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洛泽瑞:你认真的?
  “好了,我先出去了。你们躲好。”
  沈溪轻轻走到村长门外的时候,突然想起,既然你们给我们下药,难道我就不会了吗?
  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支迷烟,戳开窗户纸,对着屋里一吹。等了一会儿之后,他推门进去,只是靠近床边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拔出刀,对着他的脸当头砍下。
  沈溪心中一惊,这老头有两下子,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这样的警觉,没被迷烟迷倒。
  屋内一片漆黑,屋外是哗哗的雨声,两人缠斗片刻,老头的刀被沈溪一剑挑落。
  沈溪一剑横在老头的脖子前。
  “你居然没晕。”老村长沉声。
  沈溪挑了挑眉,“你不是也没晕。”
  老村长心头一梗。
  沈溪找来一根绳子把老村长捆住,连带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妻也一起捆了起来。
  好久没捆人,手艺没生疏。
  接下来沈溪也懒得再用迷烟了,反正对方手里又没有人质,直接进了屋把老村长的几个儿子儿媳全部打倒,捆了起来。
  把所有人都拖到一个屋里,点上灯,沈溪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洛泽瑞,“洛大哥,可以出来了。”
  然后,就看到洛泽瑞三人从床底钻了出来。
  沈溪:…,我就随口一说的。
  交代洛泽瑞把人看住之后,沈溪还得去把其他人给救了。
  这次迷烟倒是好用不少,因着之前沈溪就偷偷暗示过护卫队要小心,挺多人还是挺警觉的。即使有人不肯喝姜茶,那些人也没有勉强。只是他们没料到,也会被人下药给迷晕。
  护卫队里有些人是没喝,有些是假装喝了,还有一些就是真的喝了。
  看到那些被迷晕的护卫,沈溪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提醒过了,居然还能中招。
  特别是看到李刚也被迷倒了之后,直接一脚把李刚从床上踹下去,只是李刚依旧没醒。
  沈溪额头跳了跳,吩咐,“把他给我扔到雨里去。”
  淋雨后的李刚终于醒了,看了一屋子的人,也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中招了。
  “今天喝了姜茶被迷晕的,所有人都站雨里反省半个时辰。”
  李刚一听就要求情,“沈少,我…”
  话说到一半,被沈溪瞪得吞了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话,作为队长,你居然也没迷倒了。第一次遇到事,就有这么多人中了招,你们的警觉性去了哪?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李刚被训得头越来越低。
  沈溪缓了一口气,吩咐耿飞,“把村里所有人都给绑了扔到一个屋里,一会儿我去问话。”
  第37章
  整个村子的人,一间屋子都装不下,隔壁几间全部塞满了绑了手脚的村民。
  又因为沈溪嫌弃吵吵嚷嚷的村民太闹腾,让护卫们把这些人的嘴巴全部堵上。
  一时间,里外几间屋子,充斥着各种“呜呜,呜呜”的声音。
  沈溪满意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不自觉就把脚踩在了椅面上。
  面对着一地绑了手脚、塞了嘴巴的大汉们,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几个月前刚发生过,只是这次人数好像翻倍了。
  之前老村长跟沈溪他们介绍过自己姓宋,这会儿,沈溪抬手示意耿飞把宋村长提到前面来。
  宋村长嘴里的抹布刚被拿出来,就对着沈溪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声,“无耻小儿!”
  沈溪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斜坐着侧着脸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道:“宋村长,要不是你们心怀不轨,又怎么会是现在的下场。成王败寇,是你们技不如人罢了。”
  宋村长被气得口吐污言秽语。
  沈溪掏掏耳朵,“耿飞,把他嘴继续给我堵上。”
  随即他又指指宋村长那个长相憨厚的大儿子,“你来,说说你们都是什么人吧?”
  宋老大是在睡梦中,突然被沈溪闯进屋给绑了。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些本应该被药晕的人,怎么就突然暴起把村里人都给抓了。
  他继续扮演着憨厚,“我们…我们就是普通的庄稼人。”
  沈溪向前倾了倾身,眯着眼逼视着靠近他,“庄稼人?庄稼人会给人下蒙汗药?”
  宋老大心有点慌,“这…这…我们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您就放过我们吧。再说…再说,你们也没啥损失不是?”
  沈溪冷哼一声,“没损失?怎么?要等到被你们砍了头,抢了东西才算是损失?”
