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检查酒廊布置的那天,蒋赫然打算晚上就自己开车去找顾行,约他第二天吃饭,可许嘉臣出现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顾行的眼泪,是蒋赫然看过最令人感到难过的东西。
  “我怕他不开心。”
  “但还是让他不开心了。”
  照片上的蒋家兴始终微笑,这座寂静的山头,不会再有人给蒋赫然回应了。
  蒋赫然在风雨中转身下山。
  顾行的诊所在元旦假期后,迎来了开业第一天。
  门口堆放着一些花篮,各路朋友送的,很是热闹。
  alice与顾行确认了这周的预约后,又说有媒体想要采访,顾行想了想说可以接触下。
  这一次他重开诊所,是希望能够继续以前想做的事。
  在开诊之前,他还去探望了一次李太太,送去了一些礼物表达了慰问。李太太对于当时的事,并没有迁怒顾行,她只说自己命不够好。
  “顾医生,之前的客人有几位需要follow up,我刚刚把邮件发了,吃个饭处理后续。”alice在午饭之前提醒道。
  晚上顾行独自在诊所加班,突然接到了陈秘书的电话。
  原来alice在抽取数据时,系统故障,把几位已经结束咨询的客人信息也录入,并且发送了邮件。
  蒋赫然当时留的是陈秘书的邮箱,因此会联系到他。
  “抱歉,陈秘书,是我们弄错了,会删掉的。”顾行在电话里说,此时外面已经暗了下去,三月的天气依旧有些凉。
  “没事,顾医生,您最近还好吗?”陈秘书问道,他那边听着像在车里,安静的空间内。
  “还可以,诊所重新开业了。”顾行站起身,把一本书放进书架。
  “我看到消息了,有一些网络媒体有采访。”陈秘书说,“恭喜恭喜,这真是太好了。”
  顾行笑着说:“是啊,该好好冲一下事业了。”
  他话音落下,听到那边有人咳嗽,但很快又变安静。
  “您好就行,顾医生我先挂了。”陈秘书客气道,“等我回国了,有机会去拜访您,送个开业礼。”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电话挂断后,陈秘书看了一眼后座的人,蒋赫然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
  “蒋总,刘医生把药送过来了,我明天上午拿了给您送过去。”陈秘书侧过身向后,说道。
  “好。”蒋赫然简短回答。
  他刚刚锁上的手机里,打开的是别人发来的新闻。顾行站在许嘉臣旁边,两个人笑着在接受采访,蒋赫然想起谢萍说的:他们看着很般配。
  “对了,伦敦那边给您预约好了。”陈秘书想起什么,又开口道,“但是那位医生比较忙,只能约到下周四上午。”
  “可以。”
  陈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嘴。
  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蒋赫然陷入睡眠,自从父亲离开后,他的梦没有太多改变。
  蒋家兴在悬崖的小屋子里,蒋赫然站在他身后,看着蒋家兴在低头看书。
  梦醒来后,蒋赫然在安静的机舱内睁眼,他按了服务铃,要来一杯酒,飞快喝下。
  三月的伦敦天气依旧不那么好,zenk提前到了诊所,接到顾行来确认一件事的电话。
  电话内容有些长,zenk没注意时间,直到助理来敲门。
  “好了不说了,我的客人到了。”
  “去吧去吧。”
  电话切断,zenk走过去开门,门外男人立在伦敦阴郁的天光里,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您好,我是蒋赫然,预约了十点半的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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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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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nk将来人请进来后,简单过了一下初填的资料,在工作那一栏对方选的是空白。
  “蒋赫然先生。”zenk开口道,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的男人,“您之前有接触过心理咨询吗?”
  “有。”蒋赫然点头。
  “我们的心理咨询是相对比较特殊的,叫做梦境干预疗法,又叫神经潜意识干预。”zenl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仪器,“是通过这台仪器连接神经,然后进行治疗。”
  这台仪器蒋赫然并不陌生。
  蒋赫然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过于惊讶,他看起来像提前了解过。
  “我们会想给您做三次梦境测试,然后整理出关于您为什么会持续性做噩梦的报告,最后给您生成治疗方案。”
  这些蒋赫然也不陌生,他说:“可以,但我可能会需要出差,不一定可以每周来。”
  “那没事。”zenk笑了笑,“您提前和我说就好。”
  两个人聊完后,zenk让蒋赫然填了一页同意书,然后让助理出去打印装好,期间又煮了一杯茶给蒋赫然。
  他从外面回到咨询室时,恰好看到蒋赫然端着茶站在沙发旁边的书架前。
  “这是我毕业时的照片。”zenk走过去,看到蒋赫然正在看一张合影,说,“里面这五个人是我们研究室的,中间是我们导师。”
  “博士毕业?”
