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皱着眉靠近,轻轻推开半掩的门,从门缝里看到,一个半裸的男人,正摁住一个女人撕扯着她的衣裳。女人奋力反抗,男人一边咒骂,一边甩了女人几个巴掌。
  女人被打后,也在尖叫咒骂,“你们这些畜生不得好死。”
  而男人根本不顾对方的挣扎,埋下头去,只是下一瞬,他就突然被一手刀劈晕趴在女人身上不动了。
  沈溪看到女人,在考虑要不要一起劈晕了,毕竟她要是嚎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嚎醒了,很影响他的赚钱大业。
  女人在看到沈溪的一瞬间,确实想要尖叫,只是她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沈溪看到女人如此识时务,没管她,先把这个山匪也塞上袜子捆上了。
  他还是男子的思维,对于女人还是比较善待的,想了想他拿起一根腰带,说:“你乖乖的话,我不把你打晕,但是得跟他一样捆了。”
  没想到衣不蔽体的女人,发现他是个厉害的哥儿之后,也不顾自己身上破碎的衣裳,从床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恩公,求您救救我,救救我们,求求你。”一边求救,一边猛磕头。
  沈溪眼睛都不敢往露出雪白肩膀的女人身上看,移开目光,皱着眉问:“你们?你跟谁?”这地方白天他也看了,都是山匪,剩下就几个老妇人。
  女人抬起头,膝行两步,抓着沈溪的衣服下摆,“这里有个地牢,关了十几个姐妹,这些畜生有那方面需求的时候,就会把我们带上来。求求恩公救救我们。”说着,女人大颗大颗往下掉眼泪。
  沈溪两辈子,都没咋跟女人打过交道,但是作为将军,他也是用命保护过老弱妇孺的。或许是他的骨子里的将军情节在作祟,虽然这些人跟他毫无关系,他可以不予理会,但是最终他还是点点头,“好,你带我过去。”
  女人小心地在前面带路,生怕把其他熟睡的人吵醒。所谓的地牢,其实是个地窖,面上盖了盖子和茅草,怪不得白天他没注意。
  女人打开地窖的盖子,拿了一个梯子下去,不一会儿,爬出来十几个人,有女人,有哥儿,大概是刚刚下去的这个女人跟他们说了什么,大家都很安静,没有喧哗。
  刚刚求他的女人叫桃红,刚上来桃红又给他跪下了。她一跪,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跪。“恩公,我们有个姐妹,是个哥儿,他现在伤得很重,上不来。桃红求求您,救救他。”
  沈溪看看跪了一地的人,想了想,算了,送佛送到西吧,下去把人给背了上来。
  这哥儿满脸都是血,身上的肋骨都被打断了好几根,这会儿已经昏迷不醒了。
  沈溪看了看这些人,等天亮了,把他们一起带下山去就行了。也不算多费事,毕竟他要把整个山寨一网打尽洗劫一空的。
  “我还有事,你们找个没人的屋子,安静的呆着,谁也不许惊醒别人,坏了我的正事。”沈溪语带警告。
  桃红等人连连点头保证。
  接下来,很顺利,所有小啰啰,全部被打晕,捆了起来。
  就是这一晚,手掌劈得有点疼,有点废手。
  或许迷药是个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就该轮到大当家了,进屋之前,沈溪还是摸了一把刀握在手里,做人可不能大意,多少人是在阴沟里翻了船的。
  他刚刚轻轻推开大当家的屋门,迎面一道寒光闪过,沈溪急忙闪身避过,提刀架住了大当家挥过来的致命一刀。
  原来大当家为人相当谨慎,也惜命得很,在自己的屋子外设了一个机关,只要有人靠近,他在屋里就能得到警报。
  在沈溪踏入这个房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讯息,偷偷藏在了卧房门后,一击不中之后,大当家又挥刀向沈溪砍来。
  大当家使得都是杀招,但是沈溪他想留活口,他还没拿到寨子里的银子呢,这钱肯定是大当家才知道,死了的大当家就不值钱了。
  借着月光,大当家也看清了眼前来人,正是白天那个据说是有钱人家哥儿的小白脸。白天在他面前演得那么弱不禁风,这会儿刀却挥得虎虎生威,接二连三身上挂彩的大当家快要气疯了,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戏耍过。
  气疯的大当家,挥刀更是不要命。
  这里的打斗声,引起了二当家的注意,二当家衣服也没穿就跑了过来,“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屋门的二当家,看到屋内打斗的二人,其中一个是大哥没错,另一个人,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那个被他捏脸的小白脸。也明白过来被耍了的二当家,一边喊着“快来人啊”,一边冲上去帮他大哥。
  只是这一嗓子,谁也没喊来,屋外还是一片安静。
