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真诚,是最强大的武器。
  他盯着许秋送,许秋送亦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在空中交汇,没能擦出火花,这场无声的战役在小少爷的叹息中宣告胜负。
  “你吓死我了。”唐非抱着许秋送,将他紧箍在怀里。
  许秋送听唐非说最近有很多社畜过劳猝死的案例,听他说刚得知自己被送到医院的消息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再往后便是反反复复的叮嘱,连续说了好几个幸好没发生的万一,到最后语无伦次地骂,边骂边抱怨:许秋送,我年纪轻轻的,你别让我守寡。
  “去医院的路上,我想出了不下十种办法让你那破公司倒闭。”抱了一会儿过后,换小少爷往许秋送怀里钻,“天凉了,该破产了,你老板姓什么?”
  他忽然来那么一句,逗得许秋送咯咯笑。
  委屈也好,愤怒也好,唐非的那些个情绪,许秋送照单全收。
  “晓艾说你很生气,非常生气。”许秋送微微侧着脑袋,想看唐非是什么表情,同时嘴边不忘哄,“对不起嘛,别生气啦,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当然生气啊!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过我已经发泄完了,你下次再去上班,老板见了你要鞠躬说早安。”停顿半晌,又自怨自艾道,“另一方面,也是气我没照顾好你,要是我能像恭年照顾大哥那样周到,不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能怪你!”许秋送无暇窥探更多表情,赶紧拍着小少爷的后背轻声安慰,“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你说得对。”唐非这话无缝衔接,真实目的一下暴露,“所以秋送,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你搬来跟我住。”
  “好不好嘛,秋送,秋送哥哥。”唐非在他怀里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绕了那么大一圈,不惜借助真情流露,差最后一步就能得逞。
  其实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唐非的提议,许秋送少有不肯答应,除了跳槽。
  许秋送不知道咋想的,他忽然笑了笑,破天荒地来了句:“小非,你真的好喜欢我啊。”
  这谁能想到,反正小少爷没想过能从许秋送嘴里听到这种话。听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说的人倒先从脖子根烫到头顶,堪比在街头调戏陌生人失败,于是在往后的某个夜晚回想起这一刻,绝望地躺在床上干蹬腿。
  唐非没忍住,敞亮地笑了好几声,等他缓和好,许秋送已经将被褥扯过头顶。
  “秋送,秋送啊~”小少爷试图隔着被褥把人唤出来,“别躲着嘛,让我看看你。”
  许秋送拉紧被子不说话,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山包。
  其实许秋送只要往外探一眼就能发现,小少爷语气听着淡定,实际没从容多少。他的心也在怦怦跳,远胜以往任何一次心动神驰。
  “秋送,过段时间,等大哥回来,他要带恭年去英国见外公外婆。”唐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我在想,你要不要一起?我也想带你去见他们。”
  送戒指只能算私订终身,仪式感要有,跟领了结婚证要摆酒同理。现在小孩子玩过家家结婚都有一大堆规矩,流程步骤比真的还繁琐。
  他一个成年人,不能输给小孩子。
  “你要愿意,就出来亲亲我。”唐非说,“不愿意也可以出来亲亲我。”
  过了片刻,许秋送才舍得把头探出来,小少爷见了又笑,说你这样好像个王八。
  明知许秋送容易害臊,唐非还故意躲开他的主动索吻,低声说:“听说王八咬人可疼了,不打雷不松口。”
  然后唐非捧着许秋送的脸,深切的亲吻这才如约而至。
  情意借由拥吻渗透到彼此体内,他想将许秋送占为己有,许秋送同样想把自己交给他,他们一拍即合,唇齿碰撞出断断续续的荤话,让以爱为出发点的吻变得格不相入。
  舌尖向深处勘..探,许秋送放下对被子的执着,揽着唐非的脖子往他身上坐。
  “秋送哥哥,今天好主动啊。”相对之下,小少爷的动作慢慢悠悠,他不是那么霸道独裁的人,偶尔让出主导权未尝不可,旋即又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许秋送的喘..息轻飘得无处落脚,却实打实地敲击着唐非的耳膜。他找准时机,顶着满腔满脸的羞怯,面红耳赤地将人推倒后,手掌撑着唐非的小腹。
