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尽管意外,陈秘书还是递了一根烟过去,并给蒋赫然点上。蒋赫然吸了一口,不是很习惯,但又吸了一口后,便没有太多异样的感觉。
  “我以为老板你不抽烟。”陈秘书开口说道。
  “我在英国的时候,抽过。”蒋赫然在烟雾缭绕中,眯了眯眼睛,弹烟灰到旁边的烟灰桶,“后来戒了,没觉得有意思。”
  蒋赫然第一次抽烟,是和蒋家兴一起,蒋家兴给他点的烟。
  后来他在烦躁的时候,偶尔有抽烟的习惯,但频次很低很低。
  此刻站在医院外的吸烟区,父亲还躺在病房里毫无知觉,蒋赫然突然很想和顾行说说话。
  说点什么都可以,他记得顾行也说自己抽过烟,高中的时候跟着当时那个初恋尝试的。他形容那个初恋很英俊,是游泳队队长,还翻出qq相册的照片。
  蒋赫然没觉得帅,只觉得土。
  烟灰偶尔落在地上,蒋赫然觉得自己不太适应这种感觉,从未有人教过他,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
  蒋赫然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得不到,而这个原因却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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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节日好鸭,放假我尽量多发一点。
  小蒋小顾那个那个完,听的歌曲是《double take》!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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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赫然父亲的情况并不乐观,刘医生来探望了几次蒋父,并和负责的医生聊了聊,分享了一下蒋父以前的病历。
  蒋赫然在旁边听着,始终沉默。
  结束后,蒋赫然送刘医生离开,私人医院的外面是直通山下的林荫车道,车道入口前方有一块小花园,俩人站在那边。
  “你父亲的情况,不太理想。“刘医生直言不讳,“上次我记得忘记吃降压药,就进了一次医院。”
  蒋赫然点了点头,说知道。
  今天的阳光很好,九月的天气依旧残留着夏日炎热,夹在树荫间吹过来的风也是湿热的。蒋赫然站在阳光笼罩的地方,他五官深刻,给人一种英气勃勃的感觉,也容易让人感到距离。
  刘医生又问:“你自己睡眠好点了吗?上次陈秘书来找我拿药,怎么要那么多?”
  “备着。”蒋赫然低声道,“我怕万一要去国外住。”
  刘医生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赫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哎。”
  “刘医生,我没想过要治好。”蒋赫然少见地袒露心声,外面时不时有上山的车开过,能听见一些鸟鸣,“我好像习惯了。”
  刘医生略显无奈,他算是看着蒋赫然长大的,小时候他与蒋家兴的性格就十分不同。
  蒋家兴性格柔和,对各种事都会愿意让步,或许是因为他也清楚自己并非亲生,天性敏感使得他察言观色地生活。
  而蒋赫然则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备受宠爱,再加上蒋家兴的谦让,让他性格变得自私且我行我素,不太听其他人的。
  但好在蒋赫然接受了极好的教育,在成长过程中被矫正,因此他在大部分时候还是识大体的,后来母亲和蒋家兴的意外身亡,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刘医生再次叹气,想起一件事来,:“你和顾行怎么回事?”
  蒋赫然的神色闪了一下,他看向了旁边的车道,“没怎么回事。”
  “你父亲知道吗?”刘医生问。
  蒋赫然摇了摇头。
  “哎,虽然我并不在意这些,但你父亲多次和我说,想要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刘医生说道,“他很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蒋赫然在这一刻,很想反驳,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说:“您不用担心,我和顾行只是朋友。”
  刘医生脸色松了松,说:“那就好,那就好,顾行这孩子天性敏感,不适合你。”
  蒋赫然有一瞬间想追问,刘医生眼里的‘适合’是什么,又为何觉得顾行会不适合自己,但这个问题很无聊,因为蒋赫然即便得到答案,也并不能有什么实质改变。
