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2)
  chapter 5 (2)
  亲够了,谢青晟才放开墨浩初,转身去拿包裹。
  墨浩初大口的喘着气,顺势坐到椅子上,眼尾被吻的有些红,整个人看上去有种破碎的美。
  「给你的。」
  墨浩初没好气地瞪了谢青晟一眼,不想多言。
  「小心一点,玻璃的。」谢青晟淡淡提醒。
  那是一颗透明的圆形玻璃音乐盒,轻轻一摇,雪花纷飞,中央有两个小人蹲着堆雪人。
  「你之前问过我喜欢听什么音乐。」谢青晟微抬指尖,戳了一下音乐盒,又有几片雪花飘落,「我把音乐用蓝牙做成歌单,存在音乐盒里了。」
  墨浩初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件事,「啊……」
  但为什么要突然送他礼物?
  谢青晟像看穿了他的疑问,言简意賅,「回礼。」
  墨浩初又想了老半天,恍然大悟。
  十一月七日,今天是他的生日。
  墨浩初身边的朋友多半忙于工作,懒得庆祝生日,顶多自己回家时买个小蛋糕吃。久而久之,墨浩初自己也遗忘了生日的存在,这个节日变得可有可无,和其他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他捧着音乐盒,牵起嘴角,目光柔软清亮。
  「谢谢。」
  谢青晟将他手中的音乐盒放回桌面。
  「喂,我还没看完——」
  墨浩初还坐在椅子上,谢青晟又吻了下来,带着沐浴乳和雨水混杂的味道。
  「谢青晟……你不要得寸……」
  他单手扣住墨浩初的后脑,将他全数的话抵了回去。
  墨浩初被吻的说不出话,衣衫凌乱不整,谢青晟眸色沉沉,手准备探进墨浩初的衣摆,气氛正升温之际,门外传来急促的铃声。
  谢青晟不悦地投去视线,这么晚了,谁?
  不料,墨浩初却一把推开谢青晟,快速地开门,谢青晟看不到门外站着谁,只见墨浩初对着那人深深一鞠躬,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又关上门。
  「谁。」谢青晟沙哑的问。
  还有谁,当然是墨浩初叫的警察,不过眼下谢青晟找回来了,这件事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推销的。」
  谢青晟:「……」
  「你明天不是还要考试,早点睡。」墨浩初将弄乱的衣领拉好,「别到时候考不好怪我。」
  墨浩初的反应比谢青晟预期的淡然不少,好像刚才被这样那样的不是他一样,要不是懒得反抗,就是已经默认谢青晟的行为。
  不管是哪个,都意味着墨浩初并不排斥他。
  对谢青晟来说,这样便足够了。
  这次的模拟考和上次一样,由h高校内出题,比正式考试的难度高上好几倍,说是为了让学生在大考时不那么紧张。
  大考倒数三个月,黑板无情写着剩馀天数,教室瀰漫紧张严肃的气氛,连周佑行也敛起散漫的态度,专心于每个礼拜的周考和考卷检讨。
  「叫到名字的上来领成绩单。」班导站在讲台前,手里捧着新鲜刚出炉的成绩单。
  朱承祥双手紧握,放在额前,不断祈祷,「拜託各路神明,妈祖菩萨土地公,保佑我至少班上前二十名。」
  「喂。」周佑行吞了吞口水,掩饰心里的紧张,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模样,「杨茜,要不要再赌一次。」
  「神经病,我才不要。」
  班导正好喊到周佑行和谢青晟,周佑行啪地站起来,僵硬的上前,与谢青晟形成截然不同的景象。
  「干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班导的表情深不可测,「说了这次考试很难,不要把成绩太放在心上。」
  「您就别安慰我了。」周佑行接过成绩单,苦笑:「大不了今天回去被打死,明天就不用来上学了。」
  「乱说什么话。」
  这次考试难度虽然有所提升,但多半还是在课纲范围内,只是题型更加灵活,光靠死记硬背是没有用的。
  谢青晟大略看了眼成绩就把单子收到抽屉,继续研读老师发下来的生物讲义。
  「怎么样。」朱承祥低声询问周佑行,「会被你妈揍吗?」
  周佑行仰头望天,「我不敢看。」
  「我帮你看。」
  「想得美。」
