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8
  chapter 9-8
  站在龙成帮集会仓库外的角落,孟虞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刀握得死紧。在脑中回忆了一次仓库内部的配置,她掀开一个铁板,铁板后是一个小门,从这个小门可以通到仓库内部,是龙成帮为了预防仇家而留的暗道。
  只是佐哥防谁都防不过心怀怨恨的内鬼,屈展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听到这个隐蔽的出入口。
  伸手拉开简易门锁,萧胤楻不会知道她在这里,因为她给萧胤楻的那份佐哥的行程表,是修改过后的版本。
  屈展同查到佐哥这几天的行程后,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连续两天龙成帮都有对外的合作谈判,她知道萧胤楻的个性,他从不怕死,却怕自己的兄弟比他先死,他肯定会拚死将方绍轩救下,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她不愿看他牺牲,也不愿看他受伤,所以选择将佐哥第一天的行程隐匿,让萧胤楻以为行动计画在第二天,自己则在这天独自前往仓库,用他们拟定的计画救出方绍轩。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拟定好的计画,她得一个人自己完成。
  肩膀忽然传来握力,孟虞神色一凛,手里的小刀向后反转,回身狠狠朝来人刺去,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紧,熟悉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是我。」
  孟虞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萧胤楻,脑子里闪过千百万个为什么,她明明给了他修改过的行程表不是吗?他们不是已经拟定了计画吗?早上她离开家里时,萧胤楻不是还在睡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孟虞低声问着,同时留意附近的状况,就怕有人靠近发现他们。
  「因为我跟屈展同私下联络过,要他把查到的行程表也给我一份。」萧胤楻紧盯着她的脸,要不是他想到孟虞欺骗自己的可能性,说不定孟虞今天真的得一个人深入敌营,「你传给我的行程表里只有明天有佐哥的行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选在今天行动了。」
  「孟虞。」萧胤楻的声音低沉,明显的在压抑愤怒,「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来这里冒险?那天是谁说要死一起死,你现在一个人来这里又算什么?」
  孟虞难得的无法回答他,静静别开眼神不愿说话,知道没有时间花费在争吵上,萧胤楻轻叹口气将她往旁边移两步,自己则站到她方才的位子,拉开铁门前,他背对着她忽然开口:「孟虞,你曾经说过,希望不要再有任何人为你而死。」
  「那么请你好好活着,因为只有你好好活着,我才能继续活下去。」
  话音刚落,他一把拉开铁门,孟虞原本还想回话,却碍于被发现的风险而噤声。两人往仓库内部探看,里头空无一人,阳光透过铁皮的缝隙射入,整个仓库看起来灰濛濛的,增添了几分诡譎感。
  放轻脚步进入,他们查过方绍轩最后的定位位置,猜想他或许被关在仓库的地下室,躡手躡脚的往地下室的大门前进,孟虞一边望向四周,始终觉得不对劲,但是救人要紧,她一把按下地下室铁门的开关,同时间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他们两个同时警觉,向后大退一步,下一秒便看见几支飞刀掠过眼前,鏗鏘一声插进旁边的水泥墙里。
  冷汗自额角下滑,孟虞有种死里逃生的后怕,佐哥不愧是着名的疑心病重又谨慎,就连通往地下室的门都有机关,甚至……默默往旁边的水泥墙上瞥,这些机关完全是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佐哥就不怕自己底下的兄弟忘记有机关,最后杀死的是自己人吗?
  没有太多时间让她思考,他们两个小心进入地下室,里头除了一颗白色灯泡外没有其他的照明,然而一进门便可以看见吊在半空中的方绍轩,他的嘴巴备用布塞住,手被绑着吊起,身上处处鞭痕,血滴在地上匯集成一摊血洼,血液已呈深色,看起来不是今天留下的。
  方绍轩还醒着,看见他们时瞪大双眼不断摇头,眼神往不远处柜子上的刀子瞥。孟虞一个箭步向前拾起刀子,却在同时间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凉气,顿时间明白了方绍轩摇头的意思。
  原来,他的意思是叫她不要拿刀。
  手里的刀被人夺过,萧胤楻用刀割断方绍轩的绳子,而后将他口中的布取出。方绍轩第一时间看向孟虞,开闔着嘴想说话,却因为先前经歷的凌迟,只能发出沙哑的喊声:「孟……咳、咳……」
  「先出去。」萧胤楻当机立断,将他的手臂扛上肩头,方绍轩一边走着一边频频回头,后方的孟虞强撑起笑,要他赶快跟着离开。
  他们两个在前、孟虞殿后,穿过无人的仓库、走过暗门,最后摔在仓库旁边的草地上,萧胤楻连忙检视方绍轩的状况,他背后伤了一片,但是都不是新留下的伤痕,血液也都已经止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这才放心的呼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扶着方绍轩的肩点开讯息,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放心,早在来这里之前,我就让展同盯着佐哥,同时把佐哥的各项犯罪事证一併交给警方。」
  「今天佐哥谈的是毒品的生意,刚才已经确定被警方带走调查,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这个仓库。我们再等一下,展同现在要过来载我们去医院。」
  「不,萧爷……」方绍轩喘着气,话说得吃力却急迫,「孟爷……」
  孟虞?萧胤楻听着一愣,以孟虞的个性肯定会第一个上前帮忙检查方绍轩的伤势,但是怎么从出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的人?
  慌忙的回头,萧胤楻看见了他们方才逃出仓库的铁门、铁门后方那一路的血跡,还有……眼神顺着血跡移动,在仓库的某面墙边,那个肚子插着一把刀,正奄奄一息的倒卧在血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