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说的是真的!”梁彤提高了音量,急忙摸出手机,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你们看……就是他!”
  照片是昨晚偷拍的,丁野喝醉了酒,仰头靠在椅子上,袖子挽至手肘,衬衫纽扣解开两颗,神态放松。
  “长得还挺好看。”黄毛吹了声流氓口哨。
  刀疤男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又信她!?”
  “反正那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黄毛满不在乎地说。
  “我看你是看上那小子了吧!”刀疤男冷哼。
  “是又怎样。”黄毛不否认,舌尖舔了舔下唇,邪笑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是咱们赚了,如果是假的……”黄毛将匕首伸到梁彤面前划了划,阴森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梁彤背后一凉,赶紧发誓:“我真没骗你们!”
  “——我们也不会亏。”
  刀疤男想到他那些嗜好,狠狠一打颤,没好气道,“是只有你一个人不亏!”
  黄毛也没耐心了:“你也可以不答应。”
  他们的目的是要钱,并不是真的想把事情做绝,不然这些天的图谋就全部白费了。
  “……”刀疤男憋着气不好发作,只好瞪着梁彤,“最后信你一次,这次要还不行,小心你那些照片,赶紧告诉老子他现在人在哪儿。”
  “我只知道他们店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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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说错话跟小朋友闹了不愉快,得哄。
  丁野特地跟香姐学做了一下午的蛋糕。
  他这方面的天赋一般,做出来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他却精益求精,用坏好多材料,勉强出来这么一份。
  邀请赛就在这两天,榆城的骑手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从蛋糕店出来时间还早,丁野打算去俱乐部看看。
  两个地方离得不远,走小路很快就能到。
  在榆城混了这么久,大街小巷他再熟悉不过,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
  丁野嘴里嚼着口香糖,拐进小巷。
  下一秒,他刚才路过的地方出现4个人,为首的黄毛一招手:“跟上!”
  小路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大妈提着菜篮从小巷里出来,刀疤男走得急,没注意和大妈撞上。
  “哎哟,小伙子干什么这么冒失,你眼睛长哪里去啦!?”
  “你他妈再说一遍?”刀疤男手背到身后就要掏家伙,身边的黄毛皱眉按住他,“别惹事,赶紧走。”
  刀疤男瞪了那大妈一眼。
  平头男担心地说:“他好像发现咱们了,刚才耽搁那一下不会跟丢吧?”
  踏进小巷,刀疤男不爽道:“才多久,哪那么容易跟——”
  “丢”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一个啤酒瓶迎面砸中。
  平头男一愣,脸色当即一变:“操!真被发现了!”
  黄毛男看向巷内,那里站着个男人,正是他们跟踪已久的丁野,这样看,真人比照片还带感。黄毛男吹了声口哨:“胆子不小,居然不逃。”
  丁野手从兜里伸出来,挑衅地勾了勾食指。
  “愣着干嘛!一起上啊!”刀疤男一脚踢飞啤酒瓶,抄起家伙就扑了过去。
  丁野表情未变,侧身攥住刀疤男挥过来的刀,另只手插着兜,表情轻松,甚至犹有余力地评价:“装备这么全,跟我什么仇什么怨……谁叫你们来的?”
  论起丁野的仇家,那可太多了。
  今年一年消停了不少,最近的只有曹瑞明,但丁野谅他也没那个胆子。
  黄毛和另外两人迅速散开将丁野围在中央,看他身手利索,动作时浑身肌肉紧绷,眼中精光闪过。
  “有人告诉我们你有一个弟弟在榆中上学,听说他还有个很有钱的亲哥?”
  丁野躲开冲向自己脸颊的拳头,面上表情未变,语气却冷下来:“你们是谁?”
  “跟他废什么话,先把人抓了再说!”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沫,呲着牙冲过去。
  “就凭你们?”丁野不屑道。
  “谁说只有我们了。”刀疤男冷笑。
  丁野一脚踢开朝他面门冲来的鸡窝头,一扭头,看见越来越多人走进巷子。
  黄毛舔了舔嘴唇,兴奋的目光毒蛇一般缠住丁野:“你跑不了了。”
  刀疤男被恶心得够呛,破口大骂:“你他妈有够变态,都给老子上!”
  第25章
  “老大!”
