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比他大十岁,比他早退休十年;你没有工资进账的时候,小宁被裁员了怎么办?你在享受退休生活的时候,小宁还在打拼事业,你俩的生活节奏、环境完全错开,这段关系怎么长久?全靠爱情吗?
  “如果你是小宁,你愿意带一个比自己老十岁的人给你的其他同事、朋友认识吗?
  “你有一天老了走不动了——这在你们俩的年龄差距基础上很容易发生——小宁还在工作,你要他赚钱照顾你养你吗?
  “是,年纪大是有年纪大的好处,小宁找稍微成熟一点的爱人也能保护他、在事业上引导他。但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好处你一个都没占吧?”
  “爸!”司徒宁忽地打断:“温允是跟我谈恋爱,他好不好、适不适合我,我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就开始替他说话了?”司徒凛气得想要起身,无奈被林千澜拉住,又一屁股跌进沙发里:“不是,温允,凭良心讲,我有说错吗?小宁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你能帮小宁什么?你把他照顾得很好吗?
  “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这么让小宁被媒体中伤?你做什么了?让他和你一起变成政治避难的难民?
  “平心而论,你要是我,你放心小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吗?你能不生气吗!”
  “司徒凛!”林千澜肃然正色,司徒凛就仿佛被训狗师牵紧了项圈的猎犬一样,瞬间闭上了嘴。
  林千澜咬着牙低语:“这些事温允也是受害者,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能提?”
  司徒凛偏开头不说话,表情有些心虚。
  林千澜干脆拍了板:“今天太晚了,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聊。小温,你家还有空房间给我们借住吗?没有的话我就……”
  “有的有的!”温允连忙起身上楼,走在前面引路:“还有两个空卧室,但其中一个我们今天暂时用来堆杂物了,剩下的那间是之前我父母住的房间。”
  “我们可以住吗?你不介意吧?”林千澜问。
  温允爽快回答:“不介意!”
  温允将两人带到房间门口,准备离开,司徒凛却叫住了他:“你和小宁住哪里?”
  “我们住另一间,是我之前的卧室。”
  “带我看看。”司徒凛不由分说地要求。
  温允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带司徒凛过去。
  房间不算大,一眼就看全了。司徒凛只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司徒宁蹙起眉,半请求半警告地看着他:“爸?”
  司徒凛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总算没再说出更多难听的话。
  他转向温允:“正好,你跟负责保护你们的卫兵队打个电话,我和千澜来之前去过他们的临时营地,那有好几张没人睡的行军床,你跟他们借一张过来。”
  温允眨了眨眼睛:“可以是可以……但,放在哪呢?”
  司徒凛随手一指:“就你卧室空着的地方啊,虽然面积小,但不至于一张行军床都放不下吧?”
  “啊……”温允有些尴尬地捏着自己的手:“借来给谁睡呢?”
  “谁睡?”司徒凛睨他一眼:“你睡!”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四~
  第73章 司徒宁的豆浆秘方
  晚上,温允的卧室里关了灯,天花板上的夜光星星发着荧光。
  司徒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轻手轻脚地去床尾将房门关上。
  “温允,你睡了吗?”司徒宁趴在床沿,用气声问。
  躺在行军床上的温允睁着眼睛:“怎么睡得着?”
  司徒宁小声提议:“那你上来睡吧,那个行军床看着就不舒服。”
  温允有些犹豫:“万一司徒老师半夜进来呢?”
  “放心,我爸没那么变态。”司徒宁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刚已经把房门反锁了,他进不来的。”
  温允缓缓起身,行军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司徒宁帮他把枕头和被子摆上来,将穿着睡衣,身上还热烘烘的温允抱住。
  “今晚辛苦了。”司徒宁小声问:“我看你脸还有点肿,疼不疼啊?”
  温允在枕头上摇摇头:“我没事的。司徒老师会生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确实没有保护好你。从他的角度来看,我的确哪里都不合格。”
  “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知道我很喜欢你的。”司徒宁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在我父亲面前,我没法替你辩驳太多,不然他会伤心的。”
  司徒宁轻笑:“你都想不到,小时候我被问喜欢他们俩谁更多一点,我没选他,结果他特别难过,还掉眼泪了。”
  “司徒老师吗?”温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掉眼泪?”
