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话倒说的不错,只不过如今似乎找不到第三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只能两者相比取其优。
  苏漾轻轻推开他,走向厨房,口中说着要问一下何桉的意见。
  何桉的意见很简单:ab菜牌。
  “有些餐厅只会提供固定菜谱,顾客去了上啥吃啥,也没见人家吆五喝六的。咱们这边又不是没有点餐制,怕踩雷的完全可以自己单点,没必要追求套餐里包含的优惠价格。”
  苏漾点头赞同。
  凡事有利有弊,顾客想要便宜省心,将选择权交给别人,就要做好会面临不合心意的准备。大部分人都会默许这个容差出现。至于小部分,不影响基本盘的前提下,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指责身段太高不愿接受顾客的建议?”谢白颐闻言难免担忧。
  苏漾喝了杯柠檬水,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即便接受,也还是会有人挑刺的。”
  如今这个时代,网络又称赛博病毒,不仅传播广,还容易吞噬逻辑和理智,让人时刻处于高烧激昂的状态,为某些不明真相的正义提供自己所谓的战斗力,美其名曰众人皆醉我独醒。
  人们像病了一样,分不清虚幻和现实,更枉提了解真相。人都是主观的,有人雪中送炭,就有人落井下石。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人们随口发句牢骚都会被放大成人生污点,风言风语所造成的影响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再说话,收敛起所有的脆弱,伪装成利刃一致对外。以为这种作风是明哲保身,实际伤害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都是有罪的。我们本就没有义务让所有人都喜欢。”
  那副温泉嗓音色沉静,如同流淌的水,无声将人包裹。
  谢白颐叹了口气,将电脑屏幕转了过来:“我打算在电子菜谱中加上这行小字,放到链接的详情页面,你看看还有要补充的吗。”
  “我觉得可以。”苏漾点头,“不过b菜谱还在研发中,这也周五了,估计这个方案得等下个批次才能生效。”
  “什么下个批次?”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赵钊接了杯柠檬水,眼睛看了过来。
  “新菜谱。”谢白颐露出客气的笑容,“怎么说?太子爷到时候要不要提前过来尝个鲜?”
  “下次放假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最近加班收拾烂摊子,人都要冒烟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不等人问,自顾解释:“隔壁项目组破产,那脑子缺了跟筋的负责人被上头降职,转到我们这边当领导来了。他出的那些馊主意,十年前都没有玩家鸟,放到现在?加速灭亡吧。”
  苏漾不懂游戏,闻言请教:“是玩法落后?还是机能不行?”
  赵钊嗤笑:“玩法落后机能不行是我的锅,我认。但那个傻逼把福利一刀切,玩家流失大半也不着急,还不让我们改节日活动的企划方案。”
  谢白颐不语,只一味打开游戏活动点进去。
  他有段时间没上线了,积分也从大区第一下降到第五的位置,自然对活动的更迭一无所知。
  赵钊还在那边吐槽:“这不准备长假了么,我们原先的计划是准备推出绑定奖励,以吸引用户尝试新玩法。本来都定好了参与既得箱子,60次胜利保底送特效,120次胜利保底送坐骑皮肤。那个傻逼一空降,直接全砍,捏脸次数都不松了,全都换上他那个抠抠搜搜没啥卵用的休闲值货币和两毛钱抽奖。”
  每个牛马在骂领导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上头,太子爷看上去积怨已久,还说了半个小时的领导坏话,引来谢白颐一声冷笑。
  “我说话难听,但你们游戏看上去,好像确实要倒闭了。”
  “短期内不一定,毕竟玩家熟悉一个游戏成本太大,养老的基本不愿意走。”赵钊往沙发上一坐,猛地灌了口水,“不过倒闭了也好,爷懒得伺候傻子。”
  苏漾问:“你失业了准备去哪儿?我记得游戏策划这个岗位比较特殊,离职后至少两年不能转去其他竞品公司。”
  “大不了像你们一样单干呗!”太子爷出口就是强烈冲击。他面朝谢白颐,明示挑眉,“上两个月我跟你提的那个事儿,有着落了没?”
  【作者有话说】
  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有罪——杨绛
  第40章 故意的?