  做好心里建设后,周佑行缓慢地拉开一角,然后整个人抖了一下,瘫在椅子上。
  「不要吊人胃口啊。」朱承祥急道。
  周佑行慈祥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周哥努力生存下来了。」
  「切,无聊。」朱承祥伸长了脖子,想看谢青晟的分数。
  「别看了。」周佑行善良的提醒,早在讲台那会他就偷瞄过谢青晟的成绩单了。
  「为啥?」
  「怕你对自己失望。」
  在这方面,朱承祥十分相信周佑行没骗自己,乖乖的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而如此关注谢青晟成绩的不止朱承祥,还有另一人,那就是谢长菁。
  一到家,墨浩初就接到谢长菁的夺命连环call,天知道她从那里得知今天成绩出炉的消息。
  「你妈叫我把你的成绩单传给她。」谢长菁的魔音传脑彷彿还在墨浩初的耳里回放,「她还真关心你。」
  「她只关心我能不能出国。」谢青晟不在乎的把那张成绩单放在桌上。
  「顶标、顶标……」刚出去和章宇的合伙人谈了些事,墨浩初的正装还没脱下,他边念边扯了扯领带,「几乎满级分啊,快追上我了。」
  墨浩初把照片发给谢长菁,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也太亚洲家长了,应该多给一些鼓励才对。
  「做得很好。」墨浩初把成绩单还给谢青晟。
  「就这样?」
  墨浩初扬眉,「你想怎样?」
  「当初在圆运会的时候,你说有奖品。」
  都几百年前的事了,亏这人还记得。
  墨浩初实在拿他没輒,「好吧好吧,今天一起结算。」
  语毕,他抬起手,温暖修长的手落在谢青晟的头顶,笑了笑,声音温柔低沉。
  「做得好。」
  眼看谢青晟的眼神又有了往某方面发展的方向,墨浩初这回没让他得逞,指着砧板上的冬瓜说,「你切一下,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
  谢青晟面色一怔,看着他的背影,薄唇轻勾,一抹浅淡笑容绽放。
  然而,谢青晟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很久。
  「明年七月,我会去雪梨。」吃饭时,墨浩初随意提起。
  这么做的目的是让谢青晟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墨浩初原本不打算告诉他,不过情况有变,能让谢青晟知难而退是最好的结果。
  出乎意料地,谢青晟接受了,「去工作?」
  「嗯,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回来。」墨浩初夹了口青菜,「可能之后就在那边定居了。」
  餐桌陷入一阵沉默,正当墨浩初怀疑自己是不是用药太猛时,谢青晟开口:「知道了。」
  墨浩初松了口气,这个年纪的小孩用情不会太深,没准去几年国外就将他忘得一乾二净了,面对谢青晟不能硬来,只能一步一步远离,让对方遗忘自己。
  至于墨浩初对谢青晟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重要。他快三十岁了,谢青晟才刚要步入大学,未来光明灿烂,要是一头栽在他头上,绝对是罪孽一桩,死后要下地狱的那种。
  正因如此。墨浩初的态度才有所软化,一方面顾虑到谢青晟的大考将近,另一方面他篤定谢青晟不过是一时衝动,再重的情感终究会随时间淡去。就像章宇所形容的,墨浩初处理事情的方式既温柔又残忍。
  只要到毕业季,到了六月,一切就都结束了。
  听起来明明很顺利,可墨浩初却一点也放不下心来。
  凡事都有个万一,墨浩初担心那个万一会像海啸一样,无视所有事物席捲而来,到时候,他还能狠下心吗?
  睡前,他坐在床沿,那个晶莹小巧的音乐盒被搁置在床头,视线垂落,他按下开关,轻柔的音乐响起,是萧邦最着名的夜曲。
  墨浩初往床上一躺,任音乐在身体周围流动,自动浮现出那晚谢青晟全身湿透,拿着包裹的模样。
  那晚他伴着音乐入眠,睡的格外安稳,没有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