  “嗯,对。”
  蒋赫然嗯了一声,重新把视线放回合影。照片里的顾行站在导师旁边,穿着一件类似polo衫的衣服和牛仔裤,站得有些直,他的笑容灿烂,眉眼因为阳光微微皱起。
  zenk装好同意书,看到蒋赫然依然站在书架前,端详着那张合影,便以为他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后面是我们学院。”zenk端着茶杯,指了指,“这个印度男生现在在加拿大开诊所,这两个留校了。”
  他手指隔空移到了顾行的位置,“这位现在是我合伙人顾医生,在中国。”
  “那你们的客人如果在中国,是不是可以换到那边?”
  “理论上不太建议,因为心理咨询需要很强的关系建立,突然一下换一个医生,可能效果不会有想的那么连续,也需要一定时间。”zenk坐回沙发上。
  “哦。”
  “而且我们是有严格规定的,即便是一个诊所,客人的资料页绝对不共享。”zenk继续说道,他看着蒋赫然的气质,怕他是担心信息泄露回国。
  “蒋先生不用担心,之前助理应该和你说过,除非客人自己的意愿,否则我们是绝对保密的。”
  蒋赫然点了点头说谢谢。
  “那您今天可以先回去了,第一次梦境测试是这周六。”zenk交代道,“放轻松就好。”
  蒋赫然在周六按时抵达zenk诊所,并在三周内完成了梦境测试。
  zenk结束最后一次测试后,告诉他将会在两周后厨治疗报告。
  “您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zenk说。
  “没有。“蒋赫然依旧平静,无论是做陌生的梦境测试,抑或是被zenk进入梦境,都很平静且配合。
  zenk笑了一下,“辛苦了。”
  蒋赫然走后,zenk打了个电话给顾行,确认他到了没。
  下周伦敦有个行业研讨会,顾行也受邀参加。
  “到了到了。”顾行拖着行李箱站门口,把手机调整为扩音,在玄关喊道,“刚才那个司机开车太快了,我真有点受不了,就没顾得上查看手机。”
  “那就好,我刚结束一个顾客的第三次测试。”zenk也在整理他的东西。
  “哦,你之前提过的那位看起来很有钱的客户。”
  zenk与顾行每周会召开一次例会,偶尔会分享一下最近的客户案例,但并不会深入交流太多细节。zenk曾提到过一次自己接待了一位看似十分富裕的客人。
  “没错,就是那位先生。他的梦境异常混乱,我需要花些时间来整理。”
  “行。”顾行把行李箱挪到了卧室,“对了,我今晚有个社交酒会,晚饭不在家。”
  “又去社交?”zenk惊讶地问道。
  “是啊,卫总的局,他开了一个夜店邀请我去。”顾行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柔和地落在那只蜷缩在身边昏睡的小猫上。
  “看你好看,找你去撑场面的吧。不是说他那个合伙人是gay,什么买手,估计也有这种圈子的客人吗?”
  “谁知道呢,但给给面子也没什么。”顾行无所谓道。
  自从顾行重开诊所后,慢慢地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那时,为了获得一些认可和找到投资方,他常常和zenk一起出席各种社交活动,努力建立自己的资源网络。
  顾行从不是那种自以为高尚,觉得有“医生”这一头衔就能凌驾于人之上的人。如果某个项目真能有所成效,他毫不犹豫地投入其中。
  顾行洗了个澡,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喂完猫出门。卫总新开的夜店在市区,路上有些拥堵,顾行过去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
  他在门口给卫总打电话,然后卫总的助理小吉出来接了顾行。
  “哇,顾医生好帅。”小吉是个活泼开朗的性格,看着顾行夸张感叹,“今晚要被要电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