  他一脚把宋老大踢到墙角,跟其他几个人撞作一团。
  “你,”沈溪又一指宋老二,“你来说说。”
  宋老二此人长得跟他的大哥一点都不一样,颇有点贼灭鼠眼,眼神阴冷地看着沈溪,“哼,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杀了。”
  眼前这一大帮子人,一看就是南来北往的商队,根本干不出屠村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大不了他们被打一顿,关几天,等到这些人走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宋老二不出所料,也被沈溪一脚踢出去,“噗”一声吐出一口血,伤得比宋老大重得多。
  沈溪这一脚是下了狠劲的。
  大概是因为宋老二的话,本来还在“呜呜”不停挣扎的村民们,也不挣扎了,都死死盯着沈溪。
  接下来所有的人,都不肯吭声。
  沈溪虽然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上辈子上阵杀的敌人也不计其数,但是现在面对满屋子勉强算是俘虏的人,一时还真下不了手,把人都给砍了,而且这里还有妇孺和幼儿。
  屋里有两三个小孩子依偎在他们母亲旁边,沈溪走下椅子,走到一个一岁多的小孩面前,笑得阴恻恻,“这个小肉团子,是谁家的?”
  宋老大挣扎着想要起来,神情紧张,“你要干什么?”
  沈溪一边把小孩提起来,一边转头问宋老大,“你家的啊。我听说这样的小孩子,浑身奶香,连放出来的血是奶味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溪轻笑着,配着他唇红齿白的脸,莫名有种病态的疯癫。
  宋老大目眦欲裂,“你敢!你这个王八蛋,你敢!”
  “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喽。”说着沈溪单手把小孩向外抛出去。
  宋家一家人和所有村民都在剧烈挣扎,紧张地看着小孩从上方飞过去。
  只见小孩抛出去的那头,耿飞稳稳接住了小孩。还没等宋老大松口气,就听到变态的声音传来,“耿飞,去把小奶娃的血放了,一会儿端过来给他爹娘爷奶,还有叔叔婶婶闻闻,是不是真的有奶味。”
  耿飞接了小孩,应了一声就出了门,从打开的门可以看到耿飞去了厨房,在端盆子…
  宋老大瞪着厨房的方向,瞪得眼睛都红了,“我说,我说。”
  然而宋老大刚说完,就被宋老二打断了,“大哥!”
  宋老大流着泪,哭着对宋老二说:“二弟,哥只有这一个孩子,要是这个也没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大人造的孽,不能再害了孩子们了。”
  听着宋老大的话,宋老二也安静了下来,原先一直很激动的宋村长也灰败地低着头。
  他们已经被抓了,只是心存侥幸对方会放过他们。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姓沈的,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们所有人。那死扛着不交代,又有什么用呢。
  沈溪示意那边的耿飞把奶娃子带回来。
  这边宋老大低垂着头,说了他们这伙人的来历。
  原来他们从前是一伙匪盗,流窜在各个无人管的地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一件都没少干。
  后来一伙人来到了这个村,把村里所有的男人杀光了后,霸占了村里的年轻女人。
  这个现在的宋村长,原来的匪盗头头,一直想着等赚够了钱,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刚好这个村离最近的村庄也有几十里路,平时并不怎么与外人来往,于是决定在这个村留下来安家。
  只是金盆洗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遇到沈溪他们的商队,又动了打家劫舍的心思。
  沈溪心道,一个村庄的人,全部换了,即使不常与人来往,但是户籍是都是在官府备案的,怎么做到偷天换日的?“你们换了这么多人,户籍怎么处理的?”
  宋老大低着头,“我们买通了登记户籍的官员。”
  “原来如此。”沈溪坐回椅子上喝茶。刚刚桃红去取了带出来的茶叶和茶盏,给沈溪、洛泽瑞还有陈星和一起泡了茶。
  刚刚沈溪审那些人的时候,洛泽瑞和陈星和也一起在旁观。
  洛泽瑞凑到沈溪耳边问:“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沈溪吹了吹略有点烫的茶,“一会儿你让会写字的,给他们写个供词,让他们都画个押。等天晴了,顺路把这些人全部带去交给官府,让官府去办。”
  洛泽瑞想了想,“这样也行。”
  一开始不知道这些是匪盗的时候,确实有点难办。