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05:心跳交缠,心痛也难解
  ch05:心跳交缠,心痛也难解
  闹鐘响起,把我从梦中纷乱的情绪拉回现实。
  海源豫说今天会来接我回去,也说想跟我谈谈,如果真有什么误会,也许这趟回国,除了工作,我们也能解开误会,是不是也可以续上未能开始的情。
  收拾妆容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心里纠结要不要整理。
  最后还是作罢,心想一步一步来,能拖一天是一天。
  招商会现场人声鼎沸,各家厂商都摩拳擦掌,气氛比我预期还紧张许多。
  我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手里的资料夹。这场展览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关乎公司这次在亚洲的发展基础,也是我这次被派回来的重点。
  而我原本预想过很多的结果,也没预料到,合作商会这么难搞。
  这时,一位短发利落的女生朝我走来,我一眼认出她是李享誉。
  和想像中甜美文静的声音不同,现实中的她是一派帅气盐系风格,气场很强,让人安心。
  「你好,李享誉,我是百里寻。」我主动伸手寒暄。
  「百里寻,终于见到你真人。」她笑着点头,随即语气一收,语调变得干练起来:「我刚刚确认过了,今天来的还是之前对接的窗口,他说他们老闆会稍晚才出现⋯⋯但很可能就是那位新上任的老闆。」
  但书往往让人心惊胆颤,这个但书也不例外,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那就是还在试探我们。」我皱了皱眉。
  这种反覆搪塞、迟迟不定案的情况,在谈合作中最麻烦,耗时又消磨耐性。
  「对方今天还有约其他家公司,明显在比价、比提案。我怀疑他们其实早就有了偏向,只是一直没摊牌。」李享誉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我点点头,眼神扫向会场那头忙进忙出的人群,心里多了一份焦躁。
  「这么说,若今天没谈拢,很可能这案子就黄了?」
  「有这风险。我建议,如果那位老闆真的出现,我们必须尽可能让他直接出面表态。」
  我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冷静,却也感受到肩膀正一寸寸绷紧。
  再拖下去,不只案子会黄,我的神经也快断了。
  而我心里那一丝不知从哪冒出的第六感,也预示这整件事,好像比表面复杂许多。
  会议开始后,合作商仍旧模糊搪塞,一副必重就轻的态度。
  既使我们有再好的提案,若对方心不在焉,一切也是白费力气。
  我和李享誉的眼神交匯,都读懂了对方的心里的无奈,恐怕这案子很难成功了。
  就在我想再最后挣扎一下,正欲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我太熟悉,熟悉到整个心都在颤抖。
  他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接我回去的,还是有别的目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内搭白衬衫,一贯的清冷气质里却多了几分商场上的锐气。金斯眼镜映着会场的灯光,他步伐稳健从容。
  只见合作商眼睛里迸发亮光,立刻迎了上去。
  我站原地,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组。
  刚刚没想清楚的事情,在这一刻清晰。
  说着明天来接我要和我谈话,现在出现在这里,成了合作商的上司,又有什么不理解的。
  「海源豫,你是在找碴吗?!」怒火直衝天灵盖,我顾不得现在还有多少人,踩着高跟鞋直接衝到他面前,眼神带刺。
  合作商脸色顿是时被吓的惨白。可我已经不在乎,这一天堆积起来的情绪,寻到了爆发的引火索。
  「你一点就炸的脾气,真的一点都没变。」
  他语气轻松的过分,手顺势落在我的头顶,像从前一样揉了揉。
  「我不该生气吗?」我反手一挥,拍开他的手,气鼓鼓的瞪着他。
  他居然还笑了一下,眼底闪着不合时宜的亮光,像是在高兴我还会这样对他。
  「展览不想办了?」他的语气依然轻轻的,但话语中的强势还是不容小覷。
  我一咬牙,压下怒火:「去另一边说。」
  我们走到无人的区域,确定没有人关注后,索性也不装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奸臣不当了,改来当奸商了?」
  这话逗笑了他:「还是奸臣,奸商钱多,好给某个馋鬼多买几个零食。」
  「谁是馋鬼。」我傲娇的扬起头,我还在生气,不是他几句软化能哄好的。
  「谁开口就是谁了。」海源豫唇角的笑扬的更高了。
  「你⋯⋯」我顿时噎住,可想到还在生气:「你为难我们的方案,就为了设局让我过来?」
  「你变聪明了。」海源豫像表扬小宠物一样的揉了揉我的头顶。
  「这么做是为什么,只为了引我回国?」我没有跟刚刚一样挥开他的手,只是不解也有些受伤的看着他。
  「你在国外只会躲着不见我,我没有办法了。」海源豫声音淡淡的,透漏着一丝哀伤。
  他海源豫在解释,可好讽刺,明明曾经的他有无数机会的,可偏偏我出国了才想起来要给我解释。
  「那你到底想让我面对什么,是你喜欢我却不敢承认,还是想说你喜欢却拒绝是不得已?」眼圈红了,泪水在眼匡打转,感觉一股委屈从胸口堵在了喉咙。
  他沉默了一下,贴近我,声音低沉:「你觉得呢?」
  又是反问句,海源豫这么多年我也是会累的。
  我终没憋回眼泪,还是落下了:「海源豫我终于明白了,你一直都在逃避,难道承认喜欢有那么困难?」
  我看到他抬起手想为我拭泪,可当眼神对上,他又放下,接着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好像这样我就有读心术能直接读懂他的心。
  我不想待在这里,转过身要离开,馀光中看见他伸出了手,可他并没有出手挽留。
  晚上回到饭店,我没有等到海源豫的任何讯息。
  倒是李享誉传了讯息过来:「合作商刚刚确定了,明天会跟我们签约。」
  我盯着那行文字看了许久,手机亮着,彷彿在等我做出什么反应。可我没有开心,也没有回讯。
  我只觉得房间静得有些过分,连空调的运转声都显得刺耳。
  成功应该让人开心的,对吧?可我却开心不起来。
  明明是我们努力多日的成果,是我日夜调整提案换来的成果。
  但一想到这份「成果」是因为他动了手,我就再也提不起劲。
  好像我努力的每一步,都是他预先算好的佈局,而我只是走进他规划好的那盘棋里。
  我把手机壳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张有些褪色的拍立得。
  我有些怀念的咪起眼,我跟是真的有一段快乐的时光,那段时间里,让我真切觉得他是喜欢我的。
  所以在国外的八年,我始终没有放下,想着只要他愿意开口说也喜欢我,再多苦我都能接受。
  站在浴室镜前,水珠还没打湿脸,眼角却已经湿了。
  我不是不能接受拒绝,只是……不能接受他一而再地沉默,像过去那样,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一个人对着空白猜想。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想要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