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许宁说他不懂这个,是不小心的,但二、三区完全不禁枪支,在这两个地方待过的大部分人都接触过,当初在南山,许宁就开过一次。
  以及92fs型号的贝雷塔有手动保险栓。
  作者有话说:
  宁说:下章走了
  第68章 祝起落平安
  许宁陷入了昏睡,在充满alpha信息素的房间里,他梦见傅知惟抓住他的手说话,眼泪掉在他的手背。
  许宁在睡梦中就知道是梦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告诉alpha他很委屈,alpha没有说话,亲吻了他的眼睛。
  飘渺的梦许宁做了很久,久到结束,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夫人,”是刘珍在说话:“伤口还疼不疼,感觉好一些了吗?”
  许宁睁开眼睛,虚幻地看着天花板,伸手摸到脖颈处缠着的一圈圈厚重纱布,他不回答,刘珍又耐心地问:“想不想吃点什么?”
  “好累啊……”许宁没有重点、轻声细语地说。
  “那你再睡一会儿。”刘珍说:“或者我去叫先生上来陪你说话吧,他前脚刚出去,你后脚就醒了。”
  许宁很轻地摇了摇头,说:“不睡了。”又迟钝地说:“不用。”
  刘珍双手交叠地站在一旁,她看着许宁的侧脸,动了动唇,最终没说什么。
  许宁总是忘记吃药,伤口养了大半个月才算好转,这期间傅知惟回来了几次,但只是来看了看许宁,并没多说其他的。
  三月底的时候,傅知惟还带着洛洛回了西街,洛洛长高了不少,人乖乖的,哪怕是哭闹,也不会再乱掀裙摆擦眼泪了。
  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开始,许宁发现自己比从前自由了许多,有几次他从医院出来走慢了,跟着他的保镖没有来催,甚至要出门也不会被过多询问。
  有时候,许宁会恍惚地想,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彼此为难地走下去,好像也不算太难接受,如果他没有刷到叶希的庆生宴会,没有收到江宥闻的消息。
  这两件事情发生在同一天,那时许宁正在西街附近的公园里闲逛,一条他设置过好多次不感兴趣的娱乐视频推送到了他的主页。
  视频里的叶希在众星捧月之下,抱着双手吹蜡烛,手腕上戴着的名表熠熠生辉。
  这表许宁见过,在傅知惟的西装外套里。
  逢场作戏。
  许宁找到了一个他很讨厌的词。
  但又没有办法,他早就向傅知惟说过可以接受了。
  春风萧瑟,道路两侧的景观树开了花,有些脆弱的花朵儿被吹开了花瓣,飘到地面上被碾烂,许宁觉得那些花瓣很可怜,所以心碎地掉了眼泪。
  而后没过多久,江宥闻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江宥闻:许宁,好久没有联系了。】
  【江宥闻:我看你填了就业回访,你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没有在工作。】
  泊工大的调研是年初的事情了,但许宁一直拖着,直到最近才提交了信息。
  天空中飘下来一片完美无缺的花瓣,它擦过许宁半垂着、被泪水沾成绺的睫毛,在快要飘到地面的那一瞬,又被风吹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有的人无法同行,注定是要分开走的。
  许宁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江宥闻,他打车去了傅知惟的新公司,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但没有喝。
  三四点钟还是工作时间,咖啡厅里仅有的几个人都盯着电脑在处理工作,许宁端端正正地坐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呆坐了二十分钟左右,许宁想打电话给傅知惟,但在这之前,他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叶希出现了。
  咖啡厅的斜上方正好能看见电梯入口,他看见叶希大大方方、不加掩饰地从正门走进去,到了电梯前。
  叶希没有摁电梯,看起来是有人会下来接他,许宁又想起来那片飘落的花瓣,他放下咖啡的同时,电梯也开了,傅知惟站在电梯里。
  傅知惟的表情很冷淡,他倾身摁了一下电梯,叶希就走了进去,他们好像说了话,又好像没有,距离还是太远了,许宁没有看清。
  许宁下意识解开手机给傅知惟打去了电话,忙音响了几十秒钟,毫无感情的机械女音响了起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许宁掐断了电话,到这一刻,许宁才真正有了少许清醒,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婚姻。
  在他的似水年华里,有太多谢谢惠顾和稍后再拨。
  迄今为止,他的人生好像就是这样,总是无路可走,泪水流不尽,被数不清个以后、下次、等一等裹挟。
  什么报复,什么不放手的爱,什么纠缠到底,他根本不想要了。
  许宁流露出细碎的哭声,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将在咖啡厅的格格不入进行了个彻底。
  他病急乱投医般地给江宥闻发去消息。
  【小兔:我出了一些事情……】
  【小兔:你有办法可以去二区吗?】
  【小兔:对不起,我的请求很冒昧……】
  消息发过去的下一秒,江宥闻的来电消息就弹在了悬浮窗。
  许宁抽泣了几下,点了接通,江宥闻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叫了许宁的名字。
  “你哭了吗?”江宥闻问他。
  “没……”许宁低着头说:“我、我想离开一区,跟我妈妈一起,但是我没有通行证,也没有身份证明……”
  江宥闻略有疑惑地‘啊’了一声:“你跟傅同学不是……”
  “结束了。”许宁挑了几句话,长话短说地总结给江宥闻听,又问:“可以、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吗?”
