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蒋赫然看着简安那张与自己哥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竟然没有太多感觉。
  他相信会有很多人想要得到jane,但事实就是,蒋赫然并不为简安眶里要落不落的眼泪,感到一丝不安。他一直这样,难因别人的付出感到困惑。
  “你值得爱你的。”蒋赫然开口道。
  而这句话一出口,简安的眼泪连同他悬而未决的不死心,都落了下来。
  看似安慰的话语等于再一次告诉简安:蒋赫然不爱他。
  简安平稳了情绪,然后接过蒋赫然默不作声递来的纸,站了起来。
  “祝你幸福。”简安笑道,然后离开了这个小包间。
  蒋赫然坐在那边,按铃叫服务员来买单,等了许久才有人进来。
  打工的男孩给蒋赫然道歉、说今天生意太好了。
  蒋赫然拿出卡递了过去,男孩估摸是大学生,又继续说:“最近上了一个酒吧推荐榜单,所以很多客人来,希望调酒没有让您失望。”
  蒋赫然喝的气泡水,他只是接过卡道谢,然后离开。
  包间在靠里的地方,要经过外面的座位和吧台。诚如服务生所言,今天这间bar的生意很好。
  吧台和外头都坐满了人,还有人在抽雪茄。
  蒋赫然个子高大,偶尔经过几桌喝醉的客人附近,需要侧身才能往前。
  他低着头发消息给司机,让他过来接自己,然后从吧台往外走。
  吧台全是人,他侧着身子挪过去,经过了一对情侣和几个单独喝酒的人,他大步走到门口。
  酒吧在负一楼,因此他上去需要绕一层,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蒋赫然往上走,就在快要走到路面时,他停住了脚步。
  大概迟疑了不到一分钟,蒋赫然忽然转身往下,这一次脚步更快了。
  他推开酒吧的门,在服务生有些意外地目光下,径直走到了吧台。l型的吧台靠拐角的地方,有个男人趴在桌子上,他面前摆着的一杯没喝完的酒。
  蒋赫然拍了拍那个人,然后看到了对方转过来的脸。
  蒋赫然没有看错,哪怕是刚刚无意一睹。
  顾行喝得很醉,他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涣散,但还好没有失去意识。
  “调酒师有些奇怪地看过来。
  “这是我朋友。”蒋赫然回答道,“他喝了很多?”
  调酒师看着蒋赫然的样貌,不觉得像坏人,答道:“四五杯吧,有三杯纯的威士忌。”
  蒋赫然眉头皱了皱,顾行此时似乎认出了他,喊了一声蒋赫然的名字。
  “麻烦买单。”蒋赫然对调酒师说,另一只手抓住了顾行,把他半扶了起来。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一个人在买醉,蒋赫然都认为应该先带他离开。
  “你带我去哪啊。”顾行任由蒋赫然拉着手自己,没觉得奇怪,也不反抗,就这么愣愣低等蒋赫然买完单,又拉着自己往外走。
  走到门口,蒋赫然停下了脚步,顾行没站稳几乎靠在了他怀里。
  顾行身上有酒味,还有他一直用的香水味。
  “这个楼梯有点陡。”说完,蒋赫然直接牵住了顾行的手,带着他往上走。
  司机已经在等着了,看到自己老板一个人来,两个人走,倒是也不惊讶。
  “送我回家。“蒋赫然坐在后座,低声道。
  此刻顾行说不上来还有没有分辨能力,他靠在座椅上,显得很乖。
  蒋赫然刚刚牵着他的手,一直也没有松开。
  回到家后,蒋赫然让顾行躺在了床上。顾行把手放在脸上,眉头紧皱,看起来很难受。
  蒋赫然碰了碰他的脸。发现有些烫,又觉得不太妙。
  “顾行,你喝了多少?”蒋赫然坐在床边,就着床头灯问。
  喝醉的人回答不上来,发出一些难受的呜咽。
  “怎么好像发烧了?”蒋赫然把衬衫的袖子挽起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体温计,他只觉得顾行肌肤很烫,却又不确定。
  他走到客厅打了电话给刘医生,问他能否来一趟。
  刘医生接了电话有些纳闷,蒋赫然除了开安眠药很少找他,少有不舒服需要临时叫他的时候。
  半小时后,刘医生赶到蒋赫然的家,蒋赫然给他开了门,他站在门边看起来十分健康。
  “你发烧了?“刘医生进门,一脸疑惑。
  “没有,在卧室。”
  刘医生不再多说,他猜测应该是蒋赫然最近身边的人,拿着医药箱就跟着蒋赫然往卧室走。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淡淡的光线,刘医生正要推门,蒋赫然忽然挡了一下,问:“刘医生,你承受能力怎么样。”
  刘医生一开始没明白,只觉得蒋赫然今晚很怪。
  直到蒋赫然把门推开,带着他走到床边,刘医生看清躺在床上的人时,才恍然大悟刚刚的问题。
  一脸冷静地站在身后的蒋赫然,躺在床上几乎昏睡的顾行,都让刘医生大惊失色。
  “你,你们。”刘医生唉声叹气,又急忙拿体温计,“我要你找顾行治疗,没要你们这样!”
