你乱碰杯子的!你站那别动!先不说了,杯子碎了一地,我去打扫卫生了。”
  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反应,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除了最后一句话,为了演出刚睡醒的状态,她前面都说得含糊又小声。越淮的声音就更不必说了,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但从最后一句话,也能被云霁发现她在撒谎。
  宋浣溪本来立志,少在他面前撒谎,而且不要被发现。不然本就前科累累的她,撒谎精的形象更入木三分了。
  她深呼一口气,刚要解释什么,便见他半蹲着,徒手在捡地上碎裂的玻璃。
  “停停停!“她忙跑过去,抓起他的手,脸色焦灼道:“你在干什么?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你这手可是上过天价保险的!”
  云霁掀开眼皮看她,“你知道?”
  “对啊,这事谁不知道,营销号经常说……好吧,好吧,其实这些年,我是有偷偷关注你的消息来着。”
  他细细地看她,似是在辨认真假,良久才笑了笑,叫出扫地机,收拾残局。
  “扫地机还有这功能啊?”她惊讶,“那你刚才怎么还自己捡呀?”
  “忘了。”
  宋浣溪眼珠子转了转,小心地勾着他的手指,拉着他坐到床沿,“我刚刚打电话,你听到了吗?”
  他顿了顿,“只听到最后一句。”
  宋浣溪从未告诉过他,他们家奇奇怪怪的关系。聊起她的家人,她几乎聊的都是儿时。
  她不想叫他知道,她曾在父母的亲戚朋友家,像个皮球般,被踢来踢去。
  不想告诉他,她的父母早就不要她了,他们有了个新的,更加可爱的小女儿。
  不想告诉他,她住在小姨家。小姨他们对她很好,她不觉得自己可怜,但她怕他觉得。
  上初中时,她还住在奶奶家,有次放假,同桌的父母开车来接她,顺便把宋浣溪也送回了家。路上,同桌觉得奇怪,问她,怎么从来没看到过她的家长。
  她说他们在国外,她和奶奶住。
  闻言,大家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但那时宋浣溪年纪还小,对这种情绪感到抵触。所以,此后遇到这类问题,大多避重就轻。
  她也曾想过对他倾诉,那是她刚知道她有个妹妹的时候。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起的人,便是他。
  可那年孤注一掷的河清之旅,他什么也不肯听,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也是在这时,宋浣溪忽地意识到,时间真的不会撒谎,它绝对而又平等。
  他们若无其事地再续前缘,好似什么也不曾改变。可果真如此吗。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宋浣溪说:“我怕家里人知道我三更半夜不在家,只好这么说。”
  她摇了摇他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我其实很少撒谎的,真的。以前那是年纪小不懂事,今天是迫不得已,我这不是为了能够留下陪你嘛。”
  总之,就是没错。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云霁摸了摸她的脸,“嗯”了声,盯住她的唇,不说话。
  宋浣溪一看他这眼神,就在想,他是不是要吻她。
  果然,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巴,落下一个吻。
  温柔不过是再浅显不过的表象。没一会儿,他的吻变得又凶又急。
  毫不留情将她撬开,又舔,又吸,又吮。
  宋浣溪只要一想到,面前和她亲密无间的人是云霁,便觉心中没由来的满足。她抚平他的眉头,他有所感地睁眼。
  意识到她如此不专心地睁着眼,他本来是不满的,可她眼中秋波一片,又软又媚,叫人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浣溪被他吮得嘴唇都麻了,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胸口。手中的触感和视觉的想象无二。
  刚才她接电话太着急了,没来得及感受。
  男人黏在她唇上一样,推也推不开。
  她趁着这时机,假借推他的名义,悄悄将手往下伸了伸。在纵横的沟壑上作乱,这摸摸,那捏捏。
  他忽然从里头退了出来,“嘶”了声,愤愤地、重重地咬了下她的唇。
  宋浣溪一疼,重重推开他,噘着嘴,可怜巴巴地说:“好疼,是不是流血了?”
  流血了才好,云霁想。
  不管是谁,都叫他看看,她是谁的。
  他说:“只破了点皮。”听起来还挺遗憾的。
  “?”宋浣溪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重复道:“只破了点皮?”
  “我的意思是,还好没流血。”这次语气还算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