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跟傅知惟的相处是轻松了一些,可许宁也发现了,不论是他出门还是在别墅里,都摆脱不了傅家人的监视。
  那辆黑色的汽车,永远都会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调查真相的进度因行动限制严重受阻,甚至跟陈忧这段时间的唯一一次见面,都还是两人通着电话,接连换了多个碰面的地方,才勉强见了十几分钟。
  除此之外,夜晚十点过后,傅知惟的房间门口也时不时会传来脚步声。
  从住到傅知惟的房间至现在,许宁已经跟傅知惟一起,听了十次同演员不同系列的成人影片。
  但这兴许也算有了小小的进步——因为后面的七次,许宁只听了个开头就睡着了。
  十二月中旬的某天,泊工大开设了一场院系公开讲座,多个专业班级混听,许宁与傅知惟都在其中。
  于是,头天晚上一起听完第十一次成人影片的两人,难得在第二天早晨九点多钟,一同乘车出了门。
  许宁照旧在泊工大的前一站下了车。
  裹紧厚外套与围巾,看时间还很充裕,许宁步行走到了学校,在路过一号食堂时,还买了一瓶矿泉水,才慢慢悠悠地往公开讲座的教室走去。
  鉴于上一次被杨清让叫着跟傅知惟坐在一起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许宁这次特意走的后门,进来便绕着最侧边的阶梯,一个人坐到了前几排。
  坐下后,许宁把背包放好,取下围巾,转头搜寻了一下傅知惟在什么位置,发现距离甚远,许宁放下心来,把笔记本放在了面前装模作样。
  不一会儿,讲座开始了。
  许宁把笔记本随意翻开一页,低下头,打开手机,开始看陈忧今早发过来的封存材料清单。
  六年前,一区办案的警方有列封存清单给他签字,那时许宁还太小,太容易相信他人,根本也没认真看过什么,就很快通过电子签确认了文件。
  案件刚结束的时候,负责交接遗物的工作人员将哥哥留下的东西,通过邮递的方式寄来了六区。
  但噩耗之初许宁母亲的精神状态实在堪忧,整日郁郁寡欢,许宁无暇分身,只能签收后交由了友人保管。
  连同哥哥的一切物品,全被许宁收了起来,都没来得及难过或睹物思人,就要马不停蹄地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到照顾母亲与完成学业上。
  后来陈忧找来六区,许宁正处于升学之际,跨到二区读书需要办理的事情一箩筐,各类证件有效期短,加之又要日夜不息地照顾彻底精神崩溃的母亲。
  许宁最终只带着母亲与一些必备的证件,就到了二区读书,再往后改了些身份来到一区,有关于哥哥的东西便一直留在了六区。
  前些时间许宁与陈忧见面,还是陈忧无意中提起了那些资料,许宁这才通过陈忧的手,联系友人把哥哥的东西邮递来了一区。
  但近日傅家看得紧,无法与陈忧见面,许宁暂时只能看到清单与照片。
  哥哥出事时身上带着的东西不多,除了会随身携带的钱包、手机、证件,就只剩下了一份病历与几张检查单。
  病历本上有两次面诊记录,第一次是六年前的六月十号,第二次是六月十七号,中间相隔了一个星期。
  两次面诊的大致意思都是患者自诉信息素紊乱、腺体肿痛、浑身乏力等,医生开具的检查单也能对应得上这些问题。
  哥哥的死亡是因第二次就诊,医生开错药品,而又正好对此过敏,引起了严重的休克,没有及时就医导致的,涉事的医生也为此付出了些许代价。
  这些证据堆到一起环环相扣,当年年少的许宁刚得知事情之时,家中没有能扛事的长辈,确实无法分辨出有没有其他隐情。
  陈忧出现以后,许宁屡次回忆,始终记得,那段时间哥哥兴致勃勃地提过几次获奖学金,以及会有免费出国当一学期交换生的可能。
  他与哥哥一周能通一二次电话,似乎从来没有听哥哥提过身体不适的事情。
  不过,是故意忍耐,不想家里人担心也有可能,哥哥向来无私。
  台下的教授孜孜不倦地讲着一年一度的金字塔赛事,从数据结构跳到动态规划,又不知何时跳到了在线评测系统,许宁轻轻拢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在脑子里进行了一轮广袤的回忆风暴,许宁还是有太多事情没能弄明白。
  看着照片里的病历本,许宁指尖摩挲着手表,忽而产生了下午课程结束后,去这所医院一探究竟的想法。
  找到了情绪的出口,许宁的决定做得很快,当即把想法告诉了陈忧。
  这时候正是陈忧的上班时间,没等到回复,许宁就边想下午去医院的借口,边认真听教授讲多年前叱咤竞赛场的往事。