  包平安和周敬带着人冲进小巷的时候正好听到一阵闷响,包平安大吼一声冲了进去:“不许动!都给老子停下,不然弄死你们这群狗日的——”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地上歪七扭八地躺着十来号人,捂着伤处哀嚎着。丁野拇指揩去唇角溢出的血渍,将铁棒往地上一丢,侧头往巷口看来。
  包平安和兄弟们的脚步一顿。
  “老大你受伤了!?”周敬着急地上前查看。
  丁野混不在意地说:“破了点皮。”
  “这么深的口子叫破了点皮?”
  刚才打斗的过程中,丁野的右手手臂上被人划了一道,血肉外翻,深可见骨,丁野却跟没事人似的,躲开包平安想替他查看伤口的手,一脸平静地走到一边,去捡放在墙角的蛋糕。
  “操!”包平安火大地踹向离他最近的平头男,“都他妈给老子死!”
  带血的匕首掉落在地上,黄毛狞笑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目光阴森地盯着丁野。
  从始至终,丁野表现得一直很平静,以一对十三,身上的伤也不少,可他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在看到蛋糕完好如初时露出点柔和情绪。
  仿佛一切都没眼前的东西重要。
  丁野走到黄毛面前,原本要一棒子砸过去的兄弟见状收了手,让开位置,“老大。”
  丁野一手的血,伤口看着极其可怖,他慢慢地蹲下,捡起丢在一旁的匕首拍了拍黄毛的脸,垂眼睨着,语气冷淡。
  “看清楚了,打伤你们的人是谁。”
  黄毛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双目紧闭深深吸了口气,表情变得痴迷。
  包平安恶心得没边,“操你妈的,挑衅谁呢!”
  “那女的没骗我。”黄毛露出一口黄牙,直勾勾地盯着丁野,疯狂地笑着:“你和程说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怂货。”丁野漫不经心地拿匕首划过黄毛的脸,稍一用力,锋利的刀口就会在那没有一块好地的脸上拉出一道血痕,“连找我报仇都不敢。”
  黄毛:“你害怕了。”
  “你他娘的嚣张个屁,要不是老子的人没全到,哪能被你——”刀疤男怒而反驳,话没说完被包平安一脚踹在肚皮上。
  “让你丫说话了吗!?”
  “你越是这么说,就越是证明你害怕。”黄毛没反抗,反而哈哈大笑,“丁野,我们走着瞧!”
  周敬皱眉道:“老大,要不要通知警察来处理?”
  黄毛全然不惧。
  丁野很想在这人脸上,甚至是脖子上来一刀,一了百了。
  不能报警。
  至少现在还不能。
  “别让我再碰见你们。”丁野手指动了动,将匕首一丢,连个眼神都没给。
  “我们走。”
  一出巷子,周敬迫不及待地问:“老大,怎么回事?我刚听见小聪明的名字了,那群人是冲着他来的?”
  包平安挥手让兄弟们先离开,皱眉说:“小聪明一个学生,怎么惹上的这群人?”
  周敬心说程说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你忘了之前派出所那次?”
  以前他们干的事,程说不可能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就连周秩都把他的本事学了个七成去,更别说程说。
  程说这小孩他一直看不透。
  周敬看着丁野说:“小秩告诉我,小聪明那天一个人把七八号人全揍趴了,只受了点轻伤。老大,这事你知道吗?”
  丁野眉头动了动,受伤的那只手痉挛了下。
  周敬有时候也觉得丁野挺难看透的。
  比如现在,对方明显是冲着程说来的,丁野那么护着程说,偏偏不让他们报警。
  “先别说这些了,”包平安担忧地说,“还是先让老大把伤口处理下吧。”
  ……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程说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手边放着一本书。
  丁野一进门程说就察觉到不对。
  “受伤了?”程说盯着他。
  丁野换了件衬衫,遮住了手臂上的伤口,脸上的却瞒不住。
  “被猫挠了下。”丁野不太在意地说,扬了扬一直拎着的东西:“一会儿吃蛋糕。”
  “什么猫挠得你需要换身衣服。”
  即使理智告诉程说不可能,但这一身新衣还是让他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是陶卓?还是?
  他就不能……等等自己么?
  哐啷一声,程说一下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丁野不料他突然过来,只来得及将蛋糕放在柜子上,眼疾手快地往里推了推,确保它不会忽然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