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许夏临听罢,轻笑一声,钳着唐斯的下巴不准他再看向别处,压着嗓音问:“三哥哥想听情话吗?”
  脸!许夏临那张脸绝对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唐斯,三少爷被压迫得本能吞咽,说不出什么有气势的话:“......你又不会。”
  许夏临再次俯下身,像变了个人,怎么形容,嗯......大概是,不装了。
  “我不会,三哥哥教我。”
  周末有会议,唐非手机没开静音,被电话吵醒。他眯着眼艰难地辨认来电显示,看清是许夏临,起床气更压不下去了。
  “干嘛!”唐非正要骂他,想到身边的人缺觉,又把那些问候的话收拾好,挑挑拣拣出相比之下颇为文明礼貌的用语,浅浅输出一阵后,道,“没重要的事晚点开完会再联系,秋送还在睡。”
  “重要。”听着十分语重心长。
  “说。”
  “你抽屉里那盒东西,小号?”由此可见许夏临和小少爷的友谊情深至此,他愿意为唐非暂停正事,先挖苦一波,“出乎我意料。”
  “什么东西?”唐非不明所以,但感觉受到了嘲讽。
  “套。”
  “啊?我小?你出言羞辱老板,扣工资,顺便把裤子脱了比一比。”顿了顿,小少爷的脑子慢慢清醒,被他捉到一丝端倪,阴阳怪气的,“嘛呢小老弟,怎么突然翻我抽屉,跟我借装备。”
  “有想法。”许夏临态度不佳地说,“然后发现用不了。”
  “厂家辜寒,一盒就那几个,能坚持到第三个晚上还有剩都不错了。你手里那个,是之前太着急,拿的时候没仔细看,买错的。”唐非多少有点隔岸观火加幸灾乐祸,掐着嗓子问,“我是不是耽误你的好事儿了呀,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别跟我讲这些。”许夏临说,“你当时怎么解决的。”
  唐非答得理所当然:“不戴呗,实在不行你憋回去,我二十一,气血方刚,憋不了。而且我有健康证明,私生活又很检点,我有担保。”
  许夏临:“有你这句话就行。”
  “啊?什么意思,你跟谁......啧!挂老板电话。”
  许夏临脑子绝对有坑,还是俩。三少爷当海王这些年,从没听说过有谁做到一半跑去跟对方的弟弟通电话的。
  “你听见了。”许夏临扔了手机说。
  “听见什么?”唐斯疑惑。
  “戴不上就不戴。”末了还不忘补充说明,“这是你弟教的,不关我的事。”
  有些事儿吧,属于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先不论结果,过程也很难细说,主要是平台不允许。
  唐斯别的没记住,只记得中途奶糕跑了过来,趴在床边圆碌碌的眼珠子盯着他们看。
  虽然奶糕不是人,但这不影响三少爷的羞耻心带着特效上线,他抓来枕头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声音像断线的珠子,一粒一粒往外落,闷闷地说:“你让奶糕出去。”
  许夏临故意问:“为什么?三哥哥不是最喜欢奶糕了吗?”
  男人的鬼话!三少爷腹诽,妈的明明说过有奶糕看着起不来。
  奶糕在不在,对许夏临影响不大,但再这样下去,他会错过唐斯的表情,这不行。许夏临下令让奶糕出去,等小狗的脚步声颠儿颠儿地回到客厅,许夏临拿开三少爷的枕头,看他舒服到流生理性眼泪。
  “唐斯,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小许同学忽然没个好心眼,动作随语调慢下来。
  是挺折磨的,但那又怎样,受苦的又不止许夏临一个。
  这跟接吻的较量有差别,总得有人先举白旗。三少爷谴责许夏临吊人胃口的行为,许夏临却笑着重复:“模棱两可的态度在我这里行不通,三哥哥想要什么得说出口。”
  “许......夏临。”唐斯红着眼眶瞪他,咬牙切齿,“别玩了!”
  许夏临听罢,乖顺地让三少爷尝了几下甜头,听他那股狠劲儿变了调,得寸进尺地说:“唐斯,你不是要教我怎么调情吗?说吧,来试着煽动我,你成功做到的话,我就不玩了。”
  唐斯手臂交叉地捂住眼,忍着不发出让自己难堪羞赧的声音,用微乎其微的音量,从喉咙里喊出一声:“汪。”
  许夏临一愣,思考起人类起源,一切始于那场宇宙大爆炸。随即将唐斯的腰抬高:“好厉害啊三哥哥,满分答卷。”
  作者有话说:
  极限赶稿!如果有错别字和语法问题,别急,我后续慢慢修(?