  “当然可以。”江宥闻说:“去二区不怎么难,你身上还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吗?”
  “没有了……”许宁想了想,说:“我的身份证件再去二区补办之前,应该都不能用了,还有学生证跟毕业证算么……”
  “恐怕不行。那要不然我找私人飞机把你们送过去,你们到那边再补办证件?你的身份证明不能用的话,通行证只能花钱办了,可能要个一周左右。”
  许宁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小声说:“我还有几万块钱,我都给你……”
  “钱都是小事。”江宥闻安慰道:“我帮你想办法。”
  “给你添麻烦了。”许宁哽咽着道谢:“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许宁探起些脑袋,身子往右侧转了转,倏然发现桌面上多了一块儿小小的慕斯蛋糕。
  许宁懵了几秒,看见邻桌一名穿着西装、年纪偏长的女士冲他笑了笑,比了一个‘吃吧’的手势,像是在叫他不要再流泪。
  许宁眨了眨涩痛的眼睛,用口型对女士说了‘谢谢’,又用旁边的餐勺舀了口蛋糕尖尖吃。
  甜腻的奶油在他的嘴里融化开,许宁终于笑了一声。
  摆在桌面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傅知惟回了电话。
  许宁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主动说了话:“喂。”
  “怎么了。”问完,傅知惟又耐着性子补充:“刚刚没看手机。”
  “没有什么事,”许宁问傅知惟:“但是现在天气变好了,我可以进去见妈妈,推着她到楼下散步吗?”
  “可以。”傅知惟回得很快。
  “好。”
  两人没什么话可说,对话到这里就停滞了,傅知惟沉默了片刻,又嗓音低哑地叫许宁:“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没有。”许宁说:“再见。”就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那天许宁哭得很伤心,但傅知惟不知道,他也没有再告诉傅知惟。
  四月中旬,一区的气温有了上升。
  谈黛的病情稳定了许多,有大半时间都能认出许宁来,还有时会问另一个很高的男生怎么没有来,许宁猜她说的是傅知惟,就回她‘不知道’。
  跟着许宁的保镖们日渐放松,许宁比以往更爱抱着手机看了,不过傅知惟没有过问,只是回来得更勤快了而已。
  傅知惟有时很忙,连晚上都在跟合作伙伴通电话,许宁闲暇的时候问过刘珍,但刘珍也说不出所以然,许宁也就没有不识趣地究根问底。
  下旬,许宁推着谈黛逛遍了私人医院的每一个角落,看见了每一朵花盛开的模样,他想,他们该走了。
  临行前,许宁给牛奶买了几个围兜,一一换上给牛奶拍了一大摞照片,然后跟牛奶说‘好好的’与‘对不起’。
  许宁留了一封极其简单的离婚协议,掰断了电话卡,除了照片与一个毛毡球,什么也没带走。
  他按照与江宥闻的约定,换掉衣服推着谈黛出了医院,上了江宥闻让人停在医院附近的车。
  那天上午的阳光洒满了大地,像一卷金色的绸缎,谈黛已经上了飞机,许宁还站在登机梯的下方,温暖的阳光照红了他的脸颊,发丝也被吹得很乱。
  许宁把自己的银行卡都给了江宥闻,他与江宥闻告别,又告诉江宥闻:“我给自己留了几千块钱,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