  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大当家,厉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溪嘻嘻一笑,“做了什么?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看了两人都到了,省得他一个一个找了,沈溪也终于使了他的拿手绝活,趁着二当家挥拳过来的时候,一把拉住胳膊,咔嚓咔嚓,卸了两个胳膊。
  “嘿嘿,轮到你了。”说着转头对着大当家,刀也不要了,空手夺了对方的兵刃,把人拽过来,咔嚓咔嚓,卸了胳膊。
  同样抽了腰带绑上,不一样的是,不需要用臭袜子堵嘴。
  拍拍手,忙活了大半夜,终于搞定了。
  第9章
  吴老三是被一阵恶臭给熏醒的,迷迷糊糊中恶心得直想吐,可是吐又吐不出来,挣扎几下才发现自己被人捆住了手脚,嘴里塞上了东西。
  嘴里的东西就是恶臭的来源,谁这么缺德把臭袜子塞人嘴里。
  周围全是跟他一样被捆了手脚,嘴里塞了臭袜子的人,大家一起在地上蠕动。
  整个议事厅全是“呜呜,呜呜”的声音。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呼痛声响起,整个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一起往声音的来处看去。
  吴老三就离痛呼声很近,他转头一看,眼前的情形,吓得他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只见白日里他们带回来的那位爷,坐在了大当家的寨主椅上,学着大当家白日的样子,一只腿屈膝踩在虎皮坐垫上,手里的匕首玩出了花,正一脸邪笑地看着同样被捆住的大当家。
  刚刚那声痛呼就是大当家发出来的,地上掉了一小截血淋淋的手指,大当家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吴老三也跟着额头冒冷汗,他是招了个什么样的煞神回来?他们这一窝山匪,被人连锅端了啊!
  沈溪笑嘻嘻地看着大当家,语气很是无奈地说:“大当家,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你也要配合不是。不然我也很难办的。”
  门口,那几个被救的女人和老妇人,还在合力把那些卧房里被绑了的人,都搬到议事厅里。
  桃红跑到沈溪身边回禀:“恩公,所有人都已经搬进来了。”
  “很好,把他们全都叫醒吧。”
  沈溪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大口袋,这是他刚刚去找的,这会儿就派上大用处了。
  随后一脸和气地对大当家说:“大当家说吧,钱都在哪,你看我兜都准备好了。”
  大当家咬牙切齿,“你这个无耻之徒,休想,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溪站起身,很是可惜地叹气,“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实。”
  话毕,他突然伸手抓住大当家受伤的手,刚要动手削手指,只听桃红在一旁突然出声。
  “恩公,可否让桃红代劳?”
  沈溪挑眉看了她一眼,等她解释。
  桃红双拳握紧、双眼恨恨得瞪着大当家,“恩公,他杀了我父母,我想报仇。”
  沈溪看了她一眼,把匕首递了过去,桃红接过匕首,手微微抖了抖,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手起刀落,大当家的小拇指被连根切断。
  又是一声痛呼响起,屋里所有人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二当家目眦欲裂,可惜他被塞住了嘴,啥都骂不出来。
  沈溪看了看这个姑娘手起刀落的狠劲,点点头,是个人才。
  他仍是和气地问道:“大当家说吧,钱在哪?再不说,我怕你手指不够切啊。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识时务。负隅顽抗有啥用呢,你说是吧?”
  大当家疼得声音都变了调,抖着声音说出来藏钱所在。沈溪开开心心提着兜到屋里去搜刮了。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存的都是一百两的银票,别说,还挺厚。
  大当家结束,就该轮到二当家了。
  二当家嘴里的袜子刚拿出来,他就破口大骂起来。可惜只骂了一句,就疼得大叫了起来,原来桃红一听他骂人,直接伸手,把他手指也给砍了。
  看得沈溪都愣了愣,这姑娘很彪悍啊。
  “恩公,这样他就老实了。”跟着沈溪学了个十成十的桃红,老老实实回禀沈溪。
  沈溪点点头,伸手捏住二当家的大猪头脸,强迫他抬起头,问道,“二当家,钱在哪啊?你看你大哥都妥协了,别挣扎了,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