  “哎!”
  体温计显示38度。
  “估计是免疫力低下,又因为变天温差导致感冒发烧了。”刘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蒋赫然说那就好。
  “赫然,你和顾行这是怎么回事啊?”
  蒋赫然带上了门,淡淡地说:“没怎么回事。”
  在客厅,刘医生把退烧药放下,无奈地道:“顾行爸爸是我师兄,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也一样。”
  “嗯。”
  他想了一下,又说:“顾行这孩子,小时候被同学孤立过,性格有点敏感。还好他爸妈疼他,长大也就好很多了。”
  蒋赫然靠在门边听着。
  “他不太能受挫。”刘医生不知道自己是否够直白,叹口气说:“如果顾行遇到什么事,他妈妈会伤心的。”
  蒋赫然虽然在父亲眼里,一直对这些事毫不上心,但多亏了女儿,刘医生前段时间也终于打破了对他的印象,甚至听了不少蒋赫然的风流事。
  刘医生不认为顾行与他适合。
  “我知道了。“蒋赫然沉声说。
  刘医生也知道年轻人的事不要插手太多,嘱咐了几句用药事宜,便离开了。
  蒋赫然倒了杯水,拿着药回到卧室,顾行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走到床边,喊了一声名字,顾行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吃药好妈?”蒋赫然轻声问,他把药拿在手里,让顾行起来。
  顾行摇头,说觉得难受。
  “吃药就不难受了,你发烧了。”
  蒋赫然抬起手背碰了碰顾行的额头,或许是因为体温差带来一些凉爽的舒适,顾行下意识拉住了蒋赫然的手,不让他离开。
  “我怎么在这里啊。”可这样做的顾行,又发出了疑问,难以分清他是否清醒。
  “先吃药。”蒋赫然就着这个姿势,垂眼看着顾行,再次说道。
  顾行哦了一声,松开了手,努力半靠起来,蒋赫然手贴在他后背,扶着他把药喂了下去。
  顾行说困,蒋赫然帮他把被子盖好,刘医生的药药效很快,顾行不到十分钟,便睡了过去。
  蒋赫然就这样看着顾行,他睡相不好,没多久就横着躺在床上,被子也因为发热踢开。
  蒋赫然给他重新拉上,再一次开始思考:为什么顾行会一个人买醉。
  他记忆里顾行是一个乐观的人,很少有事能够让他感到长时间痛哭—除了自己研究的东西,但蒋赫然记得顾行的工作应该是越来越好了。
  那只有唯一的可能,就是许嘉臣。
  蒋赫然在伦敦小住的这半年,偶尔与圈子里的朋友吃饭,有人曾经在xfound呆过,自然也认识许。
  他曾十分笃定地说,许嘉臣追到了那位好看的心理医生。
  坐在床边,蒋赫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顾行躺在自己的床上,脑内闪过他们最后一次好好说话。
  顾行问,能不能继续做治疗?蒋赫然说不要。
  当时顾行没有哭,但他大抵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难过。
  他也不会知道,蒋赫然也跟着在他失望的眼神下,感到无力。
  在卧室呆了一会儿,蒋赫然走回客厅,他翻到以前加的许嘉臣的微信。
  坐在偌大的、亮着微光的客厅,蒋赫然发了消息过去。
  -顾行在外面喝酒然后发烧了,现在吃了药在我家。
  -你明天上午来接他,我今晚睡出去,到时候我让秘书给你开门。
  蒋赫然给自己开了间房,然后走进卧室看了许久顾行,再次想了许多,才打了个车离开。
  “为什么半夜打电话给我?”
  “你会想我吗?”
  “许家臣全心全意喜欢你吗?”
  蒋赫然心里的疑问,顾行不会听到,也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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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再接再厉成功^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