  “我让陈秘书送您下山。”蒋赫然说,“谢谢您。”
  “嗯,有什么事你就联系我。”刘医生不再多言,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便上了陈秘书开来的车。
  蒋赫然沿着一小段破路往上走,两侧的树荫挡住了烈日,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头疼 -- 最近因为父亲的事,睡眠更加不好了。
  公司的市场总监打来电话,询问蒋赫然是否一同前往伦敦 -- 他们合作的百货与一家设计师品牌有合作,对方希望蒋赫然能站台。
  “可以,你们先买票过去吧。”蒋赫然接通了电话,“我后一天到。”
  那头的下属说好,又说安排了一顿晚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一起吃。
  蒋赫然只是说再看吧,然后往里走去。
  顾行在伦敦住的第二个月,许嘉臣来了。
  他乘坐早上降落的飞机,然后约了顾行 -- 他一早知道顾行暂时搬到了这边,但因为太忙碌,没有时间见面。
  他去酒店放下行李后,简单冲了个澡,便赶去了zenk家里。今天伦敦下着倾盆大雨,顾行说自己不太想出门。
  许嘉臣与他大约两个月未见,顾行来这边后也很少和他发消息,因此两个人的联系并不如以前,但许嘉臣偶尔会问问顾行,过得是否开心,得到的答案都很统一:还可以。
  “你来了。”顾行穿着休闲,灰色的套头衫衬得他很年轻,许嘉臣觉得他看着比之前瘦了不少。
  跟着顾行进了门后,小猫跟了过来,在许嘉臣跟前停住,然后又走过去蹭顾行。
  “飞机累吗?”顾行摸了摸小猫,起身回过头问。
  “还好。”许嘉臣坐的航班时间不好,他已经超过24小时未合眼,但他不想说给顾行知道,“最近不算太忙。”
  顾行点头,说:“那就好。”
  zenk新买了一台电视,因为客厅地上堆满了纸箱,还有一台摆在地上的电视机,旁边摊开着说明书。
  “我在装电视。”顾行给许嘉臣倒了杯水,看了有些凌乱的客厅,“zenk以旧换新的,上午刚到。”
  “要我帮忙吗?”许嘉臣接过水,说道。
  顾行看着他,想了想,“行啊,我去洗个澡。”
  zenk说晚上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约了一家不错的中餐,顾行打算收拾一下。他还说自己买了一件新衣服,新开的百货公司打折买的。
  “zenk有积分卡,我用了一下。”顾行绕过地上的东西和许嘉臣,拿着一条浴巾,语气轻松地说:“总算有机会穿了。”
  阴雨天的客厅里,开着一盏不算太明亮的灯,两个月未见的顾行看着许嘉臣在笑,在说自己买到了一件好看的衣服。许嘉臣心头一动,手里的螺丝钉捏紧了一些,他忽然很想站起来抱顾行一下。
  “我去洗澡了。”顾行没察觉什么,只是说,“晚上要多吃点。”
  zenk买的这台电视机很大,许嘉臣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怎么弄,他先把屏幕挪到了靠近电视机柜的地方,想着要先整理下电源线和usb接口那些,就又去捣鼓电视机柜下面的插线板。
  浴室传来水声,许嘉臣把电视机柜下面的杂物往外拨了拨,有不少被小猫故意踢进去的小球和玩具,还有zenk的一个拖鞋和他前女友的发卡。
  忽然,许嘉臣看到在电视机柜后面似乎有个文件夹,斜着卡在墙壁与电视机柜的缝隙中,有一个塑料脚还被压弯了。
  他想着大概是zenk的什么文件,打算帮他收到一起,可等他扯出来看到上面的字后,愣住了。
  顾行的心理咨询报告就这么掉在夹缝里,上面落了灰,还有一些猫毛,一副无人在意的模样。
  瞬间,许嘉臣感到心跳加速,他手里拿着的那个透明文件夹应该要放到旁边,和那些掉落在电视机柜后面的杂物一起,然后等顾行洗完澡出来,告诉他这个不要弄丢了。
  这是理智的许嘉臣应该做的。
  可不知为何,他萌生出一股不像自己的好奇心,促使他翻开了文件夹。
  第一页是顾行的个人信息。
  第二页是关于顾行前三次的心理诊断报告,上面用十分专业的话语记载着。
  “患者近期表现出显著的焦虑症状,核心源于双重心理创伤:
  一是目睹突发意外事件引发的创伤后应激反应,二是未解决的亲密关系冲突(爱而不得)。
  两者交织形成恶性循环——创伤事件加剧了对失控感的恐惧,而情感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削弱了安全感,导致患者陷入过度警觉与回避并存的状态。
  目前症状包括:频繁心悸、睡眠紊乱、对社交场合的回避倾向,以及反复出现的侵入性记忆(事件细节与情感遗憾交织)。
  患者已意识到自身对“失控”场景的过度泛化,并开始通过自我隔离避免触发焦虑,但此举反而强化了恐惧闭环。”
  许嘉臣看着手里的报告,没有再继续往下翻。上面的措辞并不直白,但他曾经看过数份姐姐的诊断报告,因此并不陌生。他知道这是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