  “嗯。”司徒宁点点头:“我偷偷看见的,他不知道。从他的角度,他是在替我担心,本质上还是希望我幸福。我跟他针锋相对的话,他肯定又会难过的。
  “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应该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或者,我能不能代替我父亲,向你多争取一些时间?五天?三天?”
  温允抬起手,捏捏司徒宁的鼻尖:“你不用愧疚,你已经替我说了很多话,也向他们清晰表达过你的立场了。我知道你在我身后,就够了。
  “剩下的关于‘如何取得你两位父亲的认可’,就是我要自己完成的课题了。而且在这个课题上,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真的?”司徒宁眨眨眼睛:“或者万一!你觉得有点委屈、有点难过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要顾念我和他们的关系,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绝对不要这样想!
  “我知道,他们过来之后,你大概很容易觉得自己成了唯一的‘外人’,但不是这样的!”
  “知道了——”温允在夜色里朝司徒宁微笑,轻轻敲了敲司徒宁的脑门:“你的脑袋里怎么装了这么多心思?”
  司徒宁小声嘟囔:“我怕你多想嘛……”
  温允顺了顺司徒宁的头发:“好了,早点睡吧。”
  温允这晚睡得并不好。第二天在闹钟响起之前,他就自己醒来了。
  随着气温降低,太阳升起的时间也后延了许多。温允下床,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天色才刚刚亮起来。
  他没有叫醒司徒宁,只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重新放回行军床上,就出了卧室。简单洗漱后,温允下楼准备早餐。
  昨天采购的东西里有一些豆类和谷物。温允像之前在明山市那样,依照司徒宁分享给他的豆浆配方称量、清洗豆子,放进豆浆机里。
  房间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豆浆机声音不小,启动没一会儿,林千澜就从楼上下来了。
  “怎么起这么早?”林千澜走来温允身边站定:“我是上了年纪觉少,小温你才三十多,怎么也这么早?”
  温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昨晚睡得不太好。”
  林千澜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温允的脸颊和嘴角:“看样子已经不太肿了,还疼吗?”
  温允连忙摇头:“不疼了。”
  “这么紧张干什么,”林千澜有些好笑,自顾自地打开冰箱,检视着里面分门别类、排放整齐的食物:
  “有水果吗?”
  温允上前,拉开冰箱中部的一块置物板:“水果不太多,都在这里了,有你想吃的吗?或者冷冻层还有一些冷冻莓果,可以当冰激凌吃。”
  林千澜有些诧异,回头看向温允:“冰箱是你整理的?我看这个强迫症风格,还以为是小宁……”
  “是小宁,”温允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他摆东西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要是随便动了,让他没法第一时间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他就会烦躁。”
  “对对对!”林千澜颇有同感:“之前他上学走读的时候,卧室乱成一团,死活不要阿姨帮他收拾;说收拾完之后,在他眼里反而是乱的。”
  “他倒没跟我说过这些,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不喜欢别人破坏他的秩序。”温允顿了顿,语气中有些隐约的自豪:“但没关系,我已经摸清楚他放东西的规律了。其实不复杂,反而挺科学的。”
  “真的吗?”林千澜眼镜微眯:“牛奶在哪?”
  “牛奶不在冰箱,在橱柜里。”
  “青菜?”
  “在冷藏区最下面的锁鲜抽屉里。”
  “橙子?”
  “橙子在南华不当季,我们没买。”
  林千澜一一检查过,居然都对了,不免对温允有些刮目相看。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我和司徒凛可能都不如你了解小宁。”
  “但您和司徒老师,一定知道很多彼此的习惯吧?”
  林千澜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还真是。”
  早饭做到一半,司徒凛和司徒宁也从楼上下来了。
  司徒宁自觉过去厨房给温允帮忙,林千澜则拉上了司徒凛,要他一起去院子里扫昨夜落下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