  许秋送的声音跟布料窸窣差不多细微:“不给你休息,不打雷不松口的。”
  第154章 人太多了得分章,完结
  各有各的忙,前往英国探亲的行程直到六月底才得以落实。
  除了身边多了个陪伴的人,日子没什么太大变化,值得拎出来拉横幅庆祝的,凌大画家跟二少爷的关系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实质性发展,在白羊月,凌霂泽生日那晚,没能坚持到回卧室,就在客厅的沙发。
  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倒也算不上,顶多一辈子回想起来都觉得丢人。刚进去没多久就缴械这事儿不能怪他,三十岁的处男哪里经历过这大场面。
  二少爷其实没觉得有什么,本来汗流浃背的运动就不适合他,他也没主动冒出过那方面的强烈欲望或想法,要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洗洗睡了,不影响明天上班的状态,好事一桩。
  “挺好的。”苍天可鉴,二少爷说这话发自肺腑。
  “那怎么行!”凌霂泽以为他在安慰自己,类似“没关系,一分钟也很厉害了”那种。有研究表明,性生活不和谐会影响夫妻生活和谐,这哪儿行呢,使不得啊大人。
  “再试一次。”凌霂泽垂着的眼帘没能把委屈全部遮住,执意又迫切地央求,“笑笑,再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
  表现?表现什么?唐乐没get到,心想凌霂泽今天是寿星,随他吧。
  歌里怎么唱的,随他吧,随他吧,回头已没有办法。
  危险的想法没及时被加以制止,直接导致后续的一发不可收拾。
  一旦跨过处男这一人生大关卡,好比烟袋换吹筒,吹筒换鸟枪,鸟枪换炮,越干越壮。凌霂泽发现了,自己喜欢看唐乐弓起腰发颤,喜欢到痴迷的地步。皮肉骨的张力完美演绎,他请问乔凡尼·洛伦佐·贝尼尼,能雕刻出这样的线条吗?
  这爱好让人上瘾,得戒,又戒不掉,发作起来,谁来也不好使。
  唐乐人设立得特别稳,不论快意袭来或是被推上浪尖,就差把沙发抓烂,愣是没发出赘余的声息,顶多随凌霂泽的冲陷闷哼一声。
  凌霂泽问他好还是不好,他也不说,其实身体的反馈已经把答案摆在面前,但大画家钻进牛角尖,一定要听二少爷亲口发表感言。等到后半夜,二少爷终于开了金口,把凌霂泽往外推,呼吸乱套地说停,可以了,够了。
  除此之外,没其他......
  哦还有,不知道唐繁咋想的,真的包了个场子摆酒。恭年不习惯出入高档场所和场合,所以大少爷把格调缩小,逼格降低,星级饭店不行,街边大排档总可以。
  谢邀,那一顿除了二少爷,大家吃得都挺饱。
  桌上谈天说地,推杯换盏,把年少的荒唐和煎熬当作下酒菜,唐繁做东主陪喝了不少,话题不在自己身上时,就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恭年的手。从小牵到大,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大概率还会继续牵到老。
  散场的时候,唯一清醒的只剩唐乐,他联系司机把几位祖宗送回各家,不知凌霂泽怎么做到比唐繁喝得还醉,借着酒劲儿要跟他当街接吻。讨不着亲就闹,就偷袭,但结果以失败告终。
  到五月底的某天,所有人的手机同时收到消息,贝蒂给八位男嘉宾拉了个群。该说不说,有点尴尬,彼此该称妯娌还是连襟,直接喊哥?嫂?弟媳?都不对。
  社牛如凌霂泽,都琢磨了一个上午。
  又恰逢收租日,收款消息太多,把小红点儿挤到了列表最下边。吃完晚饭,恭年划拉手机才发现,怎么这个群看着那么陌生。他点开看了眼成员,没想别的,完全顺应大脑的第一反应。
  很快啊!噼里啪啦一阵输出。
  恭年:有人要租房吗?情侣不打折,但隔音巨好。
  过了五分钟,温度直追冷藏室的群聊弹出创建以来的第二条消息。
  唐繁:他百家姓不念第一个字,开篇就是钱,让大家见笑了。
  到出发去英国那天,唐繁原计划的双人成行变成了九人的旅游团,贝蒂顺道回趟娘家。
  她最后一个登机,上来望着坐满的机舱:“哇,好多人啊。”
  虽然家里飞机不只这一架,但好歹要飞十多个小时,大家挤一挤,图热闹,还能聚众斗地主。
  唐斯和唐非同时在场就够吵的了,往他俩中间添加一位许夏临,唐乐有权保持沉默,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隔音耳塞。
  这一路没个安生,到下飞机时除了二少爷,所有人耳朵都嗡嗡响。
  六月底的英国没能热起来,全年最长只有十五天夏季,一开舱门的迎头风跟国内秋天一样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