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31章
  上次谢如意在溯源时身上沾血的回旋镖,如今终于不偏不倚地扎回了沈识清身上。
  沈识清哽了哽,还没想出什么拒绝的话语,就被气鼓鼓的谢如意拉进了卫生间。
  现在临近夏天,卫生间里很暖和,灯光也是温馨的暖黄色,但沈识清一会说自己冻得浑身发抖,一会又说浴室里实在是太暗了,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半天只脱掉了外套,解里面校服扣子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光解一颗扣子就花了五分钟,令人怀疑他是不是要活生生脱到半夜。
  谢如意被他耗尽了耐心,干脆抿着唇上前,用力扯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开始帮他解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很快,沈识清的校服就顺着他线条流畅、薄肌漂亮的身体滑了下来,露出了脖颈处一大片明显的鲜红瘀斑。
  谢如意不动了,沉默地站在原地。
  沈识清难得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心底莫名有点慌,情不自禁地蜷了蜷垂在身侧的手指,讷讷地上前一步,低说:“软软,你别担心,其实这东西就是看起来有点唬人,实际上一点都不疼,我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我知道你不让我打架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打架,我不是故意要犯的。你相信我,这次真的是意外。”
  “……软软,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如意依旧没有说话,视线落在沈识清的身上。面前的棕发少年从小脾气就不好,六岁的时候就硬生生打掉过别的小孩好几颗牙齿,简直像头圈地盘的暴怒小狮子,如果不对他加以劝阻,他不仅会伤到别人,更会伤到自己。
  即使沈识清从小就开始锻炼格斗和射击技巧,有自保的能力,跟普通的成年男人打斗也不会输,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对手不耍阴招的前提下。
  如果沈识清的对手在兜里藏了小刀,药粉,硫酸,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暗算他,那该怎么办?
  谢如意抿着唇,听着沈识清低声下气地道歉,低声开口打断了他:“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打了你?”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等到了谢如意开口,沈识清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大口气,但在听见他问的问题时又把心悬到了嗓子眼,纠结犹豫了好半晌,最终还是说了个蒙太奇式的谎:“其实,我身上的伤口真的不是被人打的,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今天我和邱锐一块出去打了篮球,可是那个篮球总是不听话,跳起来砸了我好几次。我不小心被砸中摔倒了,所以才受了伤。”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邱锐,他肯定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打那私生饭不算是打人,因为那私生饭根本就是个畜生。他把畜生的脑袋抓起来当篮球打,应该也跟打篮球差不多吧?
  说服了自己之后,沈识清几乎张口就来,还顺便把邱锐拉下了水,底气十足到好像确有其事。
  谢如意听得几乎快要相信了,却还是有些犹豫,绷着小脸问他:“那,既然是打篮球,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我说?”
  沈识清见谢如意已经大致相信了,心中一松,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尖:“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靠他才学会篮球的。”
  “太蠢了。”
  空气静默了几秒,谢如意叹了口气,虽然小脸依然蔫吧吧地耷着,但那股生气的情绪已经消失了:“这里太冷了,你先去里面洗热水澡。”
  “注意不要碰到伤口了,等下出来我帮你上药。”
  沈识清听得心中大松,盯着面前明明很心疼却要硬装出一副严肃大人模样的黑发少年看了几秒,忽然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痒痒的,好像被小猫爪子轻挠了几下。
  他舔了舔唇,也没把自己落到地上的校服衬衫重新捡起来,只上前搂住了谢如意纤瘦的腰肢,脑袋晕乎乎地说:“来都来了,一起洗吧?”
  谢如意正想着家里的跌打损伤膏和红花油放在哪里,没心思跟他一块洗,摇了摇头就要掰开他的手往外走,岂料他的邀请根本不是单纯的询问,而是已经做好的决定。
  下一瞬,谢如意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腰被扣住,腿被抬起,整个人被沈识清轻而易举地抱进怀里,一块走进了浴缸。
  “alessio!”