  随着话音落下,苏漾回眸,一言不发将人盯着,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只即将下饭的蜘蛛。
  谢白颐瞬间打了个激灵,脑子里闪过念头:完了。
  隐瞒是重罪。
  任他头脑灵光也不会想到,赵钊这货居然会二次折返光临寒舍,还带了个朋友前来体验,并问起这件早已被自己抛到九霄云外的事。
  何况当初没再提及这个建议的根本原因就是两个字:没钱。
  开发公益游戏,少说得拿出10-15万的成本来设计制作。如今的他们正处于事业转型期,起步阶段要啥没啥,所有资金都一股脑儿地全部投入到生意经中,回收比例小,周期还慢。无奈之下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来维持基础运营,吃喝都得掰碎了钱分着花,根本做不到一次性大手笔投资。
  如今面对太子爷回访以及伴侣的无声质问,谢白颐只能硬着头皮嘿嘿一笑,半扯谎地说:“最近太忙,等淡季了再考虑。”
  赵钊有些疑惑:“暑假都过去了,还没到淡季?”
  “没呢,少说得过了11月下旬。”
  他这话倒也不假。西南地区四季如画,这段时间刚好处于旺季,除了下个月初有个法定长假之外,初秋的气候最是宜人,许多自由职业者或有年假调休的都会选择此时避开人流错峰出行。而在11月上中旬,又到了红叶季,整条旅游线都进入了色彩缤纷的彩叶观赏期,也是本地文旅宣传最热火朝天的时候。
  不少预定民宿的旅客均属自驾,都是放了长假来这边体验一两日的观鸟民宿,再驱车北上前往海拔更高的名胜旅游风景区。
  苏大老板这段时间可没少忙活,领路服务、周边定制、菜谱敲定、直播宣传,不说一手经办,但至少事事参与。有时候连谢白颐都忍不住感叹,习武之鸟体力就是好,每天忙得跟陀螺似地自转不暇,还得抽出时间琢磨着如何打破二人之间伫立已久的壁垒,好把自己送给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朝粉团子露出一个微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也不避讳,直接牵起人的手,郑重其事:“介绍一下,我老婆。”
  赵钊眯起眼睛:“你俩之前不是结婚了吗?”
  “惭愧,之前压根没谈。”谢白颐晃出一副不值钱的笑,大喇叭似地说。
  赵钊带来的朋友名叫彭斛,是一个技术型人才,负责游戏软件的开发。二人组团前来,其目的再明显不过,看中的就是如意民宿这块肥肉。
  晚间苏漾得了闲,应邀来到玻璃餐厅与赵钊谈论合作的事情。他不知干了什么,脸颊残余了一点薄红,配上神采奕奕的眼睛,看得人神清气爽见之忘俗。
  关于游戏的事情,谢白颐刚才已经在淋浴间里和他说了前因后果。身为民宿正儿八经的老板,橄榄枝远道抛来,是接住还是推辞,自然得由他出面说句表态的话。
  “看你们的意思,是想和我们联名开发新游戏?”
  “不错。”彭斛拿出两份表,“我对你们的观鸟主题很感兴趣。”
  他将文件摆在桌面上,里头详细介绍了公益手游的预开发方向以及收入捐赠比例。
  “按照我们目前的计划,观鸟完全可以作为保护动物的公益项目手游,云养宠与卡牌制战斗二合一。卡牌的稀有度将直接对标《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里的定级,玩家将通过收集国内所有鸟类图鉴来提升个人战斗力,并可以通过养育、出行、环游、小游戏等项目获取奖励货币。将所得收入的50%捐赠给国内有关生态自然保护机构。”
  苏漾一边翻阅一边沉思,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们这个项目需要多少开发资金?”
  “考虑到你们的事业处于刚起步阶段,我并不推荐直接开发app。如果能从小程序入手后续转端,我这边的个人团队能给到的最低报价是15万。”
  15万!
  谢白颐倒吸一口凉气。
  就以他们目前这有一搭没一搭还低于市场价近70%的收入,别说15万,5万怕是都拿不出手。
  “开发个游戏需要这么费钱吗?”他问道,“而且这钱投入进去只是开发成本,后期的维护和营销也得不少费用。收入50%捐赠,剩下的钱里最少还要拿出一半或大半给你们维护更新,推广是个无底洞,我就怕是个亏钱买卖,有心无力啊!”
  “没办法。”赵钊摊手,“所以我们推荐先从风险最小的小程序入手,15万已经可以制作出一款高精度的卡牌手游了,覆盖以上玩法没有问题。至于app的开发,没有50万根本拿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