  第153章 人太多了得分章,尾声(四)
  年后开工的加班差点没要了许秋送半条命,小组组员们把折叠床和帐篷搬去公司,连加班成常态的许夏临见了,都忍不住问,哥,你进的该不会是黑心企业吧。
  连轴转了一个月,身为组长的许秋送在某个阴雨连绵的工作日倒下,再醒来时人在医院病床躺着,打着吊瓶,墙上挂钟显示九点,许秋送朝窗外望,是晚上九点。
  许夏临坐在边上陪护,见他醒来,倒了杯水,又拿出存放在保温盒里的饭菜:“先吃点。”
  “我怎么了?”许秋送问。
  “过劳,缺少休息,低血糖。哥,你工作过头了。”许夏临说,“幸好不是什么大事,没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
  许秋送看着摆开的食盒,扯出笑容问:“你做的?”
  “不是,我上班上到一半,接到你同事打来的电话,就直接赶到医院了。”许夏临摇了摇头,“宋晓艾做的。”
  许秋送夹菜的手一顿,他的小反应被许夏临发现,弟弟拍了几下哥哥的肩膀,不知道这算是安慰:“菲菲早就知道了,你该不会还想瞒着他吧。放心,他有分寸,不会在医院跟你发脾气。”
  至于出去之后,自求多福。
  许秋送:“他在哪儿?”
  “在你公司。”这事儿听着不对头,但事实确实如此,“他怕你一醒来就惦记没完成的工作,替你加班去了,可怜啊。哦,我是说你的同事们,可怜啊。”
  唐这个姓氏像个通行证,往那儿一摆,直接替补上岗。老板不需要担心公司机密泄露,毕竟人家真看不上自己那点儿进账流水。
  直到挂完水,小少爷都没出现,倒是宋晓艾一直守在病房外,走廊的墙边摆着拐杖还有轮椅,轮椅还分手推和电动两种。
  宋晓艾见他能下地:“您能下地走路呀,那这些东西我就让他们先收回去。”
  小姑娘脑子里装的啥,看不透,应该是电视剧看太多,对某些狗血情节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三人一起下电梯,到一楼大厅,宋晓艾拦着许秋送不让走,只跟许夏临挥手告别:“少爷说了,您今晚必须去他那儿,没得商量。”末了,不忘善意地提醒:“少爷非常生气,您最好不要有侥幸心理。等到家,我先给您煮顿好的,怕您路上饿着。”
  许秋送内心忐忑,他高考出成绩那会儿没这么忐忑,莽着胆子跟性别不详的唐非告白时,也没这么忐忑,以至于他快要想不起“忐忑”这两个字怎么写。
  回到海边别墅,许秋送战战兢兢地推开二楼的房门,一片漆黑。
  事实证明,工作量真的很大,老板不做人,就算是唐家的小少爷去干,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
  海风敲响窗户,许秋送拉开窗帘,无论如何眺望,都分不清黑色的海和天,冥茫中只剩天上地上两个月亮。
  许秋送昏迷了整整一天,但精力和身体依旧没能恢复,有道是过了二十三,熬一次夜要花半个月来补。他粗略算了算,熬这么久,到明年也补不完,医生我还有救吗。
  时针走过两点,许秋送困得没边,怎么睡着的,本人不清楚,反正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感觉像喝了脉动,熬掉的半条命脉动回来。
  “醒了?”
  唐非的语气冷冷冰冰,许秋送被镇在原地,不敢回头看,他这才发现小少爷的手挂在自己腰间。
  出来混,迟早要还。
  这事儿大许同志最有经验,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捞回去。
  “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小少爷没有质问的意思,自顾自地把话接下去,“我是不是说过,扛不住就请假。我去你公司人事部查过,你底下的组员,所有人的年假和调休加起来都没你攒得多。许秋送,你到底在想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儿。”
  许秋送如履如临地说:“攒着有用。”
  “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平日里又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少爷,正色厉声起来不像二十一,像三十一,那态度,那语气,有点儿唐繁的影子,“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反抗,而是反思,我没让你写检讨算好的了。”
  许秋送老实又诚挚,面对唐非第一件事是道歉,他一本正经,找不出丝毫蒙混过关的企图。
  唐非准备好的底稿被打乱,只得哑然地“啧”了声,说不出别的,紧皱眉头,死死盯着许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