  热水汩汩,暖气氤氲。
  谢如意想要挣扎,却又害怕不小心弄到沈识清的伤口,只能像只柔弱无助又可怜的奶猫一样在空气里蹬了蹬腿,下一秒就被沈识清轻而易举地制住了:“放我下来,你干嘛呀!”
  沈识清俊朗的眉眼里含着点微微的笑意,自然而然地替谢如意脱身上的衣服:“洗澡啊,怎么了?”
  “我们从小到大都一块洗多少回了,你四年级之前稍微每一次澡都是我帮你洗的,现在要过河拆桥吗?”
  “……”谢如意被他困在了怀里,十分严肃地控诉他,“我小时候要自己洗,你根本就不让!”
  “一旦我说要自己洗澡,你就会偷偷去把家里的热水关掉,骗我说只有跟你一起洗才有热水!”
  沈识清毫无愧色地把谢如意沾了点水的卫衣扔到了一边,毫无阻隔地伸手挠他痒痒:“那又怎么样?”
  “就算你现在要一个人洗澡,我还是会这么说。”
  谢如意被沈识清的无耻所震惊,刚想开口争辩两句,就被他挠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忍不住破了功,泪花都笑了出来,声音也带了点鼻音的软糯:“……alessio!”
  少年眉眼弯弯,黑眸莹亮,额前的黑发凌乱地翘起,小脸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浑身雪白的肌肤也染了点嫩红,青涩单薄的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像一团漂亮的、簌簌摇动的雪。
  沈识清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盯着他呆呆地看了几秒,忽然感觉胸腔里燃起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燥热,好像有一团小火苗正在噗噗作响。
  谢如意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从他怀里窜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躲到了浴缸的另一边,嘱咐他不许再乱动,好好洗澡。
  沈识清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感觉那里一切正常、没有流血,才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在浴室里闹了好一会,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还好明天是休息日,谢如意干脆放弃了写作业,直接喊沈识清上床,从外面拿了些损伤膏和碘伏来为他涂。
  沈识清其实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但还是乖乖伸手让谢如意动作,支着下巴看他。
  黑发少年的身上还有些刚沐浴后的潮湿水汽,眼睫毛长长的,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闪动,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在涂完一整片伤口之后才松开,小声问他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沈识清的喉结滚了滚,感觉胸口那股奇怪的悸动又窜了上来。其实他方才一直都盯着谢如意的脸蛋出神,根本就没注意到身上的伤口,但看着谢如意那张无比担忧的小脸,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果然,谢如意紧张地皱起了眉,小心翼翼地为他吹了吹,下手的动作也更轻了一些,还没忘了严肃地劝他之后要长记性,千万不要再伤害到自己,模样又乖又可爱。
  沈识清舔了舔唇,忽然感觉有点牙痒,心里有种压抑着的奇怪破坏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在谢如意的脸蛋上用力咬了一口。
  谢如意原本正在专心涂药,突然感觉脸颊一痛,懵懵地抬头,就看见沈识清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一头捕猎的小狮子正在琢磨着从哪里下口似的。
  谢如意:“……”
  被篮球砸了一下,连脑袋也坏掉了?
  他一脸严肃地将沈识清的脸推远了一些:“别乱动,刚刚不是还觉得疼嘛,现在不疼啦?”
  沈识清胡乱地嗯了一声,又锲而不舍地向谢如意靠了过去,抑制不住地在他的脸颊、耳根、颈侧啃了好几口,直到被谢如意拍到一边才勉强停下,把床上的被子捞了过来,将谢如意紧紧地裹在里面,然后仔仔细细地揣到了怀里。
  谢如意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得动。刚好忙碌了一天的困意又涌了上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往沈识清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识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感觉胸膛里沸腾的那股火苗还在烧,又没忍住凑过去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他好几口,见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险些被咬醒,才压下心中的冲动,闭眼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他相拥而眠。
  结果,也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沈识清活生生的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的前半段十分正常,谢如意接了一部电影,饰演其中的主角,他作为谢如意最好的哥哥,陪谢如意一块去剧组。谢如意甚至还跟往常一样,一边软声软气地说他实在是太夸张了,没有必要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带到剧组来,一边又把他的手拿过去吹了吹,问他刚刚搬东西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