  估摸着讲了有半个多小时,教授把话兜了回来,顺势提出了泊工大将于下个月,举办校内编程大赛的事情。
  举办地点在学校为计算机系特批的实验场馆里,参赛组为三人一组,难度梯队呈金字塔状分布,最后会抉择出五支获奖队伍,进行一场表演赛,总赛程共三天。
  最终的获胜冠军队伍和其余四支队伍,能够获得学校颁发的高额奖金,与相应排名的荣誉证书。
  说是鼓励大家参与自由,但许宁听这话的实际意思,应该是让大家踊跃地都把名报上。
  傅家的要求甚高,许宁基本没拉下什么课程,即使是要参赛,应该也能爬到半山腰,但前提是,他能找到另外两个人组成队伍。
  班里三十几名同学,要说名字,许宁倒是能记下来,只不过他来上课都是独来独往的,空闲时间又不在学校待,属实很难把人名与长相对上。
  教授前脚才离开教室,后脚大部分同学就开始了交头接耳跟组队邀约。
  许宁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等有人落单了,再去问问能否一起组队参赛。
  作者有话说:
  宁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听成人影片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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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心中
  第15章 露出的冰山一角
  下课铃响起,许宁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教室,一旁的男同学倏尔叫住了他:“同学,你是哪一个班的啊?”
  “啊?”许宁刚站起身,闻言又坐了下来,耐心道:“数科2班,怎么了?”
  “哦,听说过。”男同学盯着许宁白皙的侧脸,有点儿结巴地说:“就、就是有一道贪心的算法题,看你有没有空可以探讨一下。”
  许宁微微怔了下,男同学又说:“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来泊工大以前,你去过什么专业班或者培训班吗?”
  泊工大的本科学制是三年,一区百分之九十的继承人们在就读到第三年时,就很有可能已经需要回家族继承产业,或步入了婚姻。
  所以在上大学前,自主把一部分的专业攻读,算是泊工大学子们的基本传统。
  “应该没有见过吧。”许宁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下午有课,时间可能不太充裕。”
  “那加一个联系方式吧,有机会我联系你。”见许宁着急要走,男同学就马上拿出手机来,说。
  “……”看着面前男生一脸紧张,许宁愣了愣,说‘好的’,点开添加好友的二维码,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时,身旁传来了杨清让的声音:“嗨,许宁同学。下午有课,你怎么还没有去吃午饭?”
  “好了,发过去了。”话音刚落下,男同学也说。
  “嗯,好。”许宁收回手机,转头往杨清让的方向看过去。
  杨清让站在两米远的讲台前,朝许宁笑了笑,许宁点头又一抬头,正好看见傅知惟从阶梯上走下来。
  “现在准备去了……”许宁的话是回给杨清让的,眼神却落在了傅知惟身上。
  有一瞬间,许宁与傅知惟的视线交汇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傅知惟不含情绪的眼神,许宁莫名感到了一种不好形容的压迫感。
  他想,可能是一起听多了成人影片的后遗症。
  空气中弥漫出令人不适应的气息,许宁抬了下手,跟杨清让与男生说了‘拜拜’,其后就溜之大吉了。
  从阶梯教室出来,许宁同意了男生的好友申请,系统消息才刚发出去,便收了新消息。
  【:你好,我叫江宥闻,是lot1班的。】
  许宁看了一眼消息,把备注改好,客套地回复了一句。
  【转基因宁檬:好的,许宁。】
  十二点半左右,许宁去最近的食堂吃了午餐。
  午休时间有一个多小时,许宁把下午的课程提前看了一遍,又跟陈忧聊了聊要去医院看看的事情。
  认认真真听完两节小课,许宁给傅知惟发去了今晚会晚一些回家的消息。
  本来以为傅知惟会已读不回,但没想到